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冥狱的势力
漫天的火焰,直熏得天色微红,犴影置身于那重重火焰之中,任凭着热浪拍打着发红的脸颊,看着四周尸横遍野,噼里啪啦的不断的有着断裂的屋檐随着火势落下,幸福和谐的村庄一眨眼间就如此这般消逝在自己的眼中,似忽然感受到怀中的沉重,犴影不由得俯身看去,入目的熟悉的倩影,却已早已没有了生机,犴影极力想要看清怀中人的娇容,此刻却偏偏被水雾蒙了眼睛一般,怎么也看不清,“轻灵,轻灵……”犴影一边拼命的摸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呼唤,似乎怀中的她能醒过来一般……
“轻灵!”犴影刷的一下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平常的茅屋顶,犴影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枕边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醒了。” 似乎察觉到犴影的转醒,一直候在床边的老者缓缓开口道。
犴影闻言,扭过头去,皱起眉头,不动声色抹去眼角的泪痕,随即瞥了一眼安静躺在身旁的棺椁。微微的放下心来。棺椁上的铁链恍若灵气所化一般。每当犴影精力充沛之时,那铁链便绑的越近,心神松懈时,却如这般伸缩自如,倒也没有给犴影带来多大的阻碍。
此刻的自己正身处一间简陋的茅屋之中,简陋的家具,破旧的茅屋,倒也多少有些居所的感觉,毕竟自己自背起棺椁,就好久没有睡过床榻了。
“前辈?”对方也不开口,仍凭着自己打量着四周,犴影狐疑的打破沉寂,内心却是满满的戒备。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绷带,眼前之人慈眉善目,那长长的眉毛直直的垂了下来,两鬓斑白,眉毛却黑的出奇,整个人散发着平和的气息,让人半点生不出恶意来。犴影随即心想,在自己昏迷的最后一刻,自己听到的那迷迷糊糊听到的声线确实跟眼前的老者有些相似,可对方为什么要救自己呢?犴影紧锁着眉头,他可不相信,这冥狱还有如此好心的人。
“怎么?别人救了你,连道谢的话都不会先说吗?”屋外忽然传来底蕴十足的一声轻喝,伴随着那中年走来的,还有无尽的威压。
犴影紧紧的皱起眉头,只感觉有一个石头梗在喉咙一般,喘不过气了,面颊一瞬间就憋红了,继而眼睛,再到全身。犴影仿佛变成了一个血人,手上的青筋跳动,唇角隐隐有着血迹流下。
“黑老,你确定他靠这种实力战胜了獳尊?”来人气宇轩昂,清爽的国字脸,颇有一番不染世俗的高雅,但犴影却隐隐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与这表面的平和及其不搭的暴戾。那人似乎看见犴影承受不住,便收回了气势,戏谑的朝着黑老问去。“獳尊怎么说进来之时也是小神阶的实力,怎么连一个连势都不会的中灵阶的小子都打不过了。”来人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犴影,一旁的黑渊见他进来,微微站起身来,腾出座位,站在一旁。
蛮荒兽域,实力为尊。自下而上分为凶,蛮,灵,神,圣五大领域。每个领域分为三层,要说实力最弱的却不是最低的凶兽,而是刚刚开启化形的蛮兽。
犴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势压,却是比那獳尊强上数倍,此时心里虽然有些气愤,但如此的情况,现在的自己却也无可奈何。两人四目相对,隐约还能迸发出火花来。倒是一旁被唤作黑老的人打着哈哈上前打圆场。
“我名黑渊,这是我少爷,嘲风。”黑渊自顾自的介绍。
“我叫犴影,”犴影皱起了眉头,嘲风这个名字自己为何如此的熟悉,随即若补充什么一般,“我是龙族狴犴的后代。”
“哟,本事没有多少,倒是会拿着祖宗压人。”嘲风闻言,冷嘲热讽道。
“你……”犴影有些气不过,此人实力如此,要杀要剐的还是不举手投足间就完事了吗,如今跟自己逞着些嘴上的功夫。
“犴影小友莫要误会,其实我这少爷也是龙族之人,当时也是他感应到了狴犴刀的气势才让我去救你的。”黑渊挑了挑眉,真拿嘲讽这个少爷没办法,好好说话不成吗。
“嘲风,龙族。”犴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缓缓的抚摸着胸前的吊坠,沉吟着,“狴犴刀。”随即眼睛一亮,然后皱起眉,缓缓的打量起眼前的中年来,心中沉思,嘲风,不是三叔祖的名字吗?三叔祖据说一万年前判出家族之后便失踪了,若不是家中的长命灯,他们甚至都要相信嘲风或许已经生死道消了。
蛮荒兽域中,凡具有些规模的家族便会在子孙满百日之时,用秘法取其精血点燃长命灯至于家族密室,以防不便之时,用以查看子女的生死。而兽域寿命长远遂以一千年为一岁。如今的犴影,已有十七岁了。
看着犴影满脸的狐疑,对方直接选择无视。
“听说您杀了饕餮老祖的儿子?”犴影自幼饱读典籍,面对这样书中记载的人物,他自然而然的就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就好像心底的一根刺一样随时随地的都指望着能够拔出,又好像对他的无视发起的反击一般。不过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瞥了一眼黑渊一脸紧张的神色,犴影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对面的嘲风静静的看着他,嘴角虽然弯出了笑意,可那眼中的暴戾却越来越明显了,犴影想要开口挽救点什么,却感觉如鲠在喉,再使劲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渊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居然也无能为力,略微有些诧异的瞥了一眼嘲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嘲风缓缓的向前逼近,直逼的犴影呼吸困难,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嘲风的体内发出的气势化形一般,只扑的自己喘不过气了。当即只感觉喉咙一甜就要喷出一口血来,却被自己倔强的咬在嘴里,胸口的吊坠在此刻居然隐隐的亮了起来,狴犴刀。犴影眼神一沉。嘲风瞥了一眼隐隐发着红光的狴犴刀本体,那是狴犴的左手小拇指骨头,似回过了神智一般,一把抓过他胸口的吊坠,沉声道,“弄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不该问的,别问。”转身便消失于屋门之外。
黑渊见嘲讽离去,也不多言,缓缓坐在窗边的小凳上,待犴影缓过神了,轻声道,“少爷也不是恶人,他不过是关心则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亲人。”黑渊缓缓的开口,似勾起什么伤心事一样。
犴影见此不由得心头微软,“无妨,还没多些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呢?”似强憋出嘴角的笑意,笑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对方拿了自己的狴犴刀,多少有些心情不大愉快。
“对啊,当初我要带你离开,对方不让,最后还得少爷亲自出马。”黑渊似来了兴致,氛围也缓缓的调和了起来。“要知道,之前少爷可是打死也不愿和那人照面的。”
“这里面的势力很多吗?”犴影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如此恩惠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是敌是友自己也拿捏不准,不如就尽可能的避开那话题吧。如果那青玉石凳上是一方势力的话,那嘲风和老者应该属于第二方势力,如此想着,犴影不由得向门口看了看,倒是有些好奇这冥狱的势力。
“此处就我们主仆两人。”黑渊似乎看出了犴影心中的疑惑,“外面的势力的话,也就你见到的那个男子了,他叫纹缕,是这一方的霸主。除了新进来的人需要受点罪以外,其实其他也还好。”说着黑渊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原以为你是外面什么恶霸,磨磨你的脾气,却不料你把他副将都给杀了。”
犴影闻言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觉得对方会只是教训一下自己,那毫不隐藏的杀气,怕是傻子应该都看得出来,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总体来说,倒是对着冥狱的认知变得更贴切实际了。随即叹道,自己杀了对方的副将,还能平安无事,倒也算是呈了嘲风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凶名远播的极地冥域,却也如同外面的世界一般,一人统治。“嘲讽前辈跟那什么纹缕前辈是旧识吗?”犴影感慨之后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两人若没有任何势力生活在这里,怕不是也有着对方的关照。
“对啊,那纹缕便是为追随少爷下来的。”随即若想起什么一般,“止住了话题,现在的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随即缓缓的直起身,轻叹一声,“你不知道你昏迷之后少爷服了多少软才把你带回来。如今虽然你的外伤容易治愈,但体内的血脉之力却已经被彻底震散了,稍微调息一阵之后,少爷便会带你去求医。”说着向门口走去,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来,“我如此说,只是想让你别误会少爷。其他的也不需要多想,好好休息。”
看着黑渊的离去,犴影缓缓的站起身来,静静的走到窗边,相比较白天的昏沉,夜晚似乎就只是单纯的一片漆黑,微微的凉风,似乎仍夹杂着细雨,只不过,他感觉不到罢了。犴影扭了扭手腕,信息量有点大,自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轻轻的拍了一下身后的棺椁,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开始内视起自己的伤势却发现自己腹部的血脉之力此刻也惨不忍睹起来,两大主脉此刻在自己体内相互角逐,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身后的棺椁也不断蚕食着那些弱点的零散血脉,看那蚕食的速度,仿佛吃完那些过后,便会朝着自己的主脉下手。
犴影苦笑一声,谛听那一脚,怕是彻底震散了自己的血脉,也不知道那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师姐,如今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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