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远
生活可不止眼前的快乐,还有远方的快乐。
白云悠悠,阳光透过白云变淡了许多。石酒晒着这阳光,感觉不得劲啊,怎么说呢,反正不够,不够啊。
课上,南行穿一件淡青色长衫,胡子飘扬,声音激昂,“石界有三山,一奇一险一高,其中那座最高的叫仁山,山顶有一碑,只刻有一字:仁。想我当年,去过,一步一步从我家乡走了两年;登过,也是一步一步攀了四天;见过那天,抬手间摸星拭月,落足间破云踏江,也许以后你们登上了仁山,你们在仁山之巅,也会如年少时的我般,欲与天公试比高。”正树问道,“南师,那仁山在何处呢?”,“上善城以北”
石酒看着南行说起往事时眉飞色舞,没有半点老气成成的样子,沉玉看着堂上的三个少年和一个长辈,三个少年眼中的崇拜之情流溢而出,长辈呢,嘴里说着自己的风光事迹,心里享受着来自晚辈的崇敬。想来,以后的我们很是害怕现在的我们没去经历一番,没去踏过千山万水,没去吃过山珍海味,没去喝过琼浆玉液,没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没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想来,我们的晚辈很是希望我们能多看一些东西。想来,以后的我们也很希望能有值得在晚辈身前吹牛的东西。
少年们的眼中好像有了远方的山和水,远方的山和水好像比眼前的要有魅力的多,也让少年们更加来劲吧。
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日子,无一不让少年们蠢蠢欲动,那么就准备起行了。
首先,正树到老师质彬的居处,正树喊道“彬师,我要出城三天,干一件大事。”,质彬问道“什么大事?”,正树回道“和兄弟们出去爬个山啥的。”,质彬愣了愣,回道“知道了。”,宋霖也去向他的老师梦涟打了个招呼,说出城耍个几天,梦涟也点头答应了。虽然这两宝很少去上课了,但是出城这种事,该打个招呼的他们一个也没落下。关于宋霖的老师,据宋霖说,那可是学院女老师之首,号称第一严师,就宋霖如此跳脱的个性在她的手上也是服服帖帖的,后来宋霖渐渐的掌握了他所学的东西,其师梦涟也就没怎么管过他了,只是叫他多记多练,所谓熟能生巧。石酒那里则是三宝一起去向南行请假,正树表情严肃对南行讲道,”南师,过两日,我带三娃出城游历几天,涨涨他的见识,要不在学院里到处丢你的脸,我都看不下去了。”,石酒站在旁边,眼神很是无奈。正树瞧着一拐子过去后,石酒立马道“南师,老大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南行看着这两个,头有点疼。宋霖补道“南师,你放心,我们绝对把完整的石头带出去,完整的给你带回来。”,好吧,南行看着这三个活宝,胡子飞了起来,"今天以后的七天,别让我见到你们,还有把沉玉带上,要是沉玉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仨一个也跑不掉。”,三宝齐声道了句,“必须的,谢过南师。”便兴冲冲的走了。南行看着三宝走了挺远,自言自语道“眼不见心不烦,哈哈,终于可以耍个几天了,梦涟应该有空吧。”
然后,出去玩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了,约好的有正树与梅、宋霖与秋雨、石酒、沉玉、小丘和草将。小丘和草将都是宋霖在迟院时最好的朋友,在进入通院后都各自跟师,各自之间的联系变少了许多,这次出去玩自然是叫上一起了。迟院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也许是同一个老师,听着同样的课程,过着同样却又十分有趣的日子。那时候,宋霖还小没住在学院,小丘和草将也是,每当放学后,他们便肩搭肩像堵小墙似的走出校门,一走出校门他们便一起冲向田野、后山、小街,总之他们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后,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嬉笑打闹之声。那时的蝴蝶,草地,果树,溪流……他们都可以玩很久很久。宋霖回到家中时总是明月高挂,他的父母自然是很担心的,但是孩子还小,天性如此,总不能扼杀了这不长的童趣,所以他的父母总是默默地等到他回家,眼中的担忧才会慢慢散去。
最后自然是大家围坐在一起把时间地点定了,三宝早就选好了地点,宋霖对着大家说“我们去城外的天池山怎么样?”,草将有点无奈,这是要爬山的节奏啊,草将环顾一周之后,得了,少数服从多数。少年少女嘛,说风便是雨的,明早清晨集合出发。
次日清晨,石酒被正树、宋霖从床上扯了下来。正树和宋霖见石酒醒了便说了句“三娃,等下校门口见,你要是迟到了,看我们两个不锤你。”,石酒有点迷糊,点点头,今天干啥来着。正树和宋霖已经走了出去。哦,今天有大事要做,石酒从地上猛地坐起,“砰”的一声,匆匆跑出了宿舍。阳光在他的身后推着他,感觉跑的飞快,也很温暖
石酒望着门口的大家,大家都到了。正树和宋霖丢了个眼神过来,估计石酒得自己体会体会了。梅和秋雨手拉着手,小声地说着什么,看着石酒到了,都朝着石酒笑了笑。沉玉身旁站着一个姑娘。小丘背了一个小包,看着挺满当的。草将似笑非笑的望着石酒,摸着自己微鼓的肚子。正树看这太阳挂的有点高了,便喊道“大家都来齐了,那么就出发吧。”,群声附道“好。”
灵璧城经过两次扩建,设有三围,益智仁学院在第二围中,石酒一众便向灵璧城第三围进发。石酒向正树问道“老大,沉玉旁边的姑娘是谁啊?”,正树正和梅说着什么,转了转头,又甩一甩,刚才谁在说话,又偏过去对梅说“三娃啊,其他都好,就是傻了点。”,梅被正树逗笑了,梅看石酒挨了过来,便对石酒道“三娃,那个姑娘是沉玉的好朋友,在你还没到的时候,沉玉就介绍了的,她名字叫右耳”,正树似笑非笑的看着石酒道”谁叫你来得这么晚,等停下来休息,我和宋霖过来找你耍。”,石酒一听感觉气氛很不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路上民来民往,有和小丘打招呼的矮人族民,有和宋霖打招呼的水族族民,也有民与右耳打招呼……,但更多的时候这个小团体中不断传出阵阵笑声引来旁边的城民侧目旁观,帐篷、火炉、木屋、小圆房、各种坑还有扶不起来的栅栏都在这笑声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在一行的身后。正午阳光最为强烈时,大家停了下来,或坐或躺在路旁某位幸运小圆房的草地上。正树和梅依偎在一起打盹,宋霖看见打盹的他俩,跑过去甩了几下头发,便牵着秋雨说出去遛遛,等下回来。小丘和草将相对而坐,中间放了一堆干粮,草将喉咙上下跳动。小丘是矮人族,草将是兽族,不说了大中午的吃饭吃饭。石酒左望一下,右看一下,在呆几下,就这样吧。沉玉则是和右耳说着话,右耳也是石族族民,她们不时看一下石酒,原来这一行有三只稀有族民啊。太阳仿佛累了,从最高处慢慢的下降,阳光也不再那么咄咄。宋霖和秋雨也回来了,正树和梅也醒了,小丘和草将也把行囊收拾,这次草将背着。石酒嚷嚷着走了走了,垃圾也被带走了,可是草地上留了几个屁股印和脚印,算是给小圆房主人的奖励吧。
远远地石酒能望见南门的瞭望树了,石酒想着这棵树是真的大啊。正树看着,嘴角微翘。天池山在灵壁城的南边,等石酒他们出了南门那么离天池山就近了。草将摸摸肚子,感觉不太开心啊,看见前面有一家熙攘处,打了个招呼边跑过去,回来的时候嘴里不停手上不空,递了几根肉串给小丘,边走边吃才是最爽的嘛。熙攘处是石界最大的商家,其店遍布石界各处,格言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熙熙攘攘,利来利往。”,石酒看着草将和小丘,尤其是草将吃的很是高兴的样子,便去讨要了根肉串,这一入口啊,是就感觉,就是真没感觉,不过好像真的很爽啊,便腆着脸又要了几根,草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呦,不错哦。”
太阳就落下,但是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瞭望树上点起了灯,石酒望去看着就像一颗大星星,挺有趣的。 梅好像有点生气,对正树爱搭不理的,真的搞不懂,女性这个性别,总之很奇怪,当然也许正树也很奇怪。城内墙有许许多多的花梯可登,但是石酒这一行并没有跑去爬一爬,正树领着众人直接从南门出城而去。城外墙上有数不清的尖刺,石酒回头看去,抖了抖,落了一地灰。太阳终于睡下,月亮冒了出来,星星互相眨着眼睛。梅与正树右手牵着左手,说着悄悄话,石酒觉得男女朋友更加奇怪了。宋霖一拐子过去,石酒猛然转身,一看是宋霖,嘿嘿,算了算了。秋雨看见,手上拧了一下宋霖说“你不能这样打三娃,三娃很痛的。”,石酒心里说,说的对对对啊,嘴上傻笑。草将走过来递了块干饼给石酒,石酒说了声谢,几口就把饼吞进了肚子,感觉得劲啊。小丘吃的比较慢,才吃完一块饼,草将就几块下肚了。
星光灿烂时,正树说道“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宿营吧。”,石酒一众说好后,正树便抬手,一根根藤蔓从地下钻出,抖落下尘土,围出了七个帐篷,其中有一个比较大。石酒喊道“老大,可以哦,我来添几朵花。”,石酒微动,其中四个帐篷上开出朵朵小花,旁边的几个女孩看着很高兴。正树、宋霖、石酒躺在那个比较大的帐篷里,石酒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法,正树拗不过他,便把帐篷顶敞开着,宋霖睡着了,正树好像也看着星星。突然天上好像飞过了一颗流星其他帐篷自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一阵又一阵呼噜声飘过,估计是草将那家伙吧。星空之下,绿篷红花;时光之上,美梦芳华。
“救命啊”,石酒大喊道,猛地坐起,砰的撞到了篷顶,原来正树在石酒睡着之后又把篷顶给封了起来。唰的一下,帐篷便没了,藤蔓全都回到了土层中。正树问道“三娃,你又在干啥子?”,宋霖跑过来,摸了摸石酒道“三娃你没事吼个啥,吓我们一跳。”,石酒就傻笑,也不说啥,反正不会告诉他们做梦被吓到了。正树和宋霖看他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草将和小丘吃着早饭,石酒看见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蹭了一顿,无非就是饼子配温水,但石酒觉得很有意思。太阳起的比石酒早,那么大伙收拾收拾继续赶路了。
太阳就要到最高处,天池山终于映入眼帘。一层颜色一层山,绿是春来红似秋,天池山从下往上看淡淡的青色渐渐加深再由墨绿转浅黄到山顶后便是火红的一片了。石酒一行看着天池山硬是顶着太阳走到了山脚才休息,正树和梅累的不行,好在宋霖及时的送去甘霖,草将则是马上掏出饼干一口一口地吃着,小丘则看不出有什么,好像还能再走个几天几夜,石酒又跑去蹭吃蹭喝了,沉玉和右耳背靠一棵大树对着天池山交谈着什么,秋雨自然是陪在宋霖身边的了。
大伙休息了一阵,正树和梅满血复活了,草将则是吃的肚子圆鼓,用他的话就是不吃饱没力气爬山啊。沉玉和右耳到处看了看没发现阶梯,估计上山没有特定的路吧,这一伙这么多人,总走得出一条路来。浅青的小树慢慢的被石酒他们丢在了山脚,草将被一颗又一颗杏子所吸引,石酒也东跑来西跑去的摘杏子,一棵棵杏树弯下了身体。说实话,姑娘们吃水果确实比少年们厉害,正树、宋霖、小丘就尝了几颗便不要了,剩下的很大一部分进了草将的肚子还有一部分石酒和姑娘们瓜分了。那啥,草将算是少年嘛,算的话也是吃货少年。
山腰处出现了一片油菜花,嫩黄嫩黄的,石酒觉得这花香真的不好闻,挺燥的,反正是就是不喜欢的,沉玉和右耳好像很喜欢,手上拿着一支油菜花。蜜蜂在这一众里穿梭,石酒不怕,皮厚嘛,少年总喜欢捉弄眼前可以捉弄的。小丘和宋霖秋雨说着话,草将估计撑傻了吧,陪着石酒跑来跑去的,冲在最前面,不断开路。也许像风一般奔跑也是一种自由,石酒感觉他跑的很快很快。
原来红色是一种花,满山满山的花,姑娘们彻底沸腾了。到了这里,民也多了起来,成双成对的很多。再往上一点便是山顶了,正树和梅、宋霖和秋雨跑掉了,说是山顶见。唉,比翼双飞了,剩下的一伙就差抱在一起了。但是花还是得赏,石酒猛地从民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嘴角坏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石酒还没跑到,便大喊到“南师,好巧啊,那啥,师娘好?”,南师一听这声,胡子唰的飞了起来,娘的,上辈子欠这小子多少啊。南行旁边的“师娘”已经笑得不行了,南行对着石酒道“别来烦我,要不等着关在山上吧。”,便带着“师娘”走开了,石酒不敢追啊。石酒一行登上山顶时,月亮都已爬上树梢了,没办法啊,沉玉和右耳沉迷于花海之中无法自拔啊,全靠石酒来拔啊。正树和梅坐在一处,宋霖和秋雨坐在距他们不远的另一处,看见石酒他们到了,就都聚了过来。正树问道“三娃,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宋霖对小丘他们道“耍开心了噻。”,那啥,总之这一众不是很舒服。山顶的风很大,原来真的有会发光的虫子,它们在风中飘来飘去,散发的光亮很是奇丽。其实,有些东西真的想象不出来,当真正见到时,震撼和感触总是有的。
空中飞舞的萤火虫,不算多,但每一只都是那么的打动石心。正树和梅倚靠在一起,宋霖和秋雨在远处卿卿我我,小丘和草将说着话,草将则吃个不停,石酒枕着双臂看星星,沉玉和右耳似乎商量着什么。一切都挺平淡的,确实平淡啊,这个时候的他们哪有那么多起起落落。当寒气袭来时,正树又竖起了七个帐篷,石酒也添了花的。今夜过后便要下山了,此时应有歌声,配这清风明月繁星佳人。
“ 正是这一年我们刚相见,数清了天上繁星点点。小小的心里面,秋已去春不远,每一刻都值得纪念。送来的春风里,淋了不止一场雨。沉默之中还满脸带着笑意,遇见了最好的你们。草草的结束了孤寂,将要迎来如潮般的光明。时间将要远去,就不要停留在原地,等过了这一季。秋又会来临,雨也不再带着善意。”
深夜,下起了细细小雨,篷外撑起了一片天,篷内温暖如初。
(https://www.biqudv.cc/114_114051/5804326.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