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 监视
七月末的上海可谓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人光站着都会出汗，更别说走大马路上了，走在柏油路上脚都冒汗。如今世风日下，就是发生抢劫斗殴事件，都没人搭理。
现在正是这幕情形——
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白色衬衫和裤子十分干净朴素，短短的头发被染一片暗红色，汩汩的鲜血顺着眼眶鼻梁流淌着。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掺杂着血腥味，帅气文静的面孔更显苍白无力。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拿着砖头叫嚣着，时不时推那男子一下，身旁一个打扮时尚，穿着露骨的小女孩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香烟吐着烟圈，涂着浓重浅蓝色眼影的眸子透着股冷漠。
路旁过往的人群全都潜意识的绕了过去，偶尔一个管事的被那两个青年一番恐吓咆哮吓了回去。
“还不滚啊，早他妈告诉过你，少管大爷我的事，你一个老师算个屁啊，我动一动手指头都能戳死你。快滚！”拿砖头的那青年冲着男子咆哮着。
那男子大口喘着粗气，举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血污，加上气温出奇的闷热，站都站不稳。“小文，你，你混蛋。我管不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带坏小玉，还逼她吸食毒品，你们都还是学生啊。”
“妈的，老子的事你有本事管嘛？我一句话，你明天就失业。”
“我看你就是找虐！”看着男子无动于衷，高举砖头晃悠了一下，又是狠狠砸了过去。
‘咻！~~’
不是砖头的呼啸声，而是敖西饭急速奔跑的破风声。
高举的胳膊被敖西饭死死抓着，难动分毫，那男子依旧是吓的踉跄后退几步。
敖西饭看了眼那男子，面露担忧之色：“唐老师，你没事吧？”
‘扑通’，几番挣扎没有效果，手腕脱力，砖头坠落，那青年这才惊诧的转过头来：“稀饭？”
微微愣了一下，显然很是吃惊：“稀饭，你少管嫌事，不然今天晚上就把你家砸了！”
“向文！你怎么这样对唐老师，你混成这样，跟畜生有什么两样！”
敖西饭诡异笑着：“去砸吧，反正那破房子也快塌了。”说完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加重几分。
没错，那名男子正是敖西饭高中三年的老师唐三少，二十六岁的成熟男人，和蔼可亲，一心只为教育事业，没少帮助过敖西饭这个特困户。
而这青年方文跟敖西饭一样高中三年荒废下来了，不过向文家里有钱，而且全家都长期混迹于黑白两道。
偏偏唐三少就喜欢开导学生走上正途，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前没少开导过敖西饭。这会儿敖西饭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了。
这事儿要是半月前发生，敖西饭是有心而力不足。可今时今日，敖西饭是不会任由老师被人围殴的。
“稀饭，你活腻了是不是。”开始向文还强撑着，可随着力道的加深，甚至都是听道‘咯吱’声响。
“敖大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我错了，疼~~”向文扭动身躯挣扎着，奈何敖西饭的纤瘦手臂却犹如钢钳一样，狠狠的蹂躏着。
“稀饭，出手伤害普通人是要受处分的！”沙巴克跟随敖西饭一起走出来的，看到敖西饭插手，不由压底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语气：“普通人的事由普通警察去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敖西饭虽然不屑，还是松手的，那向文两个人愣在那里，仰着头呆滞的望了眼沙巴克，许久才回过神来。显然两米高的个头，一身钢铁般米黄色的肌肉，十分有震慑力。
“稀饭呀，都毕业那么久了，叫我大哥就行了，别一口一个老师叫的，咱俩也就差几岁。”唐三少一脸朴实的笑容，看向沙巴克的眼神有些畏惧。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头顶上那暗红色的血液已经与头发粘固住了。
犹然，一道底沉阴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阿文，不要闹事。”
敖西饭猛然转身，赫然发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衣着普通，相貌平平，那一双阴森的双眸炯炯有神，仿若一阵风一样从身后掠过，淡淡望了自己一眼，便走到方文身后。
“小心。”沙巴克谨慎的提醒。光那走路不带一丝声响，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都证明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朴...朴叔。”向文结结巴巴的恭维道。
“稀饭，你就是找死，今天晚上我就找人把你家拆了。”向文狠狠瞪了一眼，显然朴叔的到来，底气也硬朗了许多。
人越聚越多，大半是看沙巴克这个猛男。
不一会儿，远处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中年警察走了过去，驱散围观人群。“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那警察瞄了向文一眼，随即盘问起敖西饭来。
“是他，就是他闹事挑的头。”向文身旁的男子指了指敖西饭。
由于敖西饭身旁的沙巴克那魁梧身躯的原因，向文的话立即引起围观人的同感。
围观的人是刚刚聚集而来的，很多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着瞎起哄，还有鼻子有眼，说的跟真的似的。
“麻烦你把身份证件拿出来看看。”警察板着脸望着敖西饭，一只手抄在兜里掏什么东西。
向文几人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在一旁轻蔑的笑着，这点小事最多也就赔几张红钞票，不放在眼里。而敖西饭几斤几两重，他十分清楚，十块钱都囊中羞涩的打工仔，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警察先生，我是人民教师，那人是诬陷，是他出的手。”唐三少拦住那警察，试图讲清事情缘由。
“你放心，我们人民警察一定会还你个公道的。”警察大义凛然冲唐三少笑了笑，随即冲敖西饭喝道：“没听见吗？快把身份证件拿出来。”压根没询问过那两个流里流气、一副痞子样的青年。
敖西饭淡然一笑，瞥了那向文一眼，老老实实的掏出一个红色本子递了过去。刚走出餐厅就已经明了，那警察蹲在不远处旮旯角落叼着烟，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自己刚过来阻止没多久，他也就来了。
同窗三年，他明白向文的背景，黑白两道，警匪一窝，打点几个警察是常有的事儿。
那警察接过红本子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墨墨迹迹的，特殊材料制作的本子一张照片，还有几段不锈钢压印的文字，还有几个鲜红的盖章，有点儿那个啥的味道。
“怎么？警察先生看不懂？”敖西饭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你看不懂世纪金融大厦这几个字的话，你可以让你上司来看看。”
领到证件的时候，那疯子组长非常严肃的说过：“这证件是给外人看的，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世纪金融大厦的工作人员，六组成员，连长军级，直属官方管理。当然，一些组织的特殊群体都会明白你是CBA上海六组成员，这样他们不会贸然攻击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CBA联盟的成员了。”
“NND，连长军级，直属官方管理，你一个旮旯里的巡警还跟我装。”敖西饭忍不住心里暗骂道，同时抱怨起疯子组长有夸大的嫌疑，本以为这警察看到后会很惊讶呢。
“哦，不用，能看懂，能看懂。”警察态度立即恭维起来：“没事的都散了啊，不要干扰秩序。”一些看热闹的觉的没趣也都四散开来。
“你，你，你等着。”向文瞪了那警察一眼，随即愤愤的冲敖西饭吼了声，显然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吃瘪了。
“阿文，不要滋事，回去。”那阴冷的男子底沉喝道。
随即男子转身走去，两名青年在警察的赔笑下，愤愤然离去。
“警察先生，他们打了人就这么放走？总要带唐老师去医院看看吧。”敖西饭蹙着眉头，这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走，太嚣张了。
向文没走几步，扭过头了，手往兜里抓了一沓钞票，冲着唐三少扔去，仿若喷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敖西饭：“留着给你妈买尿不湿去吧。”十余张钞票散落一地，人也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那一直蹲在一旁抽烟的小女孩也站起身来，朝着向文那方走去。
唐三少立即上前几步，拽住她那柔软无骨的白嫩玉臂：“小玉不要去，你还是学生啊。”
女孩挣脱了束缚，烟头随地一扔，扭过头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嗤笑道：“我不去，你养我啊。”又是默默然离去，留下唐三少愣原地唉声叹气。
“唐大哥，这种人渣多了去了，没必要管。”
敖西饭走了过去，拣起那散落一地的钞票塞入唐三少的口袋里，十分不悦的瞪着那警察。
“哎，我也是没办法呀，他爹是这一带黑社会头头，谁敢管他呀。”那警察赔着笑脸，走到敖西饭身旁解释着，生怕他找到他上司。他也明白能在世纪金融大厦工作都是十分不一般的人，光外围巡警都要出动邢警、特殊部队。
“你忙你的去吧。”敖西饭瞥了眼警察，淡然说道。
“哎，您忙，您忙。”警察干笑了几声，疾步走了开来。
“情况有变，我回去查下资料，你立即监视那个朴叔。”沙巴克声音压的很底，常人根本听不清。
“你去吧，我先送唐大哥去下医院。那人渣去哪腐败，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敖西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年轻人骨子里透着股好奇与刺激，而那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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