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产子
瑾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很快就到了中午，天气越来越热，因着有孕，屋子里也不敢放太多的冰盘，再加上这些日子后宫上的事情，凌瑾瑜更是静不下心来。
“主子早上也没进几口，奴婢叫膳房的人做了些清淡的饭菜，主子尝尝可好？”云碧提着食盒从外头进来，将食盒中的几碟清淡可口的菜放在了小方桌上。外头天热，也难怪主子胃口不好。
凌瑾瑜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云碧一眼，微微一笑，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凌瑾瑜刚没吃几口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宫女太监的请安声。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北堂冥自她怀孕以来就将她挪到了养心殿居住，说是保护她，可见上次的落水吓坏了他，不过凌瑾瑜对此倒是无所谓，住哪儿都一样。
“皇上过来了？”听到外头的声音，云碧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看着凌瑾瑜道。凌瑾瑜也笑了笑，没等她走下软榻，就见着从外头进来的北堂冥。
见着云碧扶着凌瑾瑜下来，北堂冥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你身子重，坐吧。”“是。”听他这样说，凌瑾瑜应了一声，她偷偷看了眼北堂冥的脸色，却是找不到任何的话来说。他今日身着一袭墨蓝色的袍子，腰缠白玉革带，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看着这样的他，凌瑾瑜竟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北堂冥却是走到桌前，见着摆在小方桌上的几碟菜，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是不是奴才们伺候的不尽心？”北堂冥一句话，就让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全都变了脸色。云碧脸一白，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是臣妾胃口不好，才想吃些清淡的。”凌瑾瑜看着云碧苍白的脸色，忙开口解释道。听到凌瑾瑜的话，北堂冥的脸色才好了些，挥了挥手，跪在那里的宫女们连忙退了下去。
“皇上一路过来，怕也热得很，喝碗冰镇的酸梅汤吧。”凌瑾瑜说着，就伸手盛了碗酸梅汤递了过去。“怎么瘦了这么多？朕不是命周太医过来为你安胎了吗？”听着北堂冥的话，凌瑾瑜眼中不自觉含了几分笑意，伸手就拽上了北堂冥的袖子。“周太医昨个儿过来，见婢妾肚子大得很，细细诊了一番脉，说婢妾肚子里怀的兴许是双生胎呢。”
凌瑾瑜说完，就将手放在肚子上，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起来。那周太医是几日前被北堂冥叫过来为她安胎的，昨个儿她害喜厉害，让周太医来诊脉，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凌瑾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幸运。双生胎，纵是到了后世，也很少能有这样的福气，凌瑾瑜在那里高兴。北堂冥转过身，将她抱在龙椅上，头轻轻的靠在她腹部：“臭小子是不是想父皇了。”
凌瑾瑜扬起唇角：“现在宝宝还没有长全呢，哪里会知道皇上是父皇？恐怕这时候它连臣妾这个母妃也不认得呢。”
“朕听说有孕的女子要保持心情愉悦，日后发生什么事便与朕说，朕是你的夫君，足以为你遮风挡雨。”
北堂冥眸色浅浅，吻住她额头，“乖瑜儿，朕现在是离了你一刻都不放心。”前几次的突发事件让北堂冥吓怕了，倘若如今的淳妃再出什么危险，那便是一尸两命了，北堂冥发誓他赌不起。
“哦？皇上倒是对这方面颇有了解……莫不是以前其他娘娘有孕的时候、皇上学到的经验？”凌瑾瑜挑起他的下巴，摩挲了一下他的胡渣。幸好北堂冥没有蓄胡子、否则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的便是凌瑾瑜。
北堂冥黑了脸，他心中有点无奈，自始至终他心中只是记挂着瑜儿而已，往常其他女人有孕、哪个能有资格叫他耗费这般功夫记录的？只是瑜儿这般无辜模样倒叫他无从说道，只得叹了一口气：“傻丫头，朕只是因为你……才知道的。”
话音刚落，凌瑾瑜娇软的香唇便贴了上来：“臣妾知道，臣妾都知道……”
北堂冥护住她的腰、却压低身子猛烈的啃吻着，凌瑾瑜扯下他衣襟轻喘了几下，朦胧的双眼看向他，手中却抽出一张纸，北堂冥眼神定格，嘴角微微一抽：“瑜儿你……看到了。”
说这话时北堂冥有些尴尬，毕竟一个帝王做这样的事委实有些“不务正业”的感觉，他向来是高高在上、一句话吩咐过去随时随地都有人赶着跑上来听命。
只是关于淳妃的事，他更喜欢亲力亲为，就像淳妃那只绣了一半的荷包、即便再怎么有缺陷他却抢着要拿到手。
有时候心意比结果更为重要。
他用过心，他爱她。
凌瑾瑜却将纸张展开看了半天，抬起脸“皇上为何不想让臣妾看到。”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北堂冥僵着脸、唯一的动作只能是拥着她坐在腿上。
她摇摇头苦笑道：“若非是臣妾昨夜醒来见到皇上再看这张纸、臣妾还不知道皇上居然为臣妾做了这么多，皇上可知道、臣妾所要的不过是皇上的一分真心，而皇上却不求回报的给了臣妾这么多……”
“朕亲手写了，心安。”北堂冥沉声道，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只想把世间最美最好的都给了怀中这个女人。
北堂冥再怎么耀眼、再怎么是个掌控一个国家千万人的性命君王……
如今也不过只是个疼爱妻子的男人罢了。
凌瑾瑜坐着觉得硌得慌，挪了个位置，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腹部，“皇上怎么知道是个儿子？或许有可能是个小闺女呢，贴心小棉袄，多好。”
小夫妻之间永远少不了这种话题，尤其是在妻子怀孕的时候。
对于北堂冥无意中说是她怀的个儿子的行为、凌瑾瑜表示很不爽，难道生下的是个女儿就不行了？
好吧，怀孕了么，小心眼一点可以原谅。
北堂冥倒是没听出凌瑾瑜口气中的不对劲，只是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就算这一个不是儿子也无妨，咱们总是要有个儿子的。”不然朕的继承人从哪里来？
凌瑾瑜想了想，觉得北堂冥此言有必要深究一下。
总是要有个儿子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她这次生的是个女儿、下次生个女儿、下下次……一直都是女儿，那么她就要一直生下去，记得曾经见过一户人家，就是那个妻子一直都在生、从未生儿子，凌瑾瑜心中念叨着：“系统，能不能让我一举得男？”
【……】
凌瑾瑜满头黑线，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亲，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几率需要本系统为你解释嘛？】
“我的意思是，系统你这么厉害，会不会有什么产子秘方——‘得男卡’之类的奖励？”凌瑾瑜尽量解释的清楚些。
【⊙﹏⊙本系统除了生孩子，其他什么都会！！！】
……喂，谁让你生孩子了！
凌瑾瑜觉得和系统语言不通，一脸无辜的看向北堂冥，谄媚的笑道：“生男生女的事咱们以后再谈，好不好。”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北堂冥重男轻女的古人思想。
皇后的宫外，淑贵妃坐在稳稳当当的步辇上，瞧着对面过来的淳妃，待对方走近，下了步辇向自己行礼，才温柔笑道：“淳妃妹妹免礼，如今你怀有身孕，可要当心身子。”
说完，扶着宫女的手下了步辇，走到离凌瑾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今儿天热，想来皇后娘娘应该体恤你身有龙种免了请安才是。”“皇后娘娘慈爱，已经免了嫔妾请安，”凌瑾瑜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只是平日里没有什么事，嫔妾与姐妹们一起给皇后娘娘请安，说说话也好，也不失了嫔妾的礼。”
淑贵妃笑容如常：“淳妃妹妹恭顺贤良，难怪皇上与皇后娘娘都这般宠爱。”说完，转身往皇后宫门里走，面上的笑意染上点点寒意。
凌瑾瑜扶着云碧的手缓缓跟上，面上的笑容仍旧带着女人初有身孕时的幸福。“淑贵妃到，淳妃到。”太监的这一声传唤让坐在屋内的诸人视线都转到门口，而且目光大多落在淑贵妃身后的凌瑾瑜身上。凌瑾瑜请安的礼数还未做完，皇后便让玉兰扶着凌瑾瑜起身坐在早备好的椅子上，语气似责备似慈爱道：“皇上与本宫都已经免了你请安，你腹内的龙种重要，不必如此礼数。”“皇上与皇后娘娘慈爱，嫔妾却不敢忘了规矩，”凌瑾瑜笑了笑，“更何况皇后娘娘慈爱，嫔妾还想与孩子沾沾皇后娘娘您的福气呢。”
皇后闻言笑着夸了几句，又赏了些东西给凌瑾瑜，端得是慈善大度，仿佛对凌瑾瑜肚子里的孩子也极为期待。凌瑾瑜在心里叹息，皇后比淑贵妃更会做戏，实际上天底下哪个女人会喜欢别的女人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只不过是因为身份，不管甘心不甘心，也要大度和善罢了。
屋内其他妃嫔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都说着恭喜的话，就算有拈酸吃醋的，也只是话中有话，没有谁会真的说出不好的来。毕竟若真出了问题，谁担得了这个罪？
“淳妃本身就是有福气的人，若是沾了皇后娘娘的福气，不是福上加福了，想必定会给皇上生一个龙子，嫔妾便提前贺喜了。”雪贵嫔笑着说完，转首看向沉默不言的柔修仪，“修仪您说是不是？”
在场诸人谁不知道柔修仪自从撞了淳妃落水后，便变得沉默寡言，雪贵嫔这话也不知是刺激柔修仪还是有意寻淳妃晦气，毕竟这一位孩子当时差点死掉。
“淳妃自然是有福的，”柔修仪淡淡看了雪贵嫔一眼，转而寡淡一笑。雪贵嫔却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发凉，不再接话，心里却暗惊于柔修仪眼神中的气势，是她小瞧了这个不受宠的柔修仪了，毕竟曾经也是混在高位的嫔妃。
“谢柔修仪吉言。”凌瑾瑜哪里看不出雪贵嫔的用意，只是如今的她背后有了北堂冥做靠山，倒是显得气定神闲。
“淳妃有孕是大喜事，本宫同皇上都期待着这个给孩子的诞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下人去做，不要累着自己。”皇后发话，众妃嫔谁还敢刁难，只是暗地里都咬牙恨恨的祈祷淳妃的孩子生不下来。
“是，臣妾遵旨。”凌瑾瑜规矩的行了一礼就坐下了。凌瑾瑜心里暗叹：皇后实在是个通透的人。这个女人有手段，有心计，也许有人觉得这是傻，只占其位不做其事，但是凌瑾瑜觉得这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不比那些一生精于算计，最终死无葬身之地的妃嫔，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笑到最后吧。
北堂冥这两个月来没干别的，每天上上早朝。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凌瑾瑜的肚子一点点长大。可能真的是因为双胎的原因，凌瑾瑜的肚子比寻常有孕的女子都要大些，甚至在五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比得上别人七个月大的样子。
北堂冥看着心急，心里也说不清是该多担忧一点还是该高兴一点。可以说北堂冥在这方面的经验，比寻常百姓都不如。
以往从没有一个女子能令他如此放在心头，所以他对此事也半点都不关心，等到命定的那个女人出现后，却没想到这些经验真到用的时候却显得捉襟见肘。
怀上双胎毕竟是上天的恩赐，可是与之相应的便是是否有生下双胎的福气，毕竟女子生产双胎时肯定是会比生一个要困难许多，凌瑾瑜的体质虽然强些，比一般女子都要强些。
谁知道这次胎会不会对她的生产造成什么影响？
一念到此，一向沉稳的北堂冥也开始坐不住了，几乎就是隔三差五的叫来周太医进行一次长时间的深度谈心，无比生动的将一个准爹爹的形象塑造的完美无缺。
周太医苦着一张菊花般的老脸哀怨的目视着北堂冥，他说的自己唇焦舌燥，还得笑脸陪着皇上演戏，而且皇上还一个劲儿的问淳妃娘娘生产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根本没有的事儿能有什么影响？！
周太医闭了闭眼表示无奈……
“皇上，臣保证！”
周太医被逼无奈。
“淳妃娘娘的身子绝对不会有问题！皇上您不必担忧，淳妃娘娘现在才只有七个月而已，要生产的话起码是要等到……”
周太医正要竖起手指发誓，岂料门外顺公公气喘吁吁的奔过来，口中发出一连串惊慌的声音：“皇上！皇上！淳妃娘娘要生了！”
淳妃？
瑜儿……
现在也才只有七个月……即便是北堂冥对女子生产之事经验较少，却也是知道不足月而要生产的……那叫做早产……而宫里女人的早产极有可能是被人暗害——难道竟是真的有人在他层层保护下还能找到机会对淳妃下手？！
北堂冥瞳孔骤然收缩，他寒着脸紧紧握起拳头，瑜儿决不能出事。
听到顺公公说淳妃即将生产，周太医正想对自己方才夸下的海口作出补救，没想到下一刻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刮得他老脸生疼。
直到再回头一瞧，他却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只见北堂冥所站的位置早已不见了人影……
养心殿内。
“……好痛！”凌瑾瑜只剩下喘气的虚弱声音。
“主子,再忍忍就好了……”
北堂冥身影大步跨进养心殿侧殿，他眸中一掠,只见淳妃正在外室艰难的挪着步子。她平日里娇嫩红润的小脸已经褪尽了颜色,两手吃力的扶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身子也被佩环和云碧紧紧搀着。
北堂冥袖中的手攥紧了几分。他轻轻从云碧的手中接过凌瑾瑜的身子,将母子三个半搂在怀里，手臂使力撑着她的动作。感受到怀中女人身体阵痛的颤抖,北堂冥眸色一点点暗沉，他动了动唇，担忧未散、嘴角边却生生扯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瑜儿，别怕，朕在你身边。”
他握紧她的手,将那分颤抖尽收于宽大的掌下。
两人身形相交、掌心相握,北堂冥合着凌瑾瑜的节奏，一点点挪动步子，虽是只是走了十多步，却用去了半盏茶的时间。
凌瑾瑜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液，如今天气极为炎热、自然难以止住她的汗珠，腹中的抽痛使得她紧紧咬住唇、脸色惨白却说不出话来。北堂冥顿了顿，环住她的身子，静静的与她额头相抵，沉沉的眸子里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可是累了？”北堂冥嗓音低沉贴在她耳边问道。他的声音比往日更轻，似乎是怕惊到怀中之人。
“不累。”
凌瑾瑜面色渐渐柔和。
“他们一定会是两个很健康的孩子。”
凌瑾瑜阵痛过去，微微定了定神，她闭上眼吻一吻北堂冥的唇，“皇上，我们要有两个宝宝出生了。”
北堂冥左手如她一般搭上她腹部，感受着里面胎儿活跃的动静，他触摸着她的小腹，从不同方位感受着这股震动，即便是先前早已做过无数次，却依然心中有暖流涌过。这是他一直所期待的孩子。
当初以为是个儿子，没想到后来却演变成双胎。其实不论到底是男或女，他都一样疼爱，这份感动就如那只曾经沉睡的大锤咚咚咚一声一声撞击在她的心底，他震颤、难以抑制。
“朕很欢喜。”很欢喜，有你们在身边。
“皇上可曾为这两个孩子想过名字？”凌瑾瑜低声喘息，手指也微微紧缩在北堂冥手掌内，她的腹内一阵阵抽痛，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动，能感觉到一道道液体从她体内拔上拔下。
“……想过。”很多，但是无论哪一个放在他的孩子身上都觉得不合适，不够，远远不够。北堂冥皱起眉，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不过显然凌瑾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肚子里，一波一波的冲击使得她全身的劲儿又减少了几分，而后肚子里一道撞击感传来，她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只觉得什么东西浸在腿间，下一刻便软在北堂冥怀中。
“瑜儿！”北堂冥扶住她的身子。
“这是羊水破了，娘娘要生了，快来人、赶紧将娘娘抬进去……”
一旁的嬷嬷眼尖的看到凌瑾瑜身下的血水，立刻快步跑过来招呼着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宫女都端着热水盆子跟在后面。
几个小太监连忙凑近凌瑾瑜，却不料北堂冥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近内室。他将她小心的搁在床上，看着凌瑾瑜一手捂着腹部、身下还淌淌的留着血水，抬手轻抚上凌瑾瑜疼的泛青的唇和眼角痛感磨出来的眼泪，他蹲在床边，低首柔声道：“别哭，你可以的。”
凌瑾瑜的手被他大手紧握，她全身发寒，深吸了一口气才猛地点头，“一定、可以的……臣妾是、最坚强的娘亲。”
“皇上，现在娘娘生产、您还是去外面等着吧，不然娘娘会分散注意力、到时候只怕更使不上劲儿的。”
嬷嬷拿着帕子给凌瑾瑜擦擦额上的汗迹，不得不说她对男人心理的把握还是极准的，倘若她说的是产房污秽，北堂冥必定不会乖乖的出去，只是这句“分散注意力”却着实叫他无话可说。
北堂冥吻一吻凌瑾瑜的手指，深深看她一眼，对上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他退到门外，直到看着凌瑾瑜的这一波阵痛过去，才转过身：“瑜儿，朕就在门外。”
“好。”
凌瑾瑜苍白的唇扯出一抹微笑。
宫里的嬷嬷也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她找准凌瑾瑜腹部的穴位轻轻按揉，凌瑾瑜闷哼一声，不由得呻.吟出声，只是这仅仅是一开始，随着嬷嬷按揉的波及越来越大，那双枯皮一般的老手在她肚子上运着一定的规律划动，凌瑾瑜捂着肚子忍不住大叫出声，随后是一阵更加深深的喘息声。
“娘娘深呼吸，留点力气，后面还得有一段时间呢。若是没了力气，只怕到后面孩子会被闷到。”两个嬷嬷轮番给她擦汗。
这真的是生孩子么……好痛……
凌瑾瑜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忍耐着新一轮的痛感。凌瑾瑜，你可以的，加油！
……
宫女手端着血盆来回进出。
北堂冥袖中的双手握紧，目光暗沉的看着内室，久久凝视着不肯离开。这个时候。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都在里面。
“给朕说实话，你主子才七个月的身孕，怎么会早产！”
他倾力去保护的女人，怎能容许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算计？！北堂冥沉下脸，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从语气里倒是能听得出他心中熊熊的的怒火。
“禀皇上，嬷嬷说，是腹中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得大了，主子早产是正常情况，皇上不必担忧，主子一定会平安的。”佩环低下头跪下回话。
她跟随主子这么久、却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北堂冥，这样的怀疑、阴沉和仿佛沉淀着的是那些——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寒意。
北堂冥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双胎的确会早产，这时他绷紧的脸才渐渐有了些松懈。只要不是宫里那些女人找到了机会下手，他的瑜儿就一定会是安全的……瑜儿。
将近黄昏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北堂冥的目光不自觉朝门口看了过去。没等她开口，又听得一声啼哭声，这声啼哭，却比之前小的很。两个接生的嬷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产房里走出来，抱到北堂冥面前，连连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淳妃娘娘得老天庇佑，生下对龙凤胎，实乃大喜之事。”
见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北堂冥自是欢喜，高兴道：“赏！”
(https://www.biqudv.cc/113_113923/591605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