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个请求
距离药山的崩塌，已经过去两日。这两日间多数村民，在第二日都再次走遍了药山的废墟。不求其他，只求偌大的药山，依旧还有那么一块地方，能够保持药草生长。
不过可惜的是，天并没有随人愿。别说一块安然之地，他们都找寻不到；就连一株株的草药残渣，他们同样都没看到。
那些药草，仿佛就像从没出现在过这世上一样。一点痕迹都找寻不到，除了落石和尘土，甚至连一丝的枯萎草芥都没有。
也就在这一日，所有的村民像是听到了末日的审判一般。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让那些原本抗家挑梁的汉子们，也是万分无奈。
其一就是村里唯一的商人老贾，在正午时分宣布了一个令人惋惜的消息。那就是商店将于明日彻底搬出村庄，各家所剩药草，如果今日不曾换完，那以后也将不会有任何用途。
其二就是自今日起，原本粮食肉食蔬菜等食物，兑换价格翻倍，同样也止于今日晚上。
而最让人惊讶却又让人振奋的就是，老贾承诺倒是可以带着村民离开村庄，去往下一个人口较多的小镇。那里不仅可以种植粮食稻草等物，同时人口也是这里的多倍。
听说在那个地方，人们不爱需要靠采药为生，而是换成了去做工，只要你付出一定的辛苦，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这个消息传出，倒是振奋了不少人心，让他们又看了生存的希望。不过接下来老贾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村中半数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是老贾并不是无偿带领，需要缴纳三株普通药草。不是一家交三株，而是每个人三株！
一个个接踵而来的消息，让所有人更是陷入了一场沉寂之中。不少人纠结关于兑换物品翻倍，听到这个消息总是恨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为什么不早些多兑换一些粮食。
现在后悔，却也没了任何用处。除了这一方面，更多的则是关于离开村庄的事情。相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自己肯定都有一些存货，但是一般也都在十株药草以内。
毕竟谁也没想过会有药山崩塌的一天，之所以有些存货也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人口少一些的或许还要好一些，例如苏启两兄妹。
就算全都离开，不过也只是六株药草而已。但是向其他的家庭，一般少则四五人，多则七八人的也不是没有。存下的药草肯定是不够的，全都拿出来也不过能送走两三人。
但是送谁走也是一个问题，送走之后其他的人，怎么生活又是一个问题！
就这样晃晃荡荡一个下午过去，终于有了一家人做出决定。一口五口，送走两个孩子，至于自身夫妻和老人，都选择了先留下来，等日后自己慢慢迁徒，或者等死。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决定的人也也越来越多。不少人效仿这一家，将自家还未长大的孩子统统送走，至于自己则留了下来。
当然也有不少，还真能凑够药草的人。都选择了举家搬迁，毕竟真为了省下这些药草；选择自己搬迁的话，先不说路程遥远，但是粮食够不够都两说。家中老少，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一直持续到晚上亥时，老贾门口这才开始消停起来。最终盘算了一下，留下的人口倒是不多，只有区区二百人左右。而缴纳了药草离开的村民则占据了半数还要多。
当然将药草换成粮食了也有一些，只是比较少。而苏启在这一天同样见证了不少龌龊，由于自身已经有了离去的把握，随机今天一天根本没动静，只是默默的看着热闹。
从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刻，不少村民开始走家串户。只为了借到几株药草，不管亲的远的，这一天不少人都将目标当成了亲兄弟一般。
时不时就能听到两家人吵起来，以往的一些鸡毛蒜皮全部搬了出来。什么曾经我借过你家一株药草，算到现在需要还几株。
什么跪在别人家门口，不断大哭大闹；当街动手的也有，不过一般都是一方被撂倒之后，也就默然离开。
苏起价同样也不例外，就这么一下午居然来了足足五户人拜访！说是拜访，表面嘘寒问暖家长里短；但是依旧遮不住最后想要借药草的目的。
这些年里，除了张家主动帮过苏启。说实在的还真没有过谁，在他低落时伸出援助之手；心好一些的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好事了，而心坏的更是天天嘲讽，偶尔给其下个小绊子。
这么多年苏启风风雨雨的忍了过来，此时在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不知怎么就感觉他们特别好笑，但是习惯了不惹事的苏启，终究没有太多言语。
只是说明自家根本没有一株药草，连自己兄妹都在范愁怎么活下去。自然这些话没人相信，甚至破口大骂开来。
惹得苏启也是一阵阵的烦躁，干脆直接说了一句“你们自己找，只要能找到一株，无偿给你们。”
原本苏启还以为这话说出来，他们再怎么不要脸，要都会默默离去。没想还真有那么两家，肆无忌惮的开始搜刮起来！
气得前者恨不得当时就拿药铲拍死这些人，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任他们随意折腾。毕竟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虽然可恨，却也可怜。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苏启先去张野家转了一圈。这一去也发现他们家同样也有不少人来过，不过都被那野孩子他爹一巴掌扇了出去。
毕竟和苏启家不同，人家可是有人抗家的！而且本身长得更是五大三粗，动起手来根本一点都不含糊。
待得和其一家随意聊了聊之后，将自身同样可以离开的事情讲述了一次，张家老两也放下了心。随意和两个孩子玩耍了一会，和张家借了一株药草，然后就奔着贾胖子家而去。
到了他那之时，已然人群快要散的差不多了。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带着各种开心，悲伤惊恐的情绪。苏启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
过了半个多时辰，人群彻底走完之后。借着老贾刚要关门时，苏启赶紧跑了进去。
而前者根本没当回事，只是淡定的关上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之上，然后用手胡乱的摸了摸额头的虚汗。
“娘蛋的，劳什子鬼天气。真是不让人活了！”
苏启默默的听着贾胖子的抱怨，一点没有打断的意思。只是一边拿起茶壶，然后给他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等到弄完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一直过了半刻钟，贾胖子停下了嘴上咒骂。歪着头说到“咋这么安静了？难道被柳明那小子吓到了？连表情和性格都转变成他那样了？”
苏启眉头一皱，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柳明是谁，只能一脸疑问的看着贾胖子。
“蠢蛋，就是那天你差点出手，被拦下的那个道痴。那两个废物的师傅！”
苏启听完恍然大悟，原本那个神一样的男子名字叫柳明啊。一提起那个人，此刻他的心中那股感觉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咳，老贾啊。那个.柳明的身手在你们的世界算不算厉害啊？”
贾胖子听完，心中有些明悟。呵呵冷笑了两声
“怎么羡慕人家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身手在我们那边只能算是中等，不过他以后倒是以后很可能变得上等。但是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谁让你没把握住机会不是？”
苏启选择性的记住了前面的话，至于最后的嘲讽直接忽略掉了。还真么想到，柳明那样的人，居然只是排于中等。那中等之上的人该多厉害？
不理会贾胖子的絮絮叨叨，一个人幻想了好半天。然后想到了来此的目的，这才正色的问道
“为啥你们这次决定将村民一起带走了？之前你可没说过这些啊。我还以为要放任他们自生自灭的。”
老贾慢慢喝了一口茶，只是默然的指了指天上。
“我只是照办而已啊，之前确实没有这方面打算。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的，不然干嘛到了中午才宣布？”
苏启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想到只要不耽误自己兄妹二人，那就无所谓了。随手将那株草药丢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打算回家。
只是刚刚起身，老贾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前者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听从了他的话语，默默的坐回椅子之上。
“原本你兄妹二人明日就可以离开，离去之后就像咱们之前所说一般。但是情况有所改变，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苏启听完眉毛微挑，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安。
“帮你什么都没问题，但是我妹妹的事情不能更改。否则免谈，你也知道为了她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老贾看着一脸神色凝重，且还咬着嘴唇的苏启。嘴角有些抽搐，心中此刻真恨不得打死这个混蛋。
要知道如果没有他告诉这小子，各种药浴锻体的办法。苏启就算有多少心血，也没地方用！而且真算算，自己对着小子真心不薄。自己此刻还没说啥，他到已经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强忍拍死苏启的心情，努力让自己说话平稳一些。
“你想多了！只是想到左右你就算明天离开，到了中州也是要和你妹妹分道扬镳的。索性不如分开走，明天你妹妹不变。但是我需要你留下，去做一件事。”
听到苏婉名额不变之后，他的心中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确实想不通，自己留下能做什么，毕竟明天基本村里就没人了。
“那就无所谓了，不过我留下能做什么？而且，错过明天又怎么离开呢？”
贾胖子看着此刻依旧恢复淡定的苏启，心中再次定义，苏婉绝对属于他的逆鳞！
“明天他们走之后，药山会发生一些变化。到时候会有一些机缘产生，但是我们受于境界限制。根本不能进去，所以我们决定各方各派两人进入。
咳，但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此次我身后的本家只能有一名弟子前来，恰巧就空悬出这一个名额。你也知道咱们的关系，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宝贵的名额交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苏启听完，心中若有所思，不过对于这个贾胖子的话却只信了一半。关于什么宝贵的名额，都是扯淡。他一直相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既然有机缘，那就肯定存在风险。
对他而言，现在的最好选择，自然是与苏婉一同离开村庄。至少能够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出去之后那才是天高任鸟飞。
但是不同于其他人，毕竟贾胖子对自己真心不错。不然能够进入修仙门派的名额，又怎么可能告知自己？想到这里，苏启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就帮你一次！不过话说回来，我根本不是你们修仙人，进去怎么做才能找到什么你说的机缘？”
见到苏启同意，贾胖子此刻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只是一脸不在乎的说到“既然是机缘，那就和实力无关。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关于让你帮的忙，你却是还要上心一些的。
你放心，不止需要你帮忙。同样关于那件东西。我也会告知另一名弟子，明天你们先相互认识一下就好了。”
苏启默默的点了点，然后将贾胖子需要的物品，详细的记录在了自己脑海之中。然后并没有在此停留，只是默然的出了门口，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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