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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雪


  十一月的洛阳城终于迎来了今年第一片雪花,而靠近北方的京城却早已银装素裹。

  在长安城的南面就是这个周朝最高的权力中心,大周的皇庭所在。

  此时的天还蒙蒙亮,而御书房却早早的亮起一盏灯,大周的圣皇正在伏案批着奏章。

  就像世间所有人想象的一样,他总是忧愁着思考着天下间大大小小的事,随后再一番思索之后做下最英明的决定。

  但现在的他却是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一份奏章,更因为这张奏章十分的有道理。既然有道理本应该能更好做下决定才对,但是......

  “原来衡湖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他看着奏章,有些怅然。

  “这十年之间,衡湖书院虽有进步但比起其他六家还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衡湖书院在院长离开之后还能再次兴起,自然不是陈章也就是天下人所称的陈先生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更为主要的是有他在里面强撑着衡湖的名声。

  但这几年的衡湖不论是在培养人才还是招生方面都已经没落了许多,京城有十几家学院,衡湖处于末流还占着京城七院的名声最十分的不应该。

  但至于为何如此纠结,还是由于一份恩情,一份师恩。因为他也曾是衡湖书院的学生。

  如果他像前面的几位皇帝一样独断专横,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直接当场撕了便是,但他想做一个贤明的皇帝,更准确的说是能名传千古的皇帝,所以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想法做事。

  他叹了口气默默说道:“这十年的维持,也当报了这份恩情,接下来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

  顾红舒上一次看见雪花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陈子言久居西决的陈子言更是连雪花长什么样都没看过。

  “哇~”顾红舒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庭院转着圈儿,陈子言在旁边的一层薄薄的雪里写着字,这白白的东西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嘶。”陈子言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脖子一股凉意,一回头就看见顾红舒跑了开来。陈子言默默脖子里面的雪已经化成了一些冰水。

  陈子言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今天不用去学棋了?”

  “明天就开始了,今天休息一下,没什么好练的。”顾红舒说道。

  ”对了,你今天你不用去那边练剑了?”

  陈子言听到这话一愣,轻叹一口说道:“她说今天天冷,睡觉要紧。”陈子言一大早就去了淮庆河旁的竹屋那边,可李沁儿却在门上贴了一张“天冷,睡觉”的字条,只好回来休息一日了。

  顾红舒听到陈子言的回答大笑起来,陈子言听着顾红舒笑声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收敛了一下想起来这几日林书意的情况询问道:“这几日书意怎么老是躲着你,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坏事?‘说完表情促狭,好像默认了自己的话。

  陈子言有些无语说道:“没有的是,就是一点小事而已,过段时间就好。”

  “行,能解决就好,对了陪我去个地方。”

  “行。”

  洛阳城的第一场雪来的猝不及防,一向拥挤的淮庆长街此时却宽敞了起来,整个洛阳城的人都没做好准备迎接寒冬的准备,都躲在屋内,当然有一个除外。

  洛阳城最大的赌馆——千金来。

  洛阳书会这么大的盛世,千金来自然不会错过,在每一个对擂选拔都开设了盘口,而顾红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顾红舒拉着陈子言一进门就拿了放在桌台上的一本册子,上面有着参加书会的选手的一些信息,以及对擂的一些数据。

  陈子言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也不关心,当然顾红舒也不例外,她拿着个册子主要是看下双方的赔率如何。

  1.1:1.1赔率很低,但也很公平,可这并不是顾红舒想要的。

  顾红舒摸摸自己的耳垂思考着什么,陈子言翻着册子看看文墨之战都有哪些比较厉害的人物。

  良久,顾红舒粲然一笑看着陈子言说道:“想不想赚很多银两?你看你要进墨书阁需要一百万两对吧,要是我们赚到了这些银两......”

  陈子言总感觉顾红舒的笑不怀好意但想了想也是点点头。

  顾红舒拉过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陈子言表情古怪,说道:“这个...不太好吧?”

  顾红舒一拍桌子说道:“就这么决定了!”赌坊里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

  陈子言思量了一下同意了顾红舒的要求。

  离开赌坊的时候,洛阳城中的雪已经越来越大了,顾红舒用双手在头顶撑着跑了出去,陈子言没有这么矫情,拉着她就往客栈跑了去,这些天客栈的掌柜神出鬼没的跟着几个小伙子在围着淮庆长街作画,想在洛阳镇守以及陈横面前表现一番,这家客栈除了他们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便没什么人入住了。

  顾红舒和陈子言躲在客栈的屋檐下面,稍稍整理自己的衣裳,抖落身上的雪花,顾红舒虽然用手挡着自己的头顶,但还是落了一些,拍了几下变的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陈子言看着顾红舒发现她额头附近有一点白白的东西伸手碰了一下将它拍掉。顾红舒有些发愣看着陈子言略显亲昵的动作有些不适,但也由着他了。

  “又是一年冬天,今年的冬天似乎暖了一些呢。”顾红舒看着面前飘着的雪花,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

  陈子言站在一旁陪着她,两人站在客栈的门口看着洛阳城的飘雪,不说一句话。

  洛阳城的雪就如温婉女子,轻抚着整个洛阳,而极北之地的墨城就不像这般温和了,每有机会极北的雪便带着更远处来的狂风舞起整个墨城,墨城就像建立在雪中的城镇一般失去了根基。

  墨城内,一个汉字咬着笔头写字,但这对他来说似乎很困难,他提笔落下又提笔实在想不出,于是便骂咧记起来:“他娘的,矫情!”大汉喝了一口酒,出到了街上拔出长刀斩了下去,满街雪全部消散,化为一阵氤氲的气。

  大汉回到屋内把那一封信折了起来,又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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