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疯子还有两下子啊
客栈内，唐掌柜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不知是不是在盘算店里大小物件能甩卖多少钱。
“掌柜的！”孙小宝大步跨到柜台边。
“你是？”唐掌柜停下手里的算盘，应声抬头。
“嘿嘿，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记得了？昨儿晚上，你后院进来了一小偷，没错！我就是那小偷！”
唐掌柜疑惑的看着他，其实昨晚黑灯瞎火的，再加上他本人无心惩戒孙小宝，所以也就没有留意他的长相。不过经孙小宝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有了些印象。想到站在跟前的人就是昨天的贼，唐掌柜有些不悦。现在的贼胆儿可真肥，大白天的就敢找上门，看来直接放走他还是太仁慈了些。
“年轻人，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趁着年轻还有机会，赶紧从歪路上扳回来，不要等到进了大牢才知道后悔！”唐掌柜说完继续低头拨弄算盘，不再理会孙小宝。
“哎，不是……那个掌柜的您听我给您解释啊，我其实是一魔……”
“出去！”没等孙小宝说完，唐掌柜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盯着掌柜左脸冒出几颗绿豆大的火疮，孙小宝不敢再做纠缠，只得悻悻转身，一步一回头心有不甘地往外走去……
他妈的！把店经营得快倒闭的家伙拽什么？要不是看你放了小爷的份上，我他妈能上赶着投胎似地跑你这儿来？切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孙小宝心有不甘的猛一回头，都走到门口的身子突然转身就朝离食客不远的座位桌跑去，一把抄起地上的木凳纵身一跳跃到桌上。
“嘿！嘿！嘿！”孙小宝打着拍子猛地大喊三声！把周围人都给吓了一跳！当然，
也包括正在喝茶被吓得猛喷一口茶水的唐掌柜。
“那边的朋友你们好吗！嘿！嘿！左边的朋友，让我听到你们的呐喊声好吗！！耶耶！！没错，就是这样！hohoho~~~”尽管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孙小宝依旧自我陶醉踩在桌上疯狂地嗷嗷乱叫，就跟真的身处几万人歌迷演唱会现场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踩在桌上发羊癫疯的人身上，众人面面相觑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人神经病吧……”无论何时何地，神经病总是经久不衰经典的骂人词汇。
“有点像，搞不好是”
“……”一时间客栈内议论纷纷
柜台这边
“掌柜的，那个人在干嘛呢！”
“哎呀不好！”唐掌柜忽然大叫一声
“你们昨天该不会把脑子给他打坏了吧？也难怪，被放走了的贼还敢找上门来，这脑子没病的谁能干这事儿？不管怎么样，阿旺，快，把那人弄下来！不然影响生意！”
“啊，掌柜的，我……这……”陈旺有些不情愿，谁愿意靠近一个疯子啊，万一被抓伤怎么办！抓药可是很贵的！
“你！”唐掌柜心里一惊，气得手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伙计竟然敢拒绝他？没办法，看来只得我这个掌柜亲自上阵了。唐掌柜瞪了陈旺一眼，指着喷了一桌茶水的桌子说
“把桌子给我收拾干净！哼”唐掌柜甩袖而去。陈旺苦着脸，哎哟，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下好了，把掌柜的给得罪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都怪这该死的疯子！
大厅这边，孙小宝继续“发疯”
“哎哎哎，你小子，赶紧给我下来，不要打扰我生意，不然我就要报官啦！”唐掌柜气急败坏的喊。
孙小宝继续卖弄风骚，完全不搭理唐掌柜，笑话，官兵来了我跑不就对了？
众人只见这疯子时不时摆出怪异姿势，一双手臂跟泥鳅似的扭来扭去，看似怪异的动作却又不失灵动，一番观看下来倒颇有番赏心悦目的感觉。忽然疯子加快速度，引得桌边人人目不转睛。倏地下一秒，手中竟凭空冒出一只装满了酒的碗！
“！”凭空变物的景象令周围人难以置信，眼珠子睁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大！孙小宝端着酒碗一步纵身跃下，走到中间请食客品尝。
“来来来，别客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儿红啊！大家伙都来尝一口……”好奇的食客不等孙小宝靠近自己就主动走过去，先是疑惑的看了看碗里面的酒，再闻了闻，发现的确是香气四溢的好酒，排着队各自小嘬一口。
“还真的酒，怎么变的，怎么突然就……”孙小宝狡黠一笑，没有回到人们的问题。趁着气氛渐渐开始热烈起来，紧接着下一个表演。又一个跃步踩回到桌上，用刚才喝得一滴不剩的酒碗倒盖在桌上，装模作样的掀开看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众人也都跟着伸长了脖子想瞧个究竟。看着食客渐渐围拢过来的脑袋，孙小宝坏坏一笑，恶作剧般猛地掀开碗盖儿，里面赫然变出一只酒杯！竟然也还是装着酒的。
“哎呀！妙妙妙啊”
“是啊是啊”
“没想到这疯子还有两下子啊……”
面对亲眼发生在眼前的神奇之事，现场所有人都沸腾了。有的人手中还端着茶杯，但再也没有谁还有心思喝茶，更没有人聊天，都一心想着这疯子是怎么变的，难道这个疯子是神仙，会法术？
一时间，众人看向孙小宝的眼神多了几丝崇敬。
瞥见众人的反应，孙小宝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哈哈哈，看来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走的嘛~再添把火！
碗仍一边儿，一双手摊开在人们面前比划一番，然后慢慢用手遮住酒杯。
“这又是要干什么？
“嘘，别说话，万一把神仙的法力吓跑了怎么办……”现在孙小宝不仅不再是众人口中的疯子，反而变成人们敬畏的“神仙”，呵呵。
某食客注意到站在一边已经傻了的唐掌柜，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唐老板啊！您还真是有本事，这样的高人也能被您请到，我估计您这以后的生意，肯定会是越来越好咯……”此时已经完全处于震惊之中的唐掌柜，根本没心思注意是谁在跟他说话，不过话的内容倒是听了个一字不落，他心中便也萌生了个想法，那就是能不能留下这个疯……哦不对，把这位财神爷留住。
“嚯！你们快看，刚才那个酒杯不见了……”果然，手一拿开，刚才放的酒杯竟然不翼而飞！
“哎呀，简直是神了！”围观的几人啧啧称奇，纷纷伸手好奇地摸了摸酒杯消失的地方，看看有何猫腻。一番找寻下来自然是什么玄机也没找到，不然魔术这碗饭还怎么吃！人群中一老者向孙小宝拱手恭敬道
“敢问这位小先生是何方神圣，为何能凭空变换物体？”见时机成熟，孙小宝直起腰杆，站在桌上学着某伟人样对众人摆摆手，谦虚道
“嘿嘿各位！其实我不是什么神仙啦，这只不过是传说中的变戏法，告诉诸位，我可是专门从那美国科波菲尔大师！那学来的……”
“刻薄？”众人一脸茫然。
“喂什么刻薄！是科波……算了”孙小宝决定放弃解释，妈蛋这里屁大爷知道科波菲尔是哪个，估计连美国是个啥都不知道，于是改口道
“呐，这简单的讲呢，就是从国外洋人手里头学到的好手艺，洋人变戏法！外国人叫他魔术师，咱中国这边，叫戏法师！而我呢，就是这样一名戏法师，哈哈哈哈”
“哦，原来是洋人的东西啊”周围人一听到是外国的东西，又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儿，竟然还有人竖起了大拇指！孙小宝脸部抽搐一阵，这些人，为毛都这么崇洋媚外？虽然他嘴上说是洋人那学来的，实际上孙小宝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咱中国人自己创新出来的东西，之所以说是洋人的东西只不过图个噱头，目的就是要引来更多的人看。
“哎呀呀，没想到老夫我也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洋鬼子的新奇玩意儿啊……”
“太好了，我早就对西苑那些个唱戏的厌倦了，都腻味了，这下好了，有个新鲜的东西消遣也是不错的啊……”
“大师您是怎么变的……”唰！一把野花从孙小宝怀里摸出
“就是这么变的”
“啧啧，大师不愧为大师，出神入化的手段着实令我等佩服！我说老李啊，今天你也别去摆摊儿啦，我请你喝茶”
“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哈哈哈……”
客栈大门正对着街外人来人往，里面异样的动静早就有路人注意到了，不乏那好奇心重的路人进来一探究竟，问
“请问诸位，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这儿来了个西洋戏法师，变换的耍把式功夫可厉害了，跟神仙似的！”某观众很不客气的直接将孙小宝归纳为“咱”自己人。
“什么！戏法师”路人流露出兴奋之色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变戏法呢！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津门客栈来了个戏法师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在天京城传开了，不过消息传到后面翻译出多个版本，比如先是某某客栈来了个从神奇的戏法师，变成某某客栈来了个堪比神仙的外国戏法师，到了最后干脆直接演变成从天上来了个神仙……传播的消息被添油加醋的变了味，然而这样反倒帮孙小宝提升了名气，甚至还无意间为这位戏法师铺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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