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劫后余生
……
手脚终于有了一点知觉,一束橙黄的光亮映入狭长的眼帘,久违的旭日阳光从窗口斜射了进来,倾洒在脸上和房间的每个角落,星禹揉揉眼再努力地睁开的一刹那,柠檬色光辉已眩目了双眼,望着宁静的窗外,绿叶郁郁葱葱,大雨之后的世界清新明亮得仿佛一个童话世界。
星禹浑浑噩噩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纤细的脖颈像举着一个九鼎,揉捏着酸痛的肩膀和脖子,看着与自己同一房间肩并肩的床上左右各躺着一位行就僵木的老大爷,尤其是靠近窗护这边的这位老大爷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呼吸管,神色苍白衰老,随时一幅无继为力的样子,“难道自己已经进了天国?”星禹十分奇异地遐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嘴里泛着嘀咕。
“难道最近用功过度了,没道理呀,我从不用功读心啊!”星禹一个人扪心自问,猛然提壶醍醐似的醒悟过来,惊异的觉然自己怎么会躺在医院里。
“我要怎么觉醒,我要怎么觉醒……睛睛睁开不就醒了吗?”邻床的一位大爷有模有样地学着星禹仰躺在床上在梦中的叫喊,一手上扬仿佛举着火炬的样子,“这孩子是不是睡迷糊了!一定是做功课太劳累了,太阳一出来,就躺在路上睡着了!”
说得星禹面红耳赤,引起旁边人一顿哄笑,最近不知怎么了,老做一些奇怪的梦。
星禹有八代龙拳掌门人老妈的无微不至的调教,不仅身体皮糙肉厚,而且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点小嘲讽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恶劣打击,甚至让他更加地趾高气扬,索性不要脸的态度瞬间让周围的人无言以对。
好久没感受到过温暖的阳光了,星禹像冬眠过后苏醒的动物懒意洋洋地享受着,一个惬意的哈欠,像按照惯例迎接每一天新的早晨,在躺着的地方做了一个大大的趔趄人体动作,将平整的被毯揉拧成核桃仁状,然后一下鱼跃而起站到了床边,灵活的身手令在场所有人惊呆。
也许是阳光的温暖让他左脸颊上温度格外有些灼烫,伸手摸上去刚好契合五指的凹凸形状,隐隐地感觉到像能量从里向外发出的肿胀,一种痛彻心扉的记忆立刻扑涌而来。
忽然想起了今天早晨大桥上神奇遇见的一幕,那女孩从玄天卷起的雨柱中幻化出来,现在回想起来仍感觉不可思议,“难道这是在做梦?难道自已就一直没有醒来,还在自己家里的床上睡着,可是自己怎么会被那个女孩打呢,而且打得那样生疼?”星禹看着眼前周围的人和景越发的感觉光怪陆离,仿佛这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存在意念中。
“我是三届世界青年格斗锦标赛的冠军,我身体强壮,容颜俊美,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医院里呢,而且还是一个女孩扇的巴掌!”星禹自言自语道,禁不住连连摇头对自己耻笑感叹。
只听旁边的人私下里议论纷纷:“完了,完了,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应该送精神病院啦……”
但星禹很快就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刚赶来医院的老妈一站到门口,看到正坐在床边低头思酌脑子里仍稀里糊涂不明就里的星禹,爱子之心莫入母,心情一激动,一下子不小心就打翻了拎在手中辛辛苦苦为儿子熬了三个半小时的鸡汤煲,声音都变得颤抖,关切地问:“我的儿,你怎么啦!”
“唔!呃!……”星禹吱唔着,侧目盯视着老妈的娇媚,思想的混沌一下子彻底清醒了。没错,这是真实的世界,就算做噩梦都没这么可怕。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装母爱’,星禹惊恐地看着母爱泛滥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众目睽睽之下,那表现出的虚情假意,故意作做的多姿妩媚自带一股妖风煞气,让人不寒而栗避之不入,本来安逸平静的心立刻诚惶诚恐。
“三十六计,溜”!说时迟那时快,星禹飞速反映过来,便要翻窗而逃,奈何窗框镶着钢檩,另一面老妈已猛地扑了过来,奋不顾身地用最大力气掐住星禹的脖颈生拉活拽,“儿子,你怎么样了?”
“妈,我没事,咳,咳,咳!……”
“儿子,你还说没事,你都咳嗽了。”
“妈,是你——”星禹被老妈掐得说不出话来,艰难地用手指着自己被老妈掐的脖颈。
一会儿后,老妈看了才明白过来,于是将信将疑地松开了一双遒劲有力的手,果然见儿子咳嗽好了很多。
现在终于可以豁开衣领畅快吸上口新鲜气儿了,“儿子?你?真没事啦?”老妈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在星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连又用了少林绝技‘猛虎下山’,‘龙腾出海’,‘三十六膛腿’,和‘七十二金钢掌’反复检验确定后,认定儿子身体一切安康后,才稍稍气定神闲,放下一个做母亲的心。
要知道老妈是龙拳武馆掌门,一招龙拳的升龙爪就能将啤酒瓶轻易捏碎,当然星禹从小长大就没少受过老妈这样无微不至的如此关照,反复垂炼都没有死,所以也早练就了这么一身铜皮铁骨。
老妈收拾完零碎的心情,记得一直有人在背后注视着,便摆出了平日那套让谁看都觉得风骚入骨的千娇百媚,百钢炼成绕指柔,回眸一笑百媚生,老妈的人生格言:“人生岁月短暂,应无时不刻地尽情将美丽绽放。”现在更是连濒临去天国的老头儿们也不放过。
刚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且难以启齿的旁边那位老大爷,看到妖艳的老妈时便来了精神,再看到如此身手暴行,更瞠目结舌,眼一睁,腿一蹬,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掀掉被窝,拔掉所有呼吸器管,溜烟一样飞快地跑出去了。
医院走廊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惊天动的声响,纷纷聚集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向里打探,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忽然冲出来一个老头,人们好生奇怪,有人认得,说这老头本是将死之人,怎么好得这么快,还能健步如飞,不知是何方神圣?
“神医啊!”有人惊觉,总结出来说。大家茅塞盾开,纷纷伏在门口朝里磕头求拜,“活菩萨显灵了!”,那知从里面走出一个妖里妖气的中年妇发,大家无不惊诧,齐涮涮地目光凝视着他们娘儿俩,伏在地上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出一条小道,老妈趾高气扬地走在中间,眼神傲娇地小声嘀咕,“看清了没,这就是你老妈的魅力,就你妈这身段,娇嫩可弹的皮肤,多老的老头见了你妈也还了阳!”,星禹勾搂着腰小心谨慎跟在老妈后面,颜面甭提有多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场安静极了,说不清的诡异,本来大白阳里一个讲科学好好治病救死扶伤的医院,硬生生地搞成一个阴森恐怖的聊斋。
医生对星禹的诊断结果是:身体各项机能均已超出正常人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健康,可以说,身体非常棒,估计是因为平日里功课繁重,造成的长期睡眠不足,鉴于久违地阳光一出来,温暖舒适地在行人道上睡着了。
星禹回到家里,家人都对今天发生的事有惊无险感到庆兴,吃过了晚饭便不再放在心上,妈忙着收拾厨房,又开始无缘无故地心疼起钱来,为花掉的住院费报怨,老爸是物理学家,在客厅沙发看着报纸,对老妈的唠叨早就练就了一对火耳金金,充耳不闻,他永远只对实验室里研究感兴趣。
星禹奇怪地觉得从这些日常的情景里也能感受到了幸福,听老妈说,老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征服过她的男人。老妈龙拳九段,获过的冠军更是无数,怎么会让一个在物理实验室里的老爸搞定呢?
原因是有一次老妈在街上听见有人被抢钱包,看见老爸在前面追就赶过去,前面那小偷很能跑,已经过了几条街,忽然见后面又来了一个女的来势更迅猛,马上就要被老爸超过的小偷扔下钱包慌张地逃走,老爸捡起钱包准备归还,却不料被刚赶到的老妈误会,老爸那是老妈的对手啊,于是不容分说,携排山倒海之势,三挙两脚就把老爸打倒在地,老妈还以为擒住了抢匪,警察来了以后才搞明白被抢的是位老太太,因冲动而误会打伤了老爸,心生愧疚,忙给上医院给鼻青脸肿的老爸倒歉,老爸心地淳厚,也就原谅了,老妈从此被老爸的忠厚正义,渊博学识而不可救药地吸引了,于是那颗三十岁女人还没情窦初开的心被三十几岁霉干菜式的老男人捊获了。
星禹只一个人的时候,才开始回忆起白天匪夷所思的神奇相遇和梦境。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如果白天遇到的那位少女为什么操纵水柱,梦中的仙女为什么叫他‘龙’,觉醒到底意味着什么?“魔法!”星禹惊奇地想到,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而且那个少女一出现,世界的雨就停止了,她与梦中的那个仙女都是来自同一国度吗,为什么与她们相遇都有似曾相识的心灵感应?
星禹百思不得其解,渐渐不能抵挡住内心的热情澎湃,紧张起身,很想去阳台看看,仰望星空。
星禹独自寂寞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看看天空,看满天的星斗繁辰,猜测那里是否也有一个不同的世界,闲暇时去大桥上看湛蓝的天空,白云游弋千变万幻着各种意想不到的形状,总感觉那云雾里藏着的人也同样正在看着他。
(https://www.biqudv.cc/114_114057/580468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