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首
“来不及了！他们派狙击手来了！妈的！不要我活，我就只有拿你垫背了！”蔡武说着，把人质向自己身体上又抱紧了，刀尖直接顶住了人质的咽喉。
“蔡武！别冲动！我会叫他们不要进来，你千万不能再犯错了。听我的，绝对不能伤害人质。”肖志说着向姚家河点了下头。姚家河马上向工厂大门走去。
“蔡武，我已经叫姚局去拦住他们了。你不要冲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向上级反映，尽量满足你。前提就是，你不能伤害人质。否则，谁都帮不了你。”肖志说道。
“我相信你肖志，但是，我不相信他们！我只要一放开这个人，他们马上就会击毙我！他们知道我得了绝症，怕传染到其他人，他们是不会让我活着的！那些给我看病的医生都说了，我们继续在他们那里治疗，就会活很多年。如果到了你说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用药毒死我们的！”陈武激动地说道。
“蔡武，你怎么可以去相信那些只认钱，害人的无良庸医、骗子。而不相信为民服务的政府呢？你当兵这么多年，练就的坚强的意志品质，难道就顶不住骗子的三言两语？蔡武，醒醒吧！相信政府，他们是永远不会骗老百姓的！你听我的，放开他，我陪你，马上就去医院。到时你再看看，正规医院的医生是怎么给你看病的，你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只要放开他，我保证你的安全，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肖志说道。
蔡武没有说话，他在犹豫。
肖志向站在身边的周光明说道：“周所长，看来有希望。麻烦你去告诉姚局，把分局刑侦科的同志们先撤了吧，就留下我们所里的同志就行了。让武警战士也全部上车，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行！我去告诉姚局，你小心点，提防他情绪波动，再狗急跳墙！他身上的那个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哟！”周光明叮嘱道。转身向工厂大门口跑过去。
蔡武没有说话，一直在喝他挟持的村民喂的矿泉水。肖志也没有再催他，留些时间让他考虑。
五分钟后，分局刑侦科的几十名同志全部撤出去了。武警战士也全部回到了军车上，收了枪，整整齐齐地站着。
蔡武四处望了一下，整个工厂院子里面。除了肖志一个人离他五米开外，大部分公安人员都撤到工厂大门外面去了，只剩十来个派出所穿便衣的同志站在围墙边上。
“蔡武，他们都走了，就剩我们三个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了。放松点，我们谈谈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吧。”肖志说道。
“肖主任，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但是我对其他人是一点都不敢相信。我要求跟我安排一辆车，你送我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放掉他。”蔡武说道。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要先请示领导。但是，我非常愿意配合你，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你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去请示领导。”肖志说完，朝着工厂大门口的姚家河招了一下手，姚家河走了过来。
“蔡武，这位是我们分局的姚家河局长。你现在，可以把你刚才提的要求，向他再重复一遍，他可以做决定。”肖志说道。
蔡武把刚才对肖志提的要求又向姚家河说了一遍。姚家河听着，眉头聚成了一条线，感觉就快拧出水来了。转头瞪着眼看着肖志，肖志向他点了点头。
“蔡武！只要你不伤害人质，我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也信守承诺，别再做出有辱一个军人气节的傻事来！你要知道，直到现在，肖志都没有把你当犯罪嫌疑人对待。他还当你是战友、是兄弟！你应该珍惜这份战友情，兄弟情！车在外面，就用我的吧。我们对你蔡武足够友好了吧？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让别人看不起！请吧！”姚家河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肖志。
肖志走在前面，后面五步远跟着蔡武和他挟持的本地村民，在他们后面跟着姚家河，一起向工厂大门口走去。一路走出去，所有人都让向两边，留出中间一条路。
“蔡武，不用紧张，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小心你手上的刀子，别伤着了村民兄弟。”肖志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
来到姚家河的车旁边，肖志想为蔡武打开车门。
“肖主任，请你帮我把左后门打开，你离车十米外，我们上车了，你再进来。”蔡武说道。
肖志笑了笑，打开左后门，退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蔡武挟持着本地村民上了车，关上门。他才向驾驶室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肖主任，麻烦你了！请开车吧。”蔡武说道。
肖志发动车子，挂挡起步，调转方向，驶上主干道。“蔡武，你想往哪里走，我送你。前面上国道这段路不平，小心别伤着村民兄弟，你最好把刀子收起来。”
“主任，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我只觉得，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我也明白，你一定会把我抓回去。其实，就在刚才上车这段路。凭你的本事，随时都可以把我制服。但是你没有出手，你在给我面子，在给我自首的机会。但是主任，我确实不想坐牢！我害怕失去自由。我也听过那些坐过牢的人讲，牢房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受不了那个苦啊！”蔡武说着，痛苦地哭了起来，手上的尖刀，也放在了座位上。
“蔡武，我们是战友，是兄弟，是同事。如果你信任我，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你，更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会尽己所能帮助你。你现在也不要激动，就当我和村民兄弟陪你散散心。待会儿，我们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要相信正规医院，那里的医生职业道德比其他小医院、小诊所高得多。他们不会骗你的。”肖志说道。
“谢谢主任！”蔡武不住地抽泣着。
村民兄弟接过肖志递过来的纸巾，一张张抽给蔡武。此刻，他俩不是嫌犯和人质，更像是兄弟。
肖志和村民把蔡武带到区里最大的一家公立医院。对他的身体，做了全面检查。由于有的检验报告，要第二天才出结果。肖志就带着蔡武和村民兄弟，一起到附近的餐厅吃饭。点了很多菜都是蔡武最喜欢吃的。
蔡武边吃边流泪。“主任，谢谢你！想不到，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把兄弟忘掉，还记得我喜欢吃的菜。”
“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同事。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公司食堂聚餐吗？工资都不高，每次聚餐，都要每个人写上自己喜欢吃的菜名，再用抓阄，来确定点谁的菜。你蔡武每次运气都很好，都能点到你的菜。”肖志笑着说道。
“嗨！我那能次次有那么好运气啊！是我做了小动作。其实主任你每次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揭穿我。”蔡武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村民兄弟的提议下，他们三人还一人叫了一瓶啤酒。
下午三点，肖志和村民兄弟，带着蔡武出现在分局刑侦科。
由于蔡武刚做了体检，要明天出报告，暂时被带到拘留室。
第二天，肖志和分局刑侦科的同志，一起去医院拿蔡武的报告。医生告诉他们，这就是普通的性病。由于患者蔡武延误了最佳治疗期，蔡武将是终身病毒携带者，但是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有发病的时候，才具有传染性。但是可以通过服药控制，平时加强体育锻炼，减少发病频率。
当天下午，蔡武被办理了刑事拘留，送往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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