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投石问路
袁琳醒来见自己在宾馆里很不解,看到床头柜陶思语给她留下的纸条后,才安心洗了个澡,退房回宿舍;开门,蓉蓉还赖在床上,王欣已经起来,收拾着要换洗的衣服。
“袁姐姐,想死人家了啦!”蓉蓉发嗲。
“小懒猪,又睡了一下午啊?”袁琳走到蓉蓉床下,摸她柔嫩的小脸。
“嘿嘿嘿,补充睡眠,晚上好玩游戏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我们啊,真不够意思!”蓉蓉鼓起腮帮子,袁琳轻轻地将鼓起的肉肉戳下去。
“姐,要喝点什么吗?”王欣拿出纸杯,袁琳搬出去住之后,宿舍里几乎找不到她的任何物件。
“矿泉水吧,中午和思语喝了杯酒,到现在还缓不过来!”袁琳坐下,揉着脑袋。
“什么!你跟思语吃好吃的,为什么不叫上我呀?呜呜呜,袁姐姐你偏心,偏心,我不跟你玩了!”蓉蓉不快。
“你还吃啊?早晨吃了多少,真不知道你的胃是什么做的,无底洞啊简直!”王欣无语。
“那还叫多吗?再说了,人家中午就没起来,午饭都没吃,饿死了都!我不管,我饿了,晚饭你们俩其中一个必须请!”蓉蓉耍赖。
“为什么你不请我们吃,总是占我们便宜?”王欣不爽。
“我最小,最小,最小的就是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蓉蓉蒙上被子,哭闹不止!
“好好好,小馋猫,晚饭夜宵我一块请,烧烤怎么样?”袁琳笑着承诺。
“真的吗?太好啦,果然袁姐姐是俺亲姐姐,人家最爱烧烤啦!”蓉蓉掀起被子,哈喇子流下来。
“姐,你瞧瞧这个吃货,流口水就像尿床一样!”王欣挖苦。
“臭欣欣,你才尿床呢,看我不咬你!”蓉蓉“咬牙切齿”。
王欣冲蓉蓉做鬼脸,蓉蓉把脚丫子伸出来示威,袁琳看着她俩闹,忽然悲伤袭上心头,很快她就要离开,离开这个狭小却温暖的小家。
“欣欣,思语呢?”袁琳问道。
“不知道,中午出去她就没回来!”王欣接茬。
“这丫头,跑哪去了?”
袁琳嘟囔着,宿舍的电话响了,王欣接起来。
“喂,你好!我是,思语啊,不在,什么,手机打不通,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
“谁呀?”蓉蓉问道。
“是个男生,名字我不知道,好像是思语的同学!”
“给我!喂,我是袁琳!”袁琳接过来,电话那边的穆箴愣了愣,以前从陶思语的口中听说过袁琳,通话还是第一次。
“你好,我是穆箴,胖胖的同学!”
“胖胖?”
“思语的外号,只有我这么叫她!”
“噢,你也找不到她了吗?”
“是的,手机一直不通,我有点担心她会出事!”
“放心,中午我和思语见过,她可能是有急事,等联系上之后我会通知你!”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
袁琳放下座机,蓉蓉八卦地靠上来。
“谁呀谁呀谁呀谁呀!”
“思语的朋友,男生,穆箴!”
“帅不帅啊?”蓉蓉继续犯花痴。
“白痴啊你,只听声音怎么可能看到长相?”王欣翻白眼。
“和思语一样!”袁琳说道。
“什么一样?”
“声音里都有一股悲伤!”
派出所。
陶思语的手机被没收,关机,她被押解到派出所专审罪犯的屋里,被她打伤的那个贱男躺在医院里,不但脑袋被开瓢,就连眼角都遭了殃,缝了七针,缝合的时候哭天喊地,仿佛杀猪,小护士直翻白眼,心里开骂:屁点大的伤就哭成这样,丫还是不是雄性?
肚子咕咕叫,刚刚那场架消耗了她全部的热量,中午只顾着听袁琳诉苦,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都七点了,本来是该在食堂大吃大喝的时间,陶思语后悔为什么不拿几个鸡蛋随身带?
门开,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小伙儿走进来,陶思语抬起头,看到他,心里完全不慌,小伙儿也用一种鄙视,无奈外加无语的眼神看着她。
“你当这里是自个儿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伙儿发话。
“哈哈哈,想你了呗,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陶思语玩世不恭。
“闲来无事?这也叫理由吗,服你了都,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作为师哥,我可以请你吃饭喝酒打牌,什么都好说,可作为警察,我是真不想你伤了人之后进所里来看我!”
“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喂喂喂,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人家好歹也是你的校友,怎么好这么说?”
“哼,败类一个!提起来我就火大,要是再给我多点时间,我让他这辈子无后!”陶思语咬牙切齿。
“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多大点事儿啊,你就把人家打得见红,幸亏伤得不重,这要是有个好歹,你这学还上不上了,再严重点把人家打成脑残,人家赖你一辈子!”
“那个混蛋本来就是个脑残,不用我打!”
“陶思语,少耍贫嘴,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小伙儿黑下脸。
“滚!用不着你对我吆三喝四,我没错,为了给姐妹报仇,我一点都没错!你不用可怜我,公事公办,要杀要剐随便,姑奶奶接着!”陶思语扭头不理,小伙儿叹口气。
“软硬不吃啊你,像刚刚认识你时一样!”
“我就这样!”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脾气,直爽,仗义!行啦,思语,有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什么问题?”
“现场那些酒瓶碎屑我仔细看过,你打人家使用的酒瓶哪里来的?”
“中午在饭店喝酒,喝光之后,我随手就拿过来了,怎么了?”
“有些碎屑显示啤酒过期了,你喝了之后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好,那我就放心了!”
“对不起,祥哥,又给你添麻烦了!”陶思语服软。
“不麻烦,习惯了,要是见不到你犯事,我还不适应呢,哈哈哈!”
“讨厌!”
小伙儿拍了拍陶思语的脑袋,和陶思语会声而笑,小伙儿名叫赵予祥,是比陶思语大三届的师兄,为人正派,毕业之后刻苦用功,连续两年考试公务员未果,却偏偏不放弃,发奋刻苦,终于在第三年得偿所愿,被分到了派出所工作,大学专业所学心理学的赵予祥是当地公安局的重点培养对象,之所以“下放”派出所,是为了让他得到更多的锻炼。
和陶思语相识,也是赵予祥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女生宿舍打架事件,也就是陶思语替袁琳出气那次,赵予祥第一次见识了陶思语火爆的脾气,都被带到派出所了,陶思语还是不依不饶,对其中的一个臭娘们继续暴揍,幸亏赵予祥及时阻拦,否则谁也不知道陶思语到底要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儿才肯罢休!
不过赵予祥倒是很喜欢陶思语直来直去,嫉恶如仇的脾气,经过批评教育,第二天早晨派出所放人,离开时,陶思语怒目圆瞪地看着那些臭娘们,恶狠狠地放话!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敢惹我和我的姐妹,姑奶奶让你们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由于那次干仗影响极其恶劣,学校决定给予陶思语记大过处分,可就在全校通告的前一天,赵予祥来到学校,表达了派出所的意思:年轻人难免热血,一时管不住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希望校方不要太过追究,尽量不要让记大过这种处分出现在学生们的档案中。
在校领导面前,赵予祥恩威并用,话里话外都在护着陶思语,这让陶思语很纳闷,校方研究在三,决定采纳赵予祥的建议,不记过,全校通报批评就好;事后,陶思语觉得过意不去,主动请赵予祥吃饭,捎带着袁琳,蓉蓉,王欣。
席间,陶思语不绕弯子,直接就问赵予祥为什么要帮她?赵予祥从实招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陶思语够义气,是个好孩子,再加上他和她又是校友,哪有不帮的道理?那晚,赵予祥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彻底交下陶思语这个妹妹,忧的是被四个师妹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正好今晚我们巡查,订了盒饭!”
“盒饭?我才不吃呢,没滋没味的,咽不下去!”陶思语直撇嘴。
“哼,惯得你!那你想吃什么?”
“我可以点菜吗?”
“点菜!陶思语你是越来越过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点菜?”
“派出所怎么了?你们不是号称人民的卫士嘛,现在人民我饿了,你们居然连顿饭都不管,怎么对得起人民的期望和信任?”
“得得得,我不跟你耍贫嘴,就盒饭,吃不吃吧?”
“不吃,我要点菜!”陶思语犯倔。
“饿你三天,看你吃不吃!”赵予祥点了一下陶思语的脑门。
“你敢!赵予祥,我告诉你,你们的工资都是我们这些纳税人给的,现在纳税人饿了,你就得管饭!本姑娘的要求不多,鱼香肉丝盖浇饭外加三碗米饭!”
“我的天呐,三碗米饭,你想撑死啊!”赵予祥惊呼。
“三碗很多吗?三碗也将将够我塞塞牙缝,要不是看你工资不算多,我至少要点四菜一汤!”
“这不我还得谢谢你的高抬贵手?”
“不客气啦,哎呀,快去,我真饿啦,下午打架全把体力耗光了!”
“怕你了,等着,手机给你,给你宿舍的姐妹打个电话,别让她们担心,还有啊,暂时不要和你家里人说,报喜不报忧!”
“我懂,啰嗦,快去!”
赵予祥冲陶思语做鬼脸,陶思语看了看手机,很多的未接来电,是穆箴,她笑了笑,拨回去。
“胖胖,你总算是接电话了!”穆箴很着急。
“干吗?”陶思语装作若无其事。
“你说干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在忙,没听见!”
“忙?你蒙谁呢,从小你就不能撒谎,一撒谎就尿炕!”
“呸呸呸,你才尿炕呢,我真没事儿,下午在宿舍睡觉来着,手机调振动了!”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不骗你,不骗你!”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忙,现在又说睡觉?哼,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穆箴!”陶思语忽然变换了语气。
“怎么了?”
“我为什么很想你?”陶思语幽幽地说着,穆箴愣了会儿,深呼吸。
“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思语,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现在挂电话吧!”
“我不想挂!”
“听话,我也开始发作了,我们都需要静一静,学会自己承受!”
“穆箴!”
陶思语还想说什么,穆箴却抢先结束通话,她茫然地垂下手臂,思绪纷乱;穆箴抱住头无言,身体的轻微颤抖却将他的无助彻底败露。
过了一会儿,赵与祥走了进来,将鱼香肉丝盖浇饭放到了陶思语面前。
“好香啊,我开动了,你吃不吃?”陶思语拿起了筷子。
“我吃过了,你吃吧……”
赵与祥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点了支烟,面色有点凝重。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陶思语问道。
“烦呗……”
“说说看,什么事儿?”
“跟你说了也不懂,吃你的吧……”
“因为案子是吧?”
“让你一屁嘣对了……”
“吃饭呢啊!说说看,我喜欢听故事,或许能我还能帮上你的点什么……”陶思语已经吃完了一碗米饭。
或许是需要一吐为快,赵与祥向陶思语讲述了那个疑难的案件:一个月前,本市的一栋高级住宅楼里,死了一个男人!经过细致的勘查,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是让警方赶到疑惑不解的是:死去的男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眼睛极为惊恐地望着天花板,四肢扭曲到极致!
重案组用尽了各种高科技手段,就是没有找到他杀的证据,只好划定为自杀!可是谁的心里都很清楚,就算是自杀,死者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弄得这么惨?他跟自己是有多大的仇恨!因为这一案件成了悬案,阴云笼罩在重案组每一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原来是这样……”陶思语将三碗米饭全部吃完,打了个饱嗝。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处去乱说,毕竟这是内部消息……”赵与祥嘱咐着。
“死的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陶思语问道。
“是一家公司的高管!收入很高,就是私生活有些混乱,四十岁时和妻子离了婚,一直是一个人……”赵与祥滔滔不绝,似乎忘记了保密守则。
“又是一个负心汉,活该……”
“可不敢那么说!人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
“也许是老天爷惩罚了他也说不定!师哥,要不要我帮你破案?”陶思语笑眯眯地说着。
“你?破案,得了吧,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啊,别闹了……”
“不相信?那咱们就来试试看,找张纸来……”闲来无事,陶思语想放松一下,和赵与祥玩玩。
赵与祥也是没啥忙碌的事情,倒不如和陶思语乐呵一下,他拿了一张A4纸放到了她面前,陶思语拿起笔,缓慢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这是什么?”赵与祥不解地询问。
“这你看不出来,八卦图!”
“行啊,真没看出来,你还会算卦,八卦图记得这么清楚!”
陶思语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姑奶奶会的多了,吓死你!
八卦图被陶思语完整地画了出来,然后她放下笔,仔细地盯着八卦图看着,赵与祥在一边看热闹,等着看陶思语出洋相。
念由魂生……
十分钟后,陶思语回过神来,身体有些出汗了,在这期间,赵与祥一直坐在她身边,没有动……
“师哥,照我看来……”陶思语装模作样地开了口,谁知赵与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八卦图毫无反应!
坏了!陶思语有点小慌张,赵与祥八字太浅,根本受不了!陶思语转脸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之后,将右手放到了他左边肩膀上……
几秒种后,一股火苗突然蹿了出来,很短的时间便熄灭了,与此同时,赵与祥回过神来。
“思语……”赵与祥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神情恍惚。
“师哥,我算完了……”
“说说看!”赵与祥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饶有兴趣地问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是自杀!”
“废话!不是自杀,还是你杀的呀?净整那些个没用的……”赵与祥一脸不屑。
陶思语朝他做鬼脸,内心深处却涌上一股沉重:那个男人的确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只是杀人的方式已经不在警察的理解范围之内!因为他是受了诅咒而死的……
而且下诅咒的,是八卦师相对应的……诅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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