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密令拘魔 > 第三章 约会是恋爱和暑假的前奏曲

第三章 约会是恋爱和暑假的前奏曲


  白柯醒得很早,准确来说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虽然加了那个“江南草坟群寻物”的组队群,但是群主只留下了一句“请大家将备注名改成工号+姓名+平台等级”便渺无音讯,所谓的平台等级就是平台根据管理员们的业务处理情况和客户反馈确定的管理员等级,大概相当于淘宝网店的皇冠,这也是很多管理员都会在业务完成后对业主补上一句“不要忘了好评哦亲”,看上去俨然一群谄媚的淘宝店家。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加群的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120人,其中甚至有不少平台等级已经达到三辆宝马的大佬们,这让他这种两辆大众的渣渣不觉颤抖。

  看来江南草坟群的名头对于令师们来说诱惑着实不小。白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床头缓慢旋转的小电扇,华夏大地的夏天,即使开着冷气也要让人冒点汗来彰显自己的尊严,这种时候风扇就是居家必备的良品了。白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伸手到床头柜上去拿钥匙,然后打开了一个带锁的抽屉。

  床底和床头很多时候是很神秘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有在床底塞剪刀和菜刀来辟邪的风俗,而对于令师来说,床是修养精神的地方,所以床边放的东西也很有讲究。

  不过白柯的抽屉里放的既不是熏香也不是什么灵玉奇石,这个小抽屉里放的是他和令师有关的所有物品。一叠月白色的纸,纸张的质感并不是宣纸那般易碎,而是某种具有奇怪韧性质感的材料,纸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墨绿色花纹,这里有二十七张令符,都是他的爷爷白谐元留给的,白柯至今会画的令符也都仅限于这二十七张。纸张的旁边是一页干枯的纸张,上面画了一只有着紫色眼镜的三尾狐狸,正是他前天晚上在图书馆得到的那张古书残页。

  抽屉最里面放了一只箭,一只完全漆黑的木制箭矢。白柯将箭矢拿了出来,箭矢的长度大概是三十公分,箭身入手冰凉,从箭镞到尾羽都是用木头一次性雕刻成的。箭身的前端刻了一个“吉”字。

  这只箭是他十五岁那年暑假里和爷爷在田里散步的时候捡到的,白柯只记得当时爷爷一看到这只木箭的时候脸色一下子白了一圈。在这之后仅仅过了两个星期爷爷便突发脑溢血过世,全家人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才听说爷爷早在两周以前交代村里的匠人打了一只朴素的骨灰盒。而且爷爷在的留给自己的遗书里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把这只木箭收好。

  这件事情成为了白柯长久以往的一个心结,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会在非主流110上正式行使一个令师应有的职责也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也许在同各种诡秘的人和事打交道的时候也能找到这只木箭的秘密。他每次握着这只令箭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心悸,那种感觉就比他出箭还要强烈。尤其是这只箭还会常常跑进他的梦里,就像昨晚一样,梦中这只箭变得无比巨大,他被一条长长的锁链捆在上面,向着某个极深的地方不停坠落。

  “小白,你起这么早干嘛……”猪蹄昨晚通宵开黑,直到四点才睡下,这会儿睡得浅,白柯的动作一下子把他吵醒了。他侧着自己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瞟了白柯一眼,又拿被子蒙着头,“别看你那个傻逼小金库了,反正也没有多少钱,留着做老婆本都嫌不够。”

  白柯的小抽屉一直是寝室的一个秘密,不过室友们自信地认为这个家伙一定是在里面造小金库。

  “啊,没事没事,睡你妈觉别哔哔。”白柯将木箭扔回抽屉,重新将抽屉锁好。他努力地将脑袋里奇怪的事情清理干净,今天是难得的礼拜六,刚刚结束了长达十二天的万恶考试周,而且最让人兴奋,是他今天要和神仙姐姐去新开的游乐场进行所谓的社会实践调研。这是他的垃圾大学生活走向光辉的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整个人生的神采奕奕。

  神仙姐姐的力量是很大的,白柯麻利地把被子叠好,换好外出的衣服后施展轻功一样跳到地上,然后冲进卫生间里清理自己的脸和胡茬。毕竟第一次和女生约会,他提前好几天就从自己一堆风格杂乱的衣物里挑出了最为搭配的两件,这让他觉得自己俨然有当年抗美援朝时雄赳赳气昂昂的慨然。

  不过当这位白姓壮士吃完包子刷完牙然后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东门的公交站时,王嫣已经笑眯眯地在朝他挥手了。她一条束脚的阿迪达斯基本款卫裤搭配新百伦跑鞋,上身是修身的冷灰色运动T恤,背着藏青色的双肩包,一顶白色的棒球棒将漂亮的头发藏了起来。

  白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六点十五分,离第一班公交到站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不过站牌前已经有十来个人低着头玩手机了。津大的新校区除了有空调和比老校区更漂亮的“津城大学”四个金字以外似乎再没有其他优点,相反它的学子还必须承担“离市中心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城乡结合部般艰苦的生活。

  “你怎么急成这个样子,五斋宿舍楼那里找不到校内自行车吗?”王嫣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白柯的浅麻色九分裤和藏青色刺绣短袖,脚上一双新百伦跑鞋刷得干净得逆天,这一身搭配看起来很舒服,对方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我……没办自行车卡来着。”白柯对校园自行车这种不靠谱的玩意一向嗤之以鼻,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靠着校内自行车撑起自己的门面。

  王嫣低着头了起来,她抿嘴笑的样子看起来很温婉。白柯觉得这种喜欢笑又笑得很好看的女生真是难得,他的心情也快活起来,看着远处的绿化带整齐的行道树和灌木丛,哼起了小曲。

  78路公交车来得还算是准时,因为是早班车的原因,所以车上仍然空着不少的座位,白柯晓得把妹这种事情必须循序渐进的来,再加上他也实在不好意思特意和王嫣凑到后排去挨着坐,两人一前一后地靠在窗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王嫣会回过头对着白柯笑笑,白柯也回以自认英气的笑容。

  国道很长,长到看不清尽头。津城在建国以前是军阀屯兵的重镇,也是黄河以北的重要港口城市,虽然赶着改革开放的潮流混了一个一线城市的名头,不过东南西北都被四大连地铁都不通的开发区围绕,市中心的地位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不过前些年有个比较有头脑的开发商买下了一块靠近市中心的地皮,并用几年的时间打造成了津城有名的宝镜商业区,而且此举还抢在某些房地产大亨的所谓城市花园计划之前,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白柯他们今天要去的游乐场就在宝镜商业区的旁边,也是那个有为的开发商的产物。离津大新校区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公交车一路颠簸,王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当白柯注意到这件事情的才发现这个小丫头已经靠在震得厉害的公交椅子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初夏清晨的阳光里投下清晰的影子。这种安详而旖旎的景象看得白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装作不经意似的把手靠在前排座椅的椅背上,好让王嫣的脑袋有个稍微柔软一点的枕头可以靠。

  不知道是睡梦中的无心之举还是清醒下的有意之为,王嫣轻轻地挪了挪脑袋,挪到了白柯的小臂上最舒服的一块。柔软的,带着洗发水香味的青丝随着公交的震动挠着白柯的手臂,也挠着他那颗沉寂了十八年之久的少年之心,很突然的,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恋爱了。

  就在白柯打算也趴在自己的小臂上细细体味一番风情的时候,司机师傅很不凑巧地来了一个急刹车,这个不带离合板的刹车踩得真叫一个德才兼备,其来势之凶残好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白柯的脑袋当即撞上了王嫣的椅背。

  “啧……”白柯用另外一只手摸着自己明显肿起来的脑袋,暗骂这个司机怕是连C证都拿不到也赶来开公交这种A车。

  与此同时,王嫣也睁开了眼睛,她睡意惺忪地转过头想问问白柯到站了没有,却一不小心在扭头的时候把她花瓣一样的嘴唇印在白柯的小臂上。

  白柯觉得莫名地有些尴尬,不晓得自己这手到底是收回来好还是不收回来好。

  最后还是王嫣害羞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对不起啊白柯,我压着你一路了。”说完还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啊,没事没事。”白柯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与此同时,公交车上的到站提醒开始播放,那个生硬的合成声不停地提醒着乘客们,宝镜商业区到了。

  “到站了呢,我们走把。”王嫣站起身来伸了伸腰,一下子带过了之前尴尬的氛围。白柯走在她的旁边,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有时确实很不可思议,任何情况似乎都能在她轻轻浅浅的笑容中变得简单起来。

  七点十分,宝镜商业区的很多店铺门仍然处于关闭的状态,不过试运营期间的游乐园的开门时间倒是很早,在取票机上凭着电子凭据取票后两人便进入了几乎空无一人的游乐园。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从海盗船的脚下、过山车的手边和鬼屋的身旁一一走过,游乐场静悄悄的,有些游乐设施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没有到齐,还没有完全毒辣起来的阳光在地上描绘着二人不断旋转的影子,榕树和枫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再在吹奏断断续续的风笛。

  很默契的,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所谓“社会实践调研”的事情,王嫣一边走着一边给白柯讲自己小时候去的迪斯尼乐园。里面的大头布偶米奇在午休的时候坐在长凳子上舔酸奶口味的冰淇淋,那个时候她忽然就哭了,在人群熙熙攘攘的中心广场上放声大哭。

  “为什么呢?”白柯偏着脑袋问,他觉得女孩子的心事真是难懂,“觉得米奇是假的所以很难接受吗?”

  “嗯……”王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移动的脚尖,顺便提走一块小小的石头,“也不是吧,只是觉得大人都是在哄我开心而已,天气那么热,明明想坐下吃一整桶的冰淇淋却要这么费尽心思地哄我开心。觉得自己被骗得团团转,而他们也演得好可怜,我觉得很讨厌被骗,一下子就觉得很委屈了。”

  “冰淇淋不能吃整桶那么多啦……”白柯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好,一下子就回了句烂话出去,甚至一下子也忘了产生“想撤回”这样懊恼的心理。他觉得王嫣说的事情离自己很近,以前爷爷做师傅的时候总有些人明明遭了古怪却又执拗地不愿提,爷爷就只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偷偷摸摸地去帮他解决,不光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一边抽闷烟一边被奶奶数落。他想说有些时候他们确实也好可怜,但是他们可能也是真希望你过地开心。

  不过现在他说不出口,王嫣那句“很讨厌被骗”把让他把本来想辩驳的话都咽了下去。

  “嘻嘻,”王嫣又突然地笑了起来,“其实小时候真的很想买一整桶的冰淇淋啦。”

  白柯也被逗笑了,他把手抄进裤袋里,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这个快乐的小姑娘的身上真的具有某种足以感染人的力量。

  “白柯,我们去试试过山车吧。”王嫣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种狡黠的光亮。位于游乐场东边的过山车垂直高度达到五十米米,也算是国内外少有的领班水平了。白柯不漏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明显去过很多次游乐场的小公主看来是打算挑战一下自己的村里来的孩子。他抬头看了一眼,不懈地在心里啐了一口说还没有以前在山顶上用风令符玩来的刺激。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王嫣看见白柯似乎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

  “过山车没什么问题……”白柯装作不经意地放下脑袋,“不过我们先去做一次摩天轮再来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白柯是很想抽自己的耳刮子的,摩天轮是所有的游乐设施里最为暧昧的一款,尤其是是对于他们这种尚未成功牵手的男女来说,三十分钟的滞空停留绝对是表白的大好时机,而且密闭的空间里更能让女孩产生依赖感,身在高空中也让男生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绝顶气势。所以邀请一个女生玩摩天轮其实在老司机的眼里和“想约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在机会不成熟的时候同样是很失礼的事情。

  但是这回白柯对天发誓自己没有抱着任何不纯洁的目的,他想乘坐摩天轮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摩天轮的一个包厢里看见了一只灵,而且还是一只人形的灵。对于令师来说这种在常人看来绝对高明的眼力其实更多的靠的是后天的训练,“阴阳眼”和令师的绝技“出箭”一样都是极难的,虽然很多不是令师的人也能够进行所谓的“开天眼”。

  “啊,不,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上去就好,我好像有点东西落在上面……”白柯手忙脚乱地解释,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真的是愚蠢了一点。

  “嗯……那上面怎么有个女孩?”王嫣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过此刻白柯觉得自己才是真见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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