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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赴溶洞


  月色笼罩下的清景峰,异常的安静。清景峰不比其余诸峰,山上可谓为人烟稀松,不比黄尘峰等大峰,即便是到了宵禁之时,山上依旧灯火通明。到了日落西山之时,清景峰便逐渐融入夜色之中,偶有风吹树梢时的稀松之声响起,更是平添两份隐晦。

  源本初的院落在不及半山腰处,紧倚着一旁安茹的住处。十五的圆月横挂在东边的天空上,月光沿着那半启的窗台,洒进屋内。

  源本初侧卧在床上,望着地上霜打般的月光,久久不得入睡。许是那月光太过亮眼,便翻了个身。片刻后,又是一阵翻来覆去,终究无法入眠。

  源本初索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在了床沿上,只见他单手扶额,另一手撑在床头,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继而昂首望着屋顶,呼吸渐渐平复。

  确定了自己毫无睡意后,他俯身拾起那双道靴,似要整装出门。只见他套上那双道靴后,又松散的披了件道袍,便来到了门前。

  “都是十五的月光,却比三年前,更亮了。”源本初自言自语道。

  这处不大的院落一脚,有着一处小灶台,灶台前是几口锦竹。又是一阵凉风袭来,便夹杂了缕缕此处锦竹特有的幽香,荡起一片竹影婆娑之景。

  源本初信步行至那灶台前,才察觉上面早已攒了一层厚厚的灰。他突然想起了被禁闭于后山腰处的两位师兄,想必那二人已是多日未有进食了。

  要说这清景峰上最被外人知晓的,却不是长座周毅和大师兄鲁大。毕竟这二人常年深居简出,鲜有露面之时。倒是这另外两位师兄,常年放浪形骸,穿梭于其余诸峰间。两人长年以来的所作所为更是得了一个全院上下公认的“雅称”——清景双煞。

  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即便是面壁,也要占去两个位置。

  想到这些,源本初嘴角不自觉得勾起,突然转身回房,再次出门时,手上已经多了个竹篮。

  源本初径直走出自己的院落,却是在门口踌躇了起来。但见他狠狠一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随即转了个身,居然是朝着一旁安茹的住处摸了过去。

  安茹的住处与隔壁源本初的院落布局大同小异。

  源本初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灶台前,鼻尖微微一颤,似乎是循着什么味道摸索了起来。要说如今这源本初身怀什么本事的话,那天生异常敏锐的五感,定算得上其中一项。人前屋后之语那都极难逃过他的耳朵,要说他院里那锦竹幽香,也唯有他一人能嗅到。

  突然,“砰”的一声响起,似乎是自己双手碰翻了什么东西,源本初心中突然浮现安茹俏皮的脸庞上平添两分怒色的情形,不由得一阵心虚,不知不觉间便涨红了双颊,对即将到来的尴尬场面不知所措起来。

  时间哪会为这少年心中扬起的一阵悸动而停下它稳重的步伐,满月依旧西斜而去,却不见身后房内传出什么响动来。源本初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番,便提着篮子走出了院落。

  此时的夜还不算深,朦朦胧胧间,还能顺着月光寻见那暗处的山道,但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对久居山上的源本初来说,也造成不了多大影响,只见他轻车熟路地穿行在细窄的山道间,时不时还上蹿下跳,身手好不轻巧。

  清景峰北山腰上有一处常年背光的溶洞,那些修真人士若是置身此处,便会发现这溶洞之内,灵气异常浓郁。甚至有着液化的现象存在,一滴灵露挂在顶端的乳石上,而下面正张着一张嘴,期待地眼神一刻也无法从乳石上移开。

  “嗨呀,我这嘴都张了一个时辰了,可算是没错过这滴灵露,那周老头可真是顽固不化,把我们关在这鬼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包三餐?全凭这几滴灵露辟谷,可真是没人性。”溶洞中突然响起一阵颇为爽朗之声。

  “老六,下一滴归你了,你可睁大点儿眼睛啊,没滴脸上了。”那声音又起,听这意思似乎他身旁还有另一人。

  可另一人却沉默不语,不曾接过话去。只是过了片刻,那熟悉的声音居然再次响起:“老六,你看那儿!怎么凭空有一束火苗在山上飘忽不定的朝着我们过来啊?难不成是周老头?”

  另一人稍加沉默,这回终于开口道:“金色的,是小师弟。”

  那人揉了揉眼睛,再朝着那处火焰望去,果然是纯正的金色。要知道这清景峰上能凭空搓出火来的,也就周毅和源本初两人了。而周毅搓出的火泛的是红光,源本初的火则是金灿灿的光芒。

  那人这回看了个真切,连忙朝着那光芒处挥手道:“小师弟!我们在这儿。”

  来人正是源本初,那这溶洞中的两位想必便是那六师兄和七师兄了。源本初的三位师兄中,鲁大速来独来独往,而这两位,却是鲜有分离的,一人名唤贼六,另一人则叫虹七。

  这也是源本初为何将他们称之为六师兄和七师兄,而非二师兄和三师兄的原因了。其中贼六性子颇为冷淡,常年都披着一身黑袍。对待其余峰上的同辈之人,一年也搭不上一句话,即便是清景峰上的自家兄弟,也往往只有只言片语。

  而那虹七则是恰恰相反,常年一件锦衣加身,长相亦是颇为英俊,只是这性子乖张至极,为人放荡,但却极为讲义气。要说有个极为仗义的师兄弟那本该是极好的实情,可偏偏这虹七是个出了名的话唠,即便是清景峰上的几位,也唯有贼六受得了他的喋喋不休了。

  源本初提着篮子来到溶洞内,还未坐下,便被虹七寻着味儿先行接过了手里的篮子。只见虹七紧盯着那竹篮不放,颇为激动的说道:“小师弟给我俩送夜宵来了,老六,总算是有口食吃了,这两天可给我馋的,要是个素馒头我都能给它吃出股肉味儿来!”

  “呦……还真是素馒头啊……”虹七揭开竹篮口上的布后,不自觉的讲道。不过虹七立刻便察觉到方才的话说的极不适宜,忙加了句:“不打紧不打紧,小师弟有心了。”

  一旁的源本初却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伸手从竹篮中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了一旁盘膝而坐的贼六,说道:“六师兄,给,你可得多吃两个,这顶上的灵露这两日定被七师兄多偷饮了几滴,你可得多补给一番。”

  虹七嘴里刚塞了一口馒头,便听到源本初此言,紧忙咽下后便争辩道:“谁说的,那是老六他自己打坐冥想不理那几滴灵露,我便想着,总不该浪费了吧……”话音未落,便又塞了一个满口。

  “咦,这素馒头怎么有股淡淡的奶香会儿?莫不是……这可是小师妹的手艺啊,可怎么不见小师妹来呢?不会是……”虹七自言自语间便将事实猜了个大半。

  源本初闻言后,立马霞飞双颊,低头捂了捂滚烫的面颊。

  虹七一阵低笑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师弟,你这借花献佛之计使得极妙啊!”

  源本初本就羞红的双脸这下更没法见人了,便起身来到洞口处吹风。只见尚有一束月光还能关照到此处洞口,洒在源本初干净的道袍之上,却如晨曦般明亮。

  三年前,同样是十五的月亮,今天哪是什么师傅精心挑选的黄道吉日,明明是同我一般铭记了此日罢。又一日时光便同这束倾斜的月光一般逐渐消逝……

  ……

  源本初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昨夜过了子时方才回房歇息的他打定了主意,今日定要好好补上一觉。

  突然,房门被猛然推开,顺带起一道劲风吹在源本初单薄的背脊上,让他稍加清醒了些,但却没有生出什么大的反应,仿佛对如此行径不以为然一般,只是微微提了提被子,便又欲睡去。

  “本初,我昨晚放在锅里的馒头没了,那可是我们一天的口粮呐!”原来摸进房来的是隔壁的安茹,此是的安茹正双手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馒头……馒头?!原本迷迷糊糊的源本初突然惊醒,睁开了双眼,向安茹望着,片刻后,才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挂上一副笑容可掬的面孔道:“那……那可怎么办呀?”

  “唔,昨天晚上我还迷迷糊糊听见了什么动静呢。哼!肯定是沐沐那只小贼兔干的!原先在身边时要去山下偷食,现在放养了倒是回山上来偷食,真是过分!”说着说着,安茹秀丽的双眉便又皱了皱。

  源本初灵机一动,察觉到安茹并没有发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便欲将这口黑锅彻底丢给那只名叫沐沐的肥头大耳兔了,于是说道:“这兔子贼胆也太大了吧!居然这么欺负我们安茹,让我们哪天逮到了,定要好好教训它一番!”言辞之中满是正气昂然,一旁的安茹听了后,原本紧皱的眉也不禁松了松。

  就在此时,院落外传来了一阵声响,好像是又有人登门拜访来了。就在两者分外疑惑来者何人时,紧闭的窗上突然探出了一块黑影,似乎是个脑袋。

  安茹正欲去启窗,窗外却传来了虹七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师弟,你醒了没?你六师兄早上说又想念昨晚的素馒头了!要不我们趁现在还早,再去小师妹灶上摸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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