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拿钱来

　　“做了多久鱼霸？”李海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看着地上的龙哥问道。

　　“一年多，不，两年了！”龙哥急忙回答。

　　“一共收了多少黑心钱？”李海生似乎没有耐心问得太细，句句实打实，没有半句废话。

　　“大哥！有账本，可以给你看，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龙哥嘟了一口嘴里的血丝说道。

　　“你到底收了多少？”李海生欠了一下身子，木棍在地上重重地戳了一下，问道。

　　“三千万差点！”龙哥快速回答道。

　　李海生站了起来，扫了其他人一眼。开始这些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家伙，现在都惊恐地躲避着，李海生那犀利的眼神，担心灾祸会随时降临到自己头上。

　　“三千万，你全部拿出来需要多少时间？”李海生走过去，用木棍指着龙哥的黑眼珠子，厉声问道。

　　龙哥肚皮一阵收缩，喉咙咕隆了几声。“两天，大哥！两天就行。”

　　李海生叫来长期跟自己一起跑船的阿东和阿升。在餐厅里拿了个裝鱼用的的竹筐，把龙哥装进去，再抬到拉鱼的板车上。一起把龙哥拉到离餐厅不远的渔吓村，牌坊旁边的一家诊所。

　　诊所里，一个穿着医生服，戴着眼镜和口罩，身材高高瘦瘦的人走出来，迅速从旁边拉过来一张病床。阿东和阿升，把龙哥从筐里抬出来，放在病床上。

　　一个钟后，龙哥的两条胳膊，已经用竹板固定住了，头和脸上的血，也基本清理干净。脑门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打着吊针。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高高瘦瘦的医生，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医生洗干净手，走到坐在门口椅子上的李海生面前，说道：“必须尽快送去大医院。伤者两条胳膊粉碎性骨折，左前额伤势最严重，缝了二十多针，颅骨呈放射性碎裂。颅内是否有积血积液，要去大医院拍CT。”说完转身走向了办公桌。

　　李海生当时一愣。这医生原来是个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语速平稳柔和。只是戴着口罩挡住了大部分脸，从眼神和气质能够感受到，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具有较高素质和涵养的女人。

　　“医生，能配点药吗？伤者是我的一个亲戚，我们也没有什么钱，想把他送回老家去治疗，路上可能要走两三天。”李海生对医生小声地说道。

　　女医生没说话，起身走进药剂室。五分钟后出来，医生把一包东西，放在李海生前面的桌子上。说道：“这里有三天的用药，和换洗伤口的消毒水及纱布。尽快送去大医院，等这瓶液输完，你们就可以走了。一共是元。”

　　“哎！谢谢医生。”李海生付了钱。

　　一个钟后，医生拔掉输液管。阿东和阿升，再次把龙哥装进鱼筐，抬上板车，拉着向海边的渔港码头走去。

　　医生在给龙哥治疗时，李海生已经打电话给阿华，叫他给自己的一艘渔船，做了两天的补给。

　　到了码头，阿东，阿升把龙哥抬上渔船。放在舱室的甲板上后，李海生就让他们都下船了。自己发动机器，开着渔船向外海驶去。

　　两个钟后，李海生把船舵固定好航向，来到龙哥躺着的甲板上。蹲下身子，看着龙哥的眼睛。“你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很快我们的渔船就将到公海上。你要打电话，现在就可以打了。看来，你那些兄弟十分的不可靠，我还以为他们会去搬救兵呢，至少也该报个警吧？这都半天了，不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的手机上，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是不是感觉心里有些悲凉？”

　　“大哥，帮我找到阿英的号码，谢谢！”龙哥气若游丝的说道。

　　李海生打开龙哥的手机，打开电话本，找到阿英的号码拨了出去，并打开了免提。嘟！嘟！嘟！

　　“老公啊！什么事？”电话里一个女人用潮汕话问道。

　　“阿英啊，你即刻去我们老家那个地方，把那一千万取出来，交给我哥阿虎，我这边要急用，快！”龙哥对着话筒说道。

　　“啥啊？全部取出来，我们买房咋办？我们生活咋办？”女人在电话里急躁的嚷了起来。

　　“八婆！你不想老公早点死就快去办，婆婆妈妈地，找死啊！”龙哥尽量提高音量，吼完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龙哥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李海生，李海生挂断了电话。

　　龙哥歇了一会儿。“大哥，请你帮我找到阿虎的号码，谢谢。”

　　嘟！嘟！嘟！“喂！阿龙啊，啥事？”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人，说着一口潮汕话的声音。

　　“阿哥啊······把你那里的一千万取出来，再去阿爹那里······把那五百万也取出来。再帮我借五百万，连同阿英的一千万，尽快带到我这边来······我有急用。”龙哥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说着。

　　“阿龙！出啥事啦？怎么要这么多钱？还有，我到哪里去借五百万啊？我们老家这么穷！”阿虎在电话里着急了。

　　李海生从龙哥身边拿开电话，站了起来。走到船舷边，用潮汕话对着话筒说道：

　　“阿虎！阿龙现在就在我的船上，很快就要到公海了。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弟弟，就按照他说的办，否则再过一天半，你们连阿龙的尸体都见不到了。”说完，他就把电话放到船舷外。渔船发动机的声音，和渔船行驶划过海浪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阿虎的耳朵了。随即，李海生挂断了电话。

　　一个钟后，李海生端了一碗生鱼虾粥，来到龙哥旁边。他把龙哥扶起来，靠在舱门上。

　　“龙哥，饿了吧？来吧。一天半后，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到人间美味了。我不能让你做个饿死鬼是吧？否则海里的鱼鱼虾虾们会骂我的。”李海生一边说着，一边一勺一勺地给龙哥喂粥。

　　龙哥也是饿极了，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还吃了两根李海生剥的香蕉。

　　“谢谢，大哥。”

　　“不用谢我，如果你还能活着上岸的话，就去谢谢帮你治疗的那个医生吧！看她把你的伤口和断胳膊处理得多好。配制的药物也不会比大医院的差，甚至还要好。我看，就是不去大医院，养几个月，你也能恢复。真是个医德高尚，医术精湛的好医生啊！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李海生说着，把碗放在旁边。继续说道：

　　“再看看你们这群混蛋！整天端着人样，不干人事！欺行霸市，强取豪夺，胡作非为，无恶不作！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戴根狗链就是大款了？手臂上纹条龙，再收罗一批地痞流氓，组织一帮混混，就是黑社会？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怕你们？没人治得了你们？不知所谓！在自己的同胞面前，充楞耍狠算什么本事？我们的海域上，几十上百个岛礁被外人抢占了，你们有本事去给夺回来啊！哪怕就是到那些岛礁上站站位，插插旗，全国人民都会为你喝彩！专干这些亲者恨、仇者快的事，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死有余辜！”李海生瞪着龙哥那惊恐的眼神，一番声色俱厉地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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