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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上我下


  这话什么意思,好好的床怎么会打湿了,湿了把它弄干不就行了,为什么会睡不成,而且还要特意告诉她。

  “那你先等一下,我把碗洗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用吹风机给吹干了。”汤的温度还在心里发酵,这点小事慕思也不愿计较,顺手给做了也没什么。

  “我原本是在床上躺着的,汤太烫了就放在床头柜上凉着,结果喝的时候不小心给打翻了,全撒在被子上,油油腻腻的不太舒服,就给洗了,晾在外面阳台上。”他压着伤口处捂着嘴巴小幅度的咳了几声说。

  话音刚落,他皱着眉心轻缓着后退下低,挨着沙发时豆大的汗珠从后仰着的额头上滑落,修长结实的颈脖绷出优雅的曲线,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在灯光下透着红。

  昏暗的光线里,布料明晃晃的招摇着,慕思气结了,是你的洁癖重要,还是你的命要紧,分不出轻重吗,也不知道之前的日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才做完手术还不到一天,就算完全卧床静养,不要说大幅度的动作了,连最基本的呼吸也是要小心翼翼提着气的。可这人倒好,非要折腾着翻上翻下,还洗被单,上午包扎的的时候那伤口还在狰狞着。

  慕思烦躁的不行,把碗往餐桌上一扔,重重的呼气,咬着牙关认命去拿医药箱。

  “哪只手。”

  慕思懒得去看他,当客人没自觉就算了,怎么做个病人也是不合格的,成心为难她就对了。

  伸到自己面前紧实的手臂上只是有些红,没有脱皮,没有水疱,想来是汤的温度不高,所以没有很严重的烫伤,涂上一层清清凉凉的药膏即可,要不然她会暴躁的想打人。

  慕思咚咚地敲着小黑的门,一连几次,可半点动静也没有,真睡这么沉,。

  “小黑开门,晏先生找你。”

  她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还是没一点动静,酣睡的呼噜倒是打得挺响的。

  屋内盖着被子蒙着头张大嘴巴使劲模仿打呼的小黑憋得满脸通红,有人好不容易开窍了要没脸没皮的凑上去,他打死也不能拖后腿,死猪就死猪吧。

  慕思攥紧拳头在门前挥了几下,死小黑关键时刻成了缩头乌龟了,要你有什么用,以前不是哪哪都有你嘛,累赘一个开除算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病号睡光秃秃的床垫吧,万一再感染恶化,她人算白救了。

  单身女性的悲哀,家里连多余的被褥也没有,仅有的存货一个刚洗了澡在阳台上,另一个在小黑这个死猪身上。

  慕思噔噔爬到楼上,不一会又抱着毯子噔噔跑下来,不容置喙的决定:“床铺好了,你上去睡吧。”

  “你睡哪里?”他抬起低仰的头困惑地问。

  慕思瞥了瞥他,指了指沙发随意的说:“喏,这里。”

  晏禹眼中晦暗不清,也没见怎么起伏就把她手里的毯子拿走了,搭在身上斜躺在沙发上手盖着眼睛,婉拒意味十足:“不用这么麻烦,我睡这里就可以了,从昨天开始你就没怎么休息,上去吧。”

  慕思真的是要被他这幼稚执拗的举动给气炸了,你也知道我这一天没闲着,非要没事找事的给她不痛快。

  想一走了之,冻死他拉到,又看他本就挺拔的身躯窝成一团,腿就算蜷着也还是有一般伸在沙发底下。

  慕思瞪着眼上前去拉他的手,手心里温度和薄津津的汗让她心一揪,忙探出手试了试额头和颈脖,又烧了起来。

  她脸上噌噌的冒着火星,不知被气得还是急得,人她也不拉了,手插在腰间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到楼上去躺好,你该见识过我的脾气,最好不要再惹我,要不然·······”

  要不然我把你赶出去,直接睡大街上岂不是更省事,还眼不见心不烦。

  斜躺着的人也只是微顿迟疑了几秒,很老实的顺从了,掌心支着沙发沿艰难的一点点拔高。

  把他在心里骂个半死,可也见不得他这样虚弱衰败样,她上前矮着身抓起他的手搁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他亦步亦趋的往楼上走。

  慕思鼓着腮帮子提气,围着他的腰把人半抬上她的床,人躺平之后放低枕头塞在他头下,又摸了摸额头,赶紧退烧是关键,人笨又傻,再烧下去,会变成白痴的。

  从冰箱里掏出几块冰塞进冰袋里,提着箱子从小黑门前经过,恶狠狠的冲门哼了一声。

  要你何用,睡不醒的黑猪。

  冰袋放在滚烫的额上时,他眉心缩着“嗯”了一下,太凉了,慕思把手垫在冰袋下隔绝着,好给个过渡适应期,血丝遍布疲惫的眼眶里泄着抗拒,可看她态度强硬满身怒气没敢说出口。

  慕思已经不想搭理他了,觉得差不多了才抽出手掌,搓了搓冷硬的手,拿起温度计在他耳边过了一下。

  “滴”声之后,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慕思浑身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

  晏禹不怀疑,要不是自己病着,她一定会上来痛打自己一顿解气。

  慕思拍着心口给自己顺气,眼刀子一剜一剜刮着那人,埋在被子里的人眼睛隐在颤颤的眼睫下,乌白着凄楚的唇,微软的委屈和孱弱有卖乖求饶的成分。

  这份奇异的认知给了她错觉,仿佛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惹她生气就会错乱到只会道歉放低自己的傻瓜。

  她心一软酸的不行,没心思去收拾他了,拧着头去配药,之后的挂点滴打针都硬着脸一丝情绪也没有了。

  “慕思,要不我睡下面,你睡床上,我······”

  在床边的地毯上铺上窄窄的床单,越过他把另外一个枕头那下来,盖着毯子背对着他睡下去了,好似床上的人想起身,她侧转头无形的一个犀利眼神,安静了。

  房间里只留下一个暗暗的小灯,慕思松下心神发着呆也没想着什么,就是空荡荡的神游,背后有没有人看也不甚在意了。

  这是她从那里搬出来之后住的第一个地方,一直住了这么多年,最是属于她的一个人的家,之前自己住的时候很是觉得自在悠然。

  短短才一天,就挤进来两个满当当的人,冷寂的屋子喧闹起人间烟火气,她也不觉得的反感和排斥,反而有种惬意的餍足感,心的餍足。

  她不敢闭上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睡过去,泡澡时都能睡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对自己没信心,换句话来说是对身后的人太有信心,有他在的地方她都能够熟眠,不管是许多年前还是现在,不管他是在身边还是在楼下,这是她戒不掉的瘾。

  屋外凉风习习,阳台上的被服沐浴在月亮的幽亮金光之下,大气释怀的跃升着,空旷悠远,自得其乐,很得其所。

  光影虚幻的角落里,慕思懒懒松散的晃荡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紧闭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倔强的唇角,平稳沉缓的呼吸,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睡着了。

  自从相遇以来,慕思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只能在这样的夜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去丈量他的容颜。脸还是那样好看,岁月厚待他,除了增添了沉稳的气质外不曾夺走他半分廓形,也厚重了他的肩膀和担当。

  她之前没有仔细去看他,那双眼睛占了大部分原由,她怕一抬头就会跌入了那眼睛里,深邃入海般不可捉摸,还夹带着漩涡要把人卷入眼底沉沦。

  其实慕思鄙视有点现在的自己,看上谁就上天入地想法设法的非要把他变成自己的那个任性的人早就消失了,年少无畏也无惧,多的是用不完的热情。

  反观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永远也没有当初那么勇敢那么赤诚了。

  她换了一瓶药后仰面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他们回不去了不是吗?

  床上的人似乎昵咛着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衣服,慕思爬起来凑近了看。

  密密的细汗满脸满身,粘腻的感觉让他即便是睡着了也嫌恶,记忆中他是个喜洁的人,每天身上都是清爽的味道。

  在浴室里用温水把毛巾打湿,再拧个半干,缠在手上捏紧从额前轻轻擦拭,从流水线的鼻子,蓄满力量的脖子到精致的锁骨,最后停在衣襟前。

  也不是第一次了,解就解了,她又不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是看他矫情的不肯好睡觉她才出此下策,反正人也睡着了,眼不见心不乱。

  她咬了咬牙,几下就全解开了,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速度和效率就是比之前快不少。

  宽厚精悍的胸膛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映入她眼帘,她还没来得及赏析一番,那人低“嗯”了一声,敞开的衣襟散发了他的燥热缓解他的不适,眉心也舒展了。

  深夜里此情此景,纵使慕思没有其他是什么歪心思也止不住的脸红,再加上他那一下,心里一烧,体温也飙了起来。

  脸臊的不行,枉她一个见多识管的外科医生,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环肥燕瘦简直不要太多,应有尽有。

  麻醉之后玉|体往手术台上那么一横,从头到脚,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内外构造深入细致的研究也是可以的。

  眼前这个连半裸都算不上的男人怎么就能让她捡起抛到不知哪去的身为女人的悸动和羞耻感。

  之前为所欲为严谨到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而不是单纯的执着柳叶刀戴着口罩武装到眼睛的手术医生,自己面对的只是她的病人,需要她的救治。

  她默念着手术细则,憋着气加快手下的动作,怕扯到伤口,只能从腋下穿过粗糙的在背上抹了几下了事,冲洗干净毛巾,又擦了一遍,扣上衣服,被子打在腰间,把室内温度调低了几度,急匆匆的钻进浴室关上门。

  白炽灯下浴镜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双眼汪着春意的女人揪了揪自己的脸颊,自嘲对着里面的人努着鼻子撅起嘴,没出息,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至于这么禁不起嘛,恨不得把脸扎进水池里降降温醒醒脑。

  打开水管扑腾着水花,看着水珠从脸上淌过,认命的对着那个无可奈何的人无声说,认命吧。

  不知怎么想起他泛白干燥的嘴唇,她抹了抹脸,放轻脚步走出卧室从楼下端了水壶和杯子上来,把它们放在床头,倒了半杯白开水搁在离床边最近的地方。

  来回的折腾,最后一瓶药水也滴完了,拔针的时候他也是皱了下眉没有清醒,慕思也松一口气草草收拾之后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了。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脚腕处温温热热的,慕思心想着好像自己崴脚了回来也没顾的上敷一敷,这会发起热了,不管了她好困她要睡觉,明天再弄吧,一个翻身又沉沉睡去。

  有人握着湿湿的毛巾在她的微肿脚脖上印下一个浓烈的吻。

  “慕思,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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