6.一粒丹药保平安
文茵抬起头,声音艰涩的说道:“胳膊不能动,我好像是毁容了。”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地上那么多石子,难免不会擦破皮,幸亏穿着长衣长裤,就是感觉扭伤的那只脚,更严重了。
可是她更关注的是自己的脸,别过头去不让袁轶成看见,“去给我拿个镜子来,我要看看。”
袁轶成没有回答,一下子把她横抱了起来,都没有翻身,她的脸朝下,袁轶成的手一只抱着她的腿弯,一只抱着她的肩膀往下。
她的身体趴在地上,背对着抬头的时候,他趁机把手伸了进去,一接触,就感觉到软软的胸脯轻轻蹭在指尖,高低起伏的格外明显,心尖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酥酥麻麻。
难怪文茵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我比纳格好”这句话,恐怕少有女人能够与她比肩,她很轻,很软。
她“啊”了一声,袁轶成没等她说话,就抱着她走到旅店前面,小白已经在那里收拾东西了,看着袁轶成这个姿势抱着她进来,诧异的开口,“哎,这是怎么了?”
袁轶成举止果断,可是动作还是很轻柔的,他把文茵放到凳子上,文茵还举着手,保持趴着的姿势,头都不敢动。
小白啊了一声,“文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都伤了?”
袁轶成瞪了他一眼,文茵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脸,“哪?哪伤到了?镜子呢?”
小白刚要去找镜子,被袁轶成扯了回来,“去拿棉布和酒精,先消毒,去后院找两块板子。”
小白意识过来,当然先治伤要紧啊。
小白刚走,文茵就哀怨的看着他,眸子秋水盈盈,水波荡漾,极其委屈,“袁轶成,我要是毁容了,都赖你,要是你不气我,我也不能走神,就不能掉下去,就不能毁容,你得负全责。”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明明是怒气冲冲,可是听的人心里却是含娇带嗔。
袁轶成瞥了她一眼,轻轻拿着她的右胳膊动了动,文茵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没事,脸过几天就能好,连血都没出,还想讹我?胳膊错骨了,好的比脸都快。”
文茵一听,脸上缓和了一些,可是又觉得委屈,她轻哼了一声,“那还不去医院?”
袁轶成瞥了她一眼,二话没说,一只手捏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捏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捏,听着脆生生的一声骨头响,就带着笑意看着她,“我去买药的时候,医生就下班了。”
“啊——”文茵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脸色都惨白一片。
“来了来了,怎么这就开始了?我还给文小姐带了一个干净的毛巾咬着呢。”
袁轶成难得眼里露出笑意,“不用了,文小姐说她很勇敢,这点疼不算什么。”
小白立刻佩服的看着文茵,文茵张开大叫的嘴闭了回去,含着泪低着头咬着牙,袁轶成眼角微微柔和。
“那我给你上药吧。”小白过去就要坐下,被袁轶成提溜起来,“粗手粗脚的,去收拾饭菜关门去,今儿生意就到这。”
小白哦了一声,难过的走开了。
袁轶成坐到对面,噙着笑意,文茵轻哼了一声,“别以为献殷勤我就能原谅你。”
袁轶成嗯了一声,“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他一个大男人,不该这么小气的。
文茵的脸色好了一些,“那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他戒备的看着她,要是她说出什么“亲我一口”,或者“以身相许”之类的话,他能把酒精当成硫酸泼上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房了。
文茵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哼了一声,“你得亲自带我去逛逛,小白说瑶族的寨子只有你认识路,我想进去看看。”
袁轶成微微蹙眉,“不行。”
“不行?”
“嗯。”斩钉截铁。
文茵补充,“好吧,除了寨子里面。”
袁轶成很长时间没有点头,一直轻手轻脚的给她的脸上药,她的脸很白,微红,柔嫩娇艳,没有经受过风吹日晒的侵袭,娇嫩的像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
他根本没听到后面文茵说的话,目光略有些火苗蠢蠢欲动,小白这个时候进来,“成哥,文小姐伤成这样,咱们明天还出门吗?”
文茵蹙眉,袁轶成答道:“推迟几天吧,过几天再出去。”
小白高兴的应了一声,看着文茵,“文小姐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要不要跟你的家人联系一下?你的手机要是没信号,我们这里有强信号。”
“不用,我没有家人。”文茵拒绝,却感觉脸上的伤处微微刺痛,袁轶成手上不小心用力,立刻缩了回去。
她的胳膊被固定起来,脖子上吊着布条,腿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右手和左脚,正好对称。
袁轶成把东西收拾起来,随便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好了,先吃饭吧,吃完了饭,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小白嗯了一声,开始给文茵推荐各种菜。
——
天色晚了,袁轶成的旅店里没有多余的灯,一个房间就一个白炽灯,灯光并不亮,昏黄冷寂,小白出去之后,袁轶成把东西收拾了,把拐杖递给文茵,“你现在也不能出去,上楼去休息吧。”
文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伸出颤巍巍的另一只手,“你看我还能走?”
袁轶成脸色微微抽搐,灯光下的五官深邃立体,他站在你身边,你就有安全感。
明知道他不会对女人生气动手,跌倒的事情让他心里有愧,袁轶成无奈,只能捞起她就扛在自己的肩上,转身就向后面走去。
文茵抗议,“你就不能公主抱吗?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给你机会啊。”
“机会你自己留着吧。”他几步路就到了,肩膀很宽很稳,走起路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把她放上床的时候,动作才微微轻缓了一下。
“没事就睡觉吧,记得关灯,别浪费电。”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文茵还没来得说话,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她轻笑,还能吃了他不成?还不让开灯?抠死他算了。
一连几天,袁轶成的态度一直很好,除非文茵过分的要求陪她上厕所之类的,和小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文茵这几天才知道,袁轶成的旅店其实说白了就是饭店,很少有人来住宿的,因为地处偏了些,游客还没到这里就被家庭旅馆招呼走了,饭店的生意也是不冷不热。
他们的主要收入就是低价购寨子里的东西出去卖,再买些日用品回来卖,这样一来,利润还是很可观。
文茵无聊的在房间看电视,袁轶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干净的纱布,“换药吧。”
文茵盯着他看,“成哥,我想洗澡。”
袁轶成:“你的伤还不能沾水,尤其是脸上的。”
一说到脸上,文茵就噤了声,“那就随便擦一擦好了,不会碰到水的。”
“不行。”
文茵:“……”
他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房间里只有静谧的电视机的声音,还在推销神奇的骨伤丸,一粒丹药保平安。
“成哥,成哥……”一道尖细的女声急切的传来,随之而来是上楼的脚步声。
袁轶成微微蹙眉,刚要站起来,“还没绑完呢。”文茵强调有始有终。
纳格还没跑到袁轶成的房间,听到这个房间的声音,就侧头一看,两个人都坐在床上,她脸色一变,随后还是急切的跑进去,“成哥,不好了,小惠惠不见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来上课。”
袁轶成脸色随即一变,放下手里的纱布就要往外走,文茵一愣,“成哥……”
他连犹豫都没,就跑了出去。
纳格刚想追出去,却转过头来厌恶的看着文茵,“你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成哥是我的男人。”
文茵挑眉,笑着说道:“以后就是我的了。”
纳格还想再骂几句,气不过,还是匆匆的追了出去。
文茵的脸色沉了下去,目光也幽深莫测。
要是说她从来没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费过心的话,这个袁轶成简直就是罕见了,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就是不答应,就是吊着她,不断地给她希望的同时,又不断地拒绝。
过了三个小时,袁轶成还没回来,小白却回来了。
他是听到风声后来赶过去的,文茵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成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没问,他是不是还跟纳格在一起呢?
小白苦着脸点了点头,“别提了,学校那边出了事,纳格班上的一个孩子不见了,最后在后山找到了,全身都受了伤,而且被……”
他没说出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做的,找到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文茵顿了顿,“现在呢?”
“我回来之前警察刚刚赶到,孩子都意识不清了,成哥就让我先回来,怕你一个人不方便,文小姐,你说外面是不是也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些孩子都那么好,他们说是要出去考大学的。”
“抓到凶手了吗?”
“没,不知道是谁做的,警察说咱们这里的技术水平不高,没法做技术鉴定,孩子昏迷不醒,这下那王八蛋可能抓不到了。”
文茵的脸色微沉,“难道这么长的时间,孩子的家里就没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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