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情愿就这样老了
饭后,徐平昌要带苏喜乐出去散步消食,苏喜乐说冷,不愿意出去,徐平昌有意要让苏喜乐走一走、散散心,不顾她的反对,一阵生拉硬拽,把苏喜乐带出了门。
苏喜乐嘟着小嘴,缩手缩脚走在徐平昌身边,恨恨地说:“平昌哥哥,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非要拉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讨厌你!”
“好,你讨厌我,你讨厌我好了,我不怕!”徐平昌一副地痞流氓的口气,说着就想解开身上的外套给苏喜乐披上。
苏喜乐阻止了他拉拉链的手,“不是让我讨厌你吗?我才不要穿我讨厌的人的外套!”
徐平昌推开苏喜乐的手,硬是脱下了外套,披在苏喜乐身上,“是啊,讨厌我也得有力气才行,你要是冻病了,可就没有力气讨厌我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自己能更得你的讨厌!迂回政策啊,懂不?”
苏喜乐吸着鼻子,示意徐平昌把外套穿回自己身上,“平昌哥哥,其实身上不冷,再披一个外套也感觉不到,就是风吹着手很冷,脸上也很冷,冷得我鼻子疼!”
徐平昌没有听苏喜乐的话,依旧拢了拢披在苏喜乐身上的外套,把苏喜乐捂得更严实些,然后握住她的双手,“恩,给你捂捂手。”
徐平昌的手也被冷风吹凉了,但苏喜乐的小手实在太冰了,两者一对比,苏喜乐还是觉得徐平昌的手很舒服很暖和。
徐平昌一直捂着苏喜乐的双手,拉着她快步向附近的商场走去,那里暖和。
进了商场,苏喜乐就把外套还给徐平昌,让他穿上,两人就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因为快要过年了,很多人都来置办年货,而且今晚是情人节,人流就更多了,苏喜乐怕和徐平昌走丢,就一直拉着徐平昌的外套衣角,徐平昌看了看苏喜乐,笑着说:“乐乐,你拽得我不舒服,哥哥吃亏点,把手给你拉,好不好?”
苏喜乐犹豫着,徐平昌微微叹了口气,主动拉过她的手,“不知道小时候是谁,天天拉着我的手,要我做这个,要我做那个,现在长大了,咳咳,哥哥老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这样嫌弃我了?”
苏喜乐听了这话就笑,也不再犹豫了,由着徐平昌拉着自己的手,“平昌哥哥,你这就老了?你还没奔三呢,现在还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啊!”
两人拉着手,一前一后在人群里走着,徐平昌听了苏喜乐的话,没有回头,低声自言自语,“拉着你的手,我情愿就这样,就是老了!”
“什么?平昌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徐平昌回过头,把苏喜乐拉过来,与自己肩并肩,笑着,“没什么,我说,要看看哪里有卖围巾啊帽子啊什么的,给你买一个,你看看你,这么怕冷,冻得嘴唇发紫,看起来真丑!”
“平昌哥哥,你怎么说我丑!我要哭啦!”苏喜乐对着徐平昌,忍不住就回复到小时候那个娇气任性的小妹妹模样,嘟着嘴,抡起拳头就要揍徐平昌。
徐平昌夸张地弯腰说好痛好痛,其实苏喜乐的拳头还没碰到他身上呢,苏喜乐也被逗笑了,两人就在这熙熙攘攘的商场里,留下了一串串的笑声。
两人拉着手,在商场里找到了卖围巾的店,一进店,店员就热情招呼,“两位想买点什么?”
“给她看看围巾啊帽子啊什么的,她怕冷!”
店员笑吟吟地看着拉着手的两人,对苏喜乐笑道:“哎哟,真羡慕人啊,你男朋友真好,好有福气啊!”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苏喜乐展示了好几款产品,都是一套三件,包含了帽子、围巾、手套的。
闻言,苏喜乐立刻挣开徐平昌拉着她的手,“没有的事,这是我哥。他有女朋友了,我也有男朋友。”
徐平昌的眼神黯了黯。店员永远的笑容可掬,“哦,原来是兄妹啊!情人不在身边,就让哥哥陪着过情人节,也很不错啊!”
苏喜乐不大搭理店员,只专心挑东西,觉得每一套都很喜欢,就问徐平昌。
徐平昌选了一个鲜艳的大红色,把围巾围在苏喜乐的脖子上,“大红色,百搭又抢眼,很好看!”
苏喜乐也喜欢大红色,唐凌说过,她若是穿大红色的衣服,那他一眼就能在人群里把她找到。
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钟了,徐平昌把新买来的帽子、围巾和手套都用上了,把苏喜乐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徐平昌看着像粽子一样的苏喜乐,哈哈大笑,“好了,不许说吹着风眼睛冷啊,你要说眼睛冷,我就送你去非洲热带雨林!”
苏喜乐抬脚要踢徐平昌,徐平昌躲开,拉着苏喜乐戴着手套的手,“好了,送你回去,我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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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昌一路把苏喜乐送到了唐凌住处门口,等苏喜乐开了门,他自己拿了刚刚被他随手放在玄关处的行李,就想离开,就在这时,踌躇了许久的苏喜乐终于开口,“平昌哥哥!”
徐平昌回头,看着苏喜乐,以眼神询问她什么事,她似乎很是为难,手指绞着围巾下摆的流苏,很久了才开口,“平昌哥哥,这个屋里,好空,你今晚就睡在沙发上吧?”
闻言,徐平昌顿步,他转身走过来,重新将行李放在玄关处,一边脱鞋,一边说:“哎,我跟那个沙发真有缘分啊!”
话说出口,苏喜乐就不再为难了,她笑着,拽过徐平昌的手,把他拉进屋里,“平昌哥哥,你放心,换了个好大的沙发,平时王凌都睡沙发,保证你睡得舒服!”
这话,徐平昌就有些听不懂了,“王凌,睡沙发?那你呢?你睡卧室?”
临走时,他隐晦地交代苏喜乐要守住底线,不能由着男人胡来。但他回去后不久,苏茹兰就告诉他,苏喜乐搬过去和唐凌同居了,说除非第二天第一、二节有课,否则苏喜乐都会住在唐凌那里。
当时,徐平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闷得就好像被压了整整一座珠穆朗玛峰。
可苏喜乐眼下这样的说辞,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喜乐回身锁了门,一边脱鞋,一边回答徐平昌的问题,“是啊,平时王凌都睡沙发,我就睡床。不过有时候王凌会陪着我,等我睡着了再去沙发上睡。”
徐平昌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可抑止地升起了一股欢喜。他暗骂自己疯了!可是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有下来。
这一边,苏喜乐把唐凌用的枕头、被子从卧室床上搬出来,像往常一样放在沙发上,徐平昌主动走过来铺好。
苏喜乐插着手,在一边感慨,“平昌哥哥,你真好!你坚强自立,一点都不用我帮忙!”
徐平昌听得懂这话,想必是唐凌平日里并不会做这些事,都是苏喜乐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徐平昌心里很不是味道,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到了别人那里,竟然真真实实地,就成了丫鬟。但他没有表露不满,他知道,苏喜乐肯定不爱听他说唐凌的不好。徐平昌爱苏喜乐,爱得卑微,苏喜乐何尝不是爱唐凌,爱得卑微?
其实,每一回面对徐平昌,苏喜乐总会忍不住想起唐凌,忍不住地,就爱把唐凌和徐平昌拿来作比较。徐平昌把对自己的爱,倾洒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不说一句爱,却句句是爱。
可是唐凌,他似乎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当然更不知道怎么照顾别人。他对自己的爱,凝结在那让心动的誓言中,凝结在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挑逗中,凝结在每一个亲吻、每一个拥抱之中。
若不是直至今日,唐凌还坚持着、克制着,没有把自己“吃得干干净净”,她都要以为唐凌是为了“吃自己”而靠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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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好沙发的床,苏喜乐回房。二人各自躺下,准备入眠。
徐平昌躺着,确实感觉这沙发很舒服,但心潮起伏,竟然一直睡不着。他一会儿想起,苏喜乐至今与唐凌并无越过雷池,觉得很是开心,一会儿又想起刚见到时,苏喜乐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觉得很是心疼,一会儿又想到,唐凌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又觉得很是气愤……
但不管怎么样,想到此时此刻,一门之隔,自己在这边,她就在那边,徐平昌还是觉得很幸福!
是啊,她仍是他的宝,因为听到她失联了,他就在情人节这一天,扔下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来找她,来看她,他心里始终只有她。
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出现,不管他是要失去什么,还是要放弃什么,而最后从她身上也得不到任何东西,他也愿意。
他只要能靠近她一些,再靠近她一些,就会觉得满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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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一声低低的呼唤声,传到徐平昌的耳中,徐平昌听不真切,从沙发上坐起,凝神细听,那声音却一直没有响起。
徐平昌从沙发上坐起,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他不放心,低低叫了一声乐乐,这个音量,如果她已经睡着了,是听不见的。
果然,苏喜乐还没有睡着,她应了一声哎,声音听起来,还很是清醒,“平昌哥哥,什么事?门没锁,自己进来,太冷了,我不起来!”
徐平昌于是推门房门,发现卧室里点着一盏橘红色的小灯,他走到床边,看到苏喜乐整个人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
徐平昌附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听到你在叫我,怎么了,有事?睡觉怎么还开这么亮的灯。”
苏喜乐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睡不着,我就试着喊了你一句,我想如果你没有睡着,会听到的。我一个人睡都开着灯,反正天冷,我会蒙着头,灯亮不亮都影响不到我。”
徐平昌已经在她的床边坐下,闻言他忍不住笑她,“乐乐,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记得那天去看的那个电影……”
“不许说!”
苏喜乐打断徐平昌的话,瞪着他,责备意味甚浓,“你还敢说!都怪你啊,我缓了好多个晚上才缓过来的,你现在又说!存心让我想起来是不是?我已经忘记了,你不许说!”
“好好好,乐乐已经忘记了,我不说!”
徐平昌顺着她,言罢,又帮她捂了捂刚才因她的激动而有点松散的被子,而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他声音低沉,眼神认真,“说说,怎么了?睡不着?是不是又想听我唱歌了?”
“恩,知我者,平昌哥哥也!”闻言,苏喜乐笑了出来,她先用眼神表扬徐平昌,然后闭上眼,等着徐平昌唱歌。
可徐平昌却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苏喜乐睁眼,看到徐平昌那探究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徐平昌却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橘红色小灯调暗了,重新坐好,伸手帮苏喜乐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徐平昌指尖微凉,碰到苏喜乐的皮肤,苏喜乐不舒服,动了动脑袋,于是徐平昌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放柔了声音,“说说吧,怎么了?乐乐,你不开心。告诉哥哥,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哥哥去揍他!”
苏喜乐听了徐平昌的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更没有说话,只是眨巴着双眼,看着徐平昌。久久的,久久的,没有回应。
徐平昌又问:“是王凌惹你不开心了?”
闻言,苏喜乐的眼神就从徐平昌脸上移开了,有几分逃避的意思。顿了顿,她说:“才没有!他出国忙工作去了,我不能无理取闹。”
听了苏喜乐这委曲求全的话,徐平昌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又伸手把灯光调得更暗一些,“睡吧,闭上眼,我给你唱歌。”
徐平昌低低的嗓音在昏暗的灯光中响起,苏喜乐这才发现,徐平昌已经把一整首《亲亲的我的宝贝》都学会了!
苏喜乐心中泛起苦涩,她闭着眼睛,忍着泪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平昌哥哥,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想他,只是……很想他……”
渐渐地,苏喜乐睡着了。徐平昌看着她沉睡的小脸,轻声低语,“乐乐,你知道吗?今天是情人节。没想到,你们第一个情人节,竟然还是我陪着你过的。这是我最难忘的记忆了,谢谢你,乐乐!”
说完,徐平昌慢慢地从床上起来,伸手想把床头灯关掉,又想起万一她夜里醒了,没有灯会害怕,就收回了手,没有关灯。
又看到苏喜乐的手机正放着床头灯的旁边,徐平昌拿起手机,想帮苏喜乐把手机调成静音,省得她睡觉的时候有电话、信息进来,打扰了她的睡眠,却发现,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徐平昌想了想,拿着手机,就走出了卧室,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来到客厅,徐平昌长按开机键,把手机打开,一开机,手机就提示电量不足,他马上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之后,他又反复确定手机的静音功能已经关闭,才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放在自己的枕边,闭眼睡觉。
他想等等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唐凌通个电话。他不是想过分介入唐凌和苏喜乐之间,他认为,没有主动给唐凌打电话,就是把主动权交给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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