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就吃个饭
寒天赐对货币一窍不通，既然凡卓说不多，寒天赐也不好多说，加上这巴夙虽然年纪轻轻，倒也英俊不凡，凡卓又如此看重，寒天赐又哪敢轻视，几步来到巴夙身边，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鄙人眼拙，不知尊驾大才，还望恕罪，不过，您即是凡叔的朋友，也是鄙人前辈，寒家自然随时恭候尊驾！”
巴夙瞅了寒天赐一眼，顿了顿，才转过身来，冲寒天赐抱拳道：“公子误会了，我不是仗着跟凡将军的关系，来你这挂虚职拿空饷的，我乃一介武夫，拿人钱财自当与人消灾，只不过那些违背道义之事，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寒天赐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见他一脸正气凌然且有如此坚定，心里大概猜到几分，为何这个三榜有名的少年会变成如今落魄的模样：“尊驾放心，寒某别的没有，基本的道义还是有的！伤天害理之事我不会做，也不会让你做！”
巴夙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是对寒天赐的说法不认同，但见寒天赐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巴夙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属下巴夙，见过主公！”
寒天赐赶紧伸手将巴夙扶起，忙道：“万万使不得，尊驾无论如何也是凡叔朋友，也是我的长辈，切莫行礼，折煞与我！”
巴夙却不敢抬头，道：“主公哪里话，纵使年长几分，也是主臣分明，凡将军是主公家臣，您念在旧情，喊一声凡叔，自然无可厚非，我又岂敢已长辈自居！”
凡卓见两人各不相让，上前两步，道：“少爷！巴夙说的在理，无论如何你也是家主，他既来寒家，喊你一声主公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少爷觉得这个称呼别扭，那就随我一共喊少爷，或者少主吧！”
巴夙闻言，扭过头来，见凡卓正朝自己眨眼，顿时领会，忙道：“少主！”
“这？”寒天赐有些犹豫。
“喊我巴夙就行！”巴夙道。
见两人如此坚持，寒天赐也不好在说什么：“好吧！”应了一声少主，寒天赐心里的压力又大了几分，似乎无形间，一个担子已然搭在肩上。
凡卓见状，笑道：“如此甚好！少爷，我今日去街上采购了些物品，又给夫人请了几个婢女，天色不早了，进院说吧？”
看了两眼眼前几个女子，寒天赐心里不禁感叹，还是凡卓想的周全，寒天赐不管前世今生，皆是粗人一个，不懂，也不愿使唤女婢，但母亲受了十几年的苦，也该享些清福了。
车上大箱小箱在很快搬进院中，凡卓回过身，赏了马夫些银子，待他们离去，又来到寒天赐身前，道：“少爷，这些都是器皿摆件，您看如何布置？”
寒天赐想了想，道：“等母亲决定吧！”
“是！”
正说着，只见寒母和凡络红各端着两个菜盘缓缓而来，见院中突然这么热闹，寒母将菜盘放至院中石桌上，来到几人身前，不解道：“这是？”
凡卓朝几个女婢一挥手，道：“见过夫人！”
女几个女婢闻声，赶紧弯腰行礼，齐道：“见过夫人！”
一旁，巴夙也跟着道：“见过夫人！”
待几人礼毕，凡卓才道：“她们四个，是我给夫人请的婢女，至于这个少年，是来投奔少爷的，叫巴夙！”
寒母打量了一番巴夙，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伸向一旁的凡络红，凡络红见状，赶紧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递到寒母手中。
寒母接过钱袋，从中取出十两银子，递到巴夙面前，道：“初次见面，一点薄礼，聊表心意，还望笑纳！”
巴夙单膝下跪，双手捧过那银两，恭敬道：“多谢夫人赏赐！”
然后寒天赐又一一给了那四个女婢五两银子，那些婢女自然欣喜接受，恭敬回礼。
“我要给么？”寒天赐悄悄移到凡络红身边，轻声问道。
凡络红轻轻一笑，小声道：“你要给也行，不过你有么？”
寒天赐闻言一愣，面露难色，道：“那下次补上！”
待礼毕，凡卓又道：“还请夫人给她们赐名！”
寒母将钱袋递到凡络红手中，待她接过，才道：“即是请的，赐甚名字，就用本名吧！”
“谢夫人！”
......
寒母在凡络红的搀扶下，进了屋，寒天赐也随着进去，几个女婢也不闲着，将那些菜端上了桌，碗筷备好，又沏好了茶，放至寒母和寒天赐面前。
寒母扫了一圈几人，轻道：“上元节刚过，家里菜剩了不少，大家一起吃吧，免得浪费！”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是首宴，大家不需拘礼。”寒母又道。
闻寒母这么说，几人也不好推辞，入了座。
待寒母动了筷，几人也开动起来。
几个少女自知是女婢，跟主同桌已是越礼，吃起来倒是小心翼翼，落落斯文，反观巴夙就不同了，虽然那些菜寒母和寒天赐动过未动过的菜，他都很少夹，但饭却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
寒母满是慈爱的夹过两道菜，放入巴夙碗中，柔声道：“别光吃饭，也吃些菜！”
巴夙摆动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愣愣的盯着碗中菜看的出神。
凡卓见状，打趣道：“怎么不吃了？这些菜可都是少爷大病初愈，夫人做了给他补身子的，你看那谷香蓉和八宝花膏，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你动不动就找人挑战，不吃点，补补气力么？”
巴夙沉默片刻，也不抬头，也不说话，继续埋头将自己碗中的饭菜送入口中，只是伴着饭菜进入口中的，还有不知何时落下的两滴热泪。
凡卓见他那模样，叹了口气，也不敢再说什么。
寒天赐和寒母也相视一眼，见寒母摇了摇头，寒天赐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给巴夙夹了几道菜，然后自己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
席间无语，不似昨晚热闹，不过毕竟多了几个人，也算温馨，很快，几人皆饭饱茶足，停了筷，几个女婢便起身开始收拾。
歇了会，巴夙来到寒天赐和寒母身前，抱拳行礼道：“夫人，少爷！不知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
寒母微微一笑，道：“区区简居，能有何事，倒是你，像是又是要办。”
“夫人刚给了赏银，怕是忍不住要跑一趟归离盟了？”凡卓笑道。
寒天赐闻言，也来了兴趣，凡卓曾说挤进四榜前十皆能出人头地，连左毅也说进威灵榜也能历练一番，如今家中来了个实实在在的身在榜中之人，这威灵榜到底是何物，寒天赐也有些好奇：“夙兄若是要去，可否带我一起见识见识？”
巴夙微微一愣，随即便道：“少爷若去，当然可以！”
“那行！咱们走吧！”说着，看向寒母，见她点头赞同，躬身行了个礼，道：“母亲，孩儿去了！”
寒天赐转身朝门外走去，凡卓和巴夙紧随其后，突闻寒母轻道：“凡将军请留步！”
寒天赐和巴夙也是一愣，转过身来，却见寒母朝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俩自行离去，便又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凡卓虽有疑惑，却也老老实实的回过身来，抱拳行礼，道：“夫人何事？”
......
翁州皇城外，左毅穿着昨日那件锦衣，肩披红色披风，座下一匹赤色骏马，他昂首挺胸，面带笑意，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与他并排而行的是一匹银色白鬃的骏马，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锦纱衣的少女，虽说着少女被白纱遮面，但额上两条柳叶眉及眉间一点朱砂，还有那双水灵秀气的双眼依然显得灵动异常，再配上随风微微摆动的长发，就算未见其面，也不禁陶醉几分。
两人身后跟着四匹黑马，马上各坐一人，其中有两个精壮魁梧，面色凌厉的男子，他们不时的环顾四周，眼中充满警惕和杀意。而与之不同的则是另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样貌俊雅秀气，却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女的端庄大方，隐隐间有种飘然若仙的韵味，这两人跟那两个满是警惕的男子不同，显得很悠闲，时不时策马朝街边小摊上看上几眼。
“公主！”
“咳！”
左毅才开口，就被一声咳声打断，赶紧话锋一转，笑道：“凌萱大妹子！你确定要去炼武堂？那里可男人去的，舞刀弄枪的，万一伤到你多不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这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道：“左公子？按年纪，我只怕要比你大上几轮，你喊我妹子，合适么？”
左毅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不论政事，只已朋友身份游赏，而且你又长这么年轻漂亮，我要是喊你一声姑奶奶，别人不以为我疯了？权宜之计，何须当真，出来玩，当然开心最重要，因为一个称呼，待会暴露了，失了兴致，岂不罪过？是吧，凌萱大妹子？”
白衣女子闻言，眉头紧皱，狠狠的瞪了一眼左毅，却也不好发作，只是冷冷道：“左公子若是不顺道，可自行离去，我能找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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