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身往异乡
且离开晋国,随着豫让的脚步踏往东方的土地——齐国。此时的齐国国君姜积不过是个傀儡,齐国的一切大权尽归相国田白,由于田氏一族在齐国的一家独大,所以齐国权力更替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生全国性的动乱,且四周只有晋国一个强国,而晋国多年以来也是处于四分五裂之中,因此齐国的形势较为安定。而且齐国濒临东海,有渔盐之利,故自姜太公开国以来就是个商旋往来不绝,市贸繁华的国家,尤其是都城临淄,临淄还是个风月场所。之所以说它是风月场所,便要说起那辅佐齐桓公称霸诸候的人物。话说当日齐桓公拜管仲为相之后,管仲果然不负重托,壮大齐国。他为齐国的壮大所做的其中一件事便是设女闾,也就是后来的妓院,不过这种妓院仍是官营的,用来增加国库收入以作强军之资。当时的齐国凡富贵之家都饲养大量的家妓用作淫乐,而贫民多有旷夫(没老婆)及其它未能得到满足的人,于是管仲当时人敏锐地看到了这种商机,开设了女闾,哪承想,连家有美女如云的富贵人家也爱来此风流之地,所以女闾的生意一片光明,赚取许多的钱财,之后列国纷纷效仿,但都不能与齐国相比。
当时天下有许多追求功名的人,而男子追求功名无非是为了利禄,利禄存在便意味着美人的投怀送抱,于是有种种自恃有德有才之人不畏劳苦前来齐国谋事。想那日,豫让刚出晋国的时候便遇上往齐国交易的商旋,豫让听他们讲那齐国的繁华,都城的富贵温柔,都劝豫让往那温柔乡享受一番。而豫让此时并没有明确的去处,况且二十出头的人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因此被那些人说得心猿意马,所以跟着这支商旋的队伍同行,那个商旋的财主看豫让是练武之人,同行的话可增加一分保障,因此得知豫让要跟着他们也很高兴。
豫让之所以要跟着这帮人,一来是路途不熟,二来也有些人作伴,晚间也可以喝上几碗。且那商贾之人为了一个利字,惜时如金,拼了命的往列国奔波劳碌,因此都是些有见闻的人,从他们身上豫让竟然了解到各国的风土人情、朝野趣事、闻名人物及国家之间的一些重大事件。但这些做买卖的人自然没有胸怀天下的格局,无非是将这些事作为谈资用来显示自己见过大世面。虽然这些人所谈的不见得都是事实,但是对于豫让来说却大大增加了他的见识,他的目光,以致于他开始将目光转放在整个天下上,而非仅仅的一个晋国。
一个半月后,豫让等人终于到达齐国的都城临淄,而临淄是东方诸国当中最富庶的地方。到这里之后豫让便拜别了这支队伍,并且赠送了些钱财,以作为一路上饮食费用。之后豫让找了个客栈,要了间上房,暂时住了下来。虽说在豫让眼里,临淄不是那些商人所说遍地是宝的地方,但是确确实实挺繁华,这是他在晋国时所不曾见过的,就算在途中所经过的城也没有一个能及临淄。
豫让用过晚饭之后,时辰还早着,豫让从客栈的三楼下来,这时客栈还有许多人在喝酒吃饭,豫让随便抓住一个客栈伙计的肩膀,问他关门的时间,那名伙计道:“将宵禁时关门”豫让又问:“几时宵禁。”伙计道:“我们这里商旋多,所以不是一天黑就宵禁,要等到辰中时刻。”豫让问完便走出门口。他往街道左右一看,人已经很稀少了,看来这临淄城的夜晚与乡下的一样,一入夜便好像成无人之际。
豫让站在门口看到这里,想起来了那日到阳城时的情景,当时也是夕阳西下,当豫让想到这里的时候也想起了昔日的兄长甲厉,豫让在客栈前徘徊许久,光明逝去,黑色的帷幕下落,一轮明月也升了上来,在黑暗之中给予这个尘世惟一的光茫,说来也巧,现在正当月圆之夜,豫让在此处遥望明月把祝愿之心寄托在月光之上,乞求它将自己的一片怀念之情带给远在他方的兄长,将思念之光照在故乡的土地上,照在父母的坟头上。
“大爷,大爷,大爷!”
豫让听见有人在他身旁叫“大爷”二字,于是他回过神转了身来,看到一个肩上披着抹布的人笑嘻嘻的站在他的眼前,那人见豫让已经回过神来便陪笑说道:“大爷,您怎么呆呆地站在这儿,不去开心一下。”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东面。豫让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小二哥,不知有何贵干?”小二便笑着说:“贵干没有,也不敢,只是见大爷您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又一动不动,特来问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大爷是要来投宿的,便走了过来,一看,哟,这不正是店上住的爷嘛,所以小的不曾理会,但见大爷老是在这儿,于是小的想大爷必是刚来的,不熟,所以站在这儿,不知道要走哪里,也不晓得哪里是个舒爽的地。”
只见这小二淫笑一下又想继续说道,豫让见此人实在啰嗦,于是听他再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连忙打断他,说道:“小二哥,在下的确初来乍到,想出去走走,只因地方不熟才在这儿停顿一下,想想要往哪边走。”说罢,豫让打算回店,方要回去时,店小二连忙说:“爷也真是的,大晚上的还能去哪里,不识路,大可以问小的,小的是这里人,在这店也干了四五年了,那个方向是哪里,有些什么地,那面又是哪里,又有什么地,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就是现在醉仙楼新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头牌我也知道。爷,我跟您说,那姑娘可真是天仙下凡,任谁看了都得两眼发直,这临淄城的富家公子、王候将相都争着用大价钱让那美人陪自己睡一晚,如果能把她买回去作个小妾就更好了。”豫让听了顿时有些好奇,便问道:“哦……,那位姑娘现在怎样了?”店小二听了一笑,冽出一口的大黄牙,说:“大爷,小的才这么一说,你就心动了,可见那位姑娘真是个大美人。”一面说着一面竖起大拇指,豫让也尴尬笑了一下,店小二继续说道:“竟然大爷问起,我就说,那位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任凭他是什么来头也不买帐,而且软硬不吃,若是有人强要带走,便有另一方人马阻止,而且还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以免美人落入他人之手,坏了自己的好事。”说着便靠近过去在豫让的耳旁说道:“传闻田丞相也想要得到她,只是那姑娘的身份是个风尘女子,自己又好面子,不好直接下手,派人暗中去,又不让人暴露身份,因此派去的人也叫人给打了。”说着便笑起来了,豫让从小二口中听到这位姑娘身处花街柳巷却能独善其身,想必不是个平凡人物,越发的有些兴趣,于是问小二往哪里走,小二说:“就往我刚才指的那边,不远。”一面说一面指着东边,继续说:“您往东边这条路走,一直走,走下去有一间铁铺,然后左转再走下去,然后在茶房那里左转,然后就一直走下去,大概再走四里路,然后爷您会看到一座阁楼,就在大道上,很好认的,以爷的体格两三刻钟就到了。大爷你到那边之后能不能见到人就不好说,说不定正逢人家姑娘高兴,请爷喝一杯也说不定,不管怎么,爷想必是不回来的了,您就在那边消受一晚,不过咱们这边钱还是照收的。”豫让见他百般殷勤费了许多口水便在临走之时赏了他些钱,这小二原本看豫让为人和善,不像别的客人大呼小叫的,所以上来与说几句话,没想到人还挺大方,因此自是千恩万谢,他望着豫让渐远的身影,大声叫嚷:“爷,您路上当心,……,您玩得开心些!”
豫让往东边的路走去,待到铁铺时,他按店小二说的转了过去,走了几里路,豫让从不远处看到一个张灯结彩的阁楼,想必那就是醉仙楼。待他走到面前,只见有人进去,有人出来,进去的精神抖擞,出来的糊里糊涂。楼前还有许多女子在搔首弄姿,豫让刚走过去,就有几女子迎了上来,一女拉住左手,一女拉住右手,又有一女一上来便把手帕往豫让脸上一甩,一股香气微微掠过但迅速为一股骚气所压去。
豫让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不觉脸上有些微红,接着他被拉进了里面,中间似是天井,刚才在外面所看,这座阁楼有五层,呈塔形,从里面看时中间是空心的,最上面有木板及房梁隔住,好像是阁楼,而且应该是此楼当中最重要的地方,说不定就是那位头牌的房间。
上至二楼时,豫让向身边的人打听时,那几人听到“头牌”二字都大笑出来,笑字也笑人。一人道:“头牌?大爷,您别让人给蒙了,还是找我们姐妹实在些,何必找那个能看不能用的贱货。”这个女子一边说一边拉着,而又有一人说道:“就是”,这个人说着又停下来仔细打量豫让,道:“大爷,您固然一表人才,但瞧你一身,不见得有那个冤枉钱,还是让我们姐妹伺候大爷吧!”豫让听到这人一说,想起自己确实没剩多少钱,当初自己的钱拿了不少给乡邻与诚叔,虽然走之前诚叔拿了些积蓄给自己,但是毕竟离家到现在两个多月,花费得差不多,一想到这里豫让就有些为日后的生计发愁。眼见着这些人越拉越起兴,豫让随即将这些人引到一边。豫让问道:“几位,这阁楼原本是这样的吗?”
事后证明豫让猜测的不错,原本此楼并非这般模样,只是打头牌主意的登徒浪子想讨她欢心而掏的钱,因为钱确实多了,老鸨便重新整修一顿,并给那位姑娘独辟一层,一是为招揽更多的生意,二也是讨其欢心,免得她一走了之,或是不高兴怠慢了客人,让到手的财物给跑了也不妙。
这几个人越说越气,实在不想再说,就拉着豫让走,所以豫让只了解这一点情况,豫让仔细打量身边的几个女子,皆有几分姿色,由此便可以窥测那个头牌的相貌绝非人间凡品。
待几个人要拉着豫让进一间房间时,豫让越发有些紧张,便想离了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却死死缠着,动手动脚,豫让的腼腆举动让这些人又好气有好笑,这时只见其中的一人笑着道:“我说爷,你该不会还是雏的吧!”一面说着一面又甩了甩手,又捧腹大笑,其它两三个也被引得大笑起来,这时旁边经过的人又往这边看,有的抿着嘴,有的直接笑了出来,而在风眼中的豫让则是羞愧难当,想掉头就走。就在此时那几人停笑下来,直接拉住豫让,其中一个用手从前面摸了摸豫让的脸颊,又笑着说:“大爷,不要紧张,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那其余众人都道:“就是,就是!”一人又继续说道:“只怕那时我们不愿意您也不肯喽!”
豫让见众人一直缠着自己,刚才又一番玩笑,搞得此时实在尴尬得很,于是他只好假托内急,起初几人也不放,豫让只好从身上拿些钱,打赏每人一些,那几人拿了钱,见豫让出手还算阔绰,而自己又不用干活,关健这钱到了自己手,用不着上交,于是高高兴兴的欢送豫让。几个临走时依然不断搔首弄姿,叮嘱豫让再来找她们,于是豫让只得应声“好”。豫让一路走过去,又有一些女子拥了上来,豫让便赶紧说“小解,小解”,这样那些人才没拦住他。
豫让想原本只是来看店小二所说的那位姑娘,结果人没见到,倒惹了这些事,自己初次到这种花柳之地,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现在只好回去了。然后他又想着,刚才担心那几人给少了钱不让自己走,于是就直接给多些,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说不定过几日连饭也没得吃,想到这里,也只得苦笑慰藉自己。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头一仰,不经意间看到一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有丰神灵秀之姿、惊人清丽之容,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甚是美丽。只见豫让盯着她看之时,那位女子挽起兰花指笑了一下,其声若黄莺,酥麻入骨,眼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就在豫让呆呆地盯着她良久,豫让突然发现她好像也在看自己,不知道她是有意往这边看,还是无意往边看,或是像自己一样,无意看见变为有意看着。她笑得很好看,或许是在嘲笑自己的腼腆,不过瞧她笑的模样并非是在嘲笑,而且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温暖,想着想着,豫让似乎有些想入非非,他觉得自己是在醉仙楼的男子当中是出类拔萃的。话说也确实如此,豫让其人身高近八尺,形貌昳丽,身材强壮,除了头发撒乱之外,衣著也算是得体,而且他的散发不得不说另有一番风味,总之豫让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而且处处露出男子汉的气概。所以也难怪他有如此想法。当他回过神时,那名女子已经走下楼去,众人向她围了过来,尤其是那些男人,一个一个争先恐后,那名女子的身旁有两名服侍她的侍女,那个老鸨带领四个男人将人群疏散开来,好让醉仙楼的招牌、她的摇钱树以及让成千上万的男人朝思暮想、魂牵梦绕、无时无刻不在意淫的美人通过。
据豫让所知,今晚这位姑娘不过是拂琴几曲而已,无奈人群太多,豫让无法靠近她,而且豫让虽然爱慕那位姑娘的美色,但是无心随波逐流,于是他就在上面静静听了几首曲子,这些曲无非也就一些奢靡之音,没有什么韵味。最终曲尽了,但人还迟迟不散,待她走了之后,因为实在没有办法,这些登徒浪子才渐渐离去,豫让见那个女子回房之后,也离开了醉仙楼,他的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夜幕之中,而就在此时,有人倚赖夜幕蠢蠢欲动!
(https://www.biqudv.cc/113_113775/590262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