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凡人
那老“神仙”一出门就看见两个明眸皓齿、机灵可爱的小道士正在探头探脑的向着屋里观望,见他出来似乎有点畏惧,站在那里直愣愣的望着他,于是他和颜悦色的问到:“二位小友,可有什么事吗?
立秋和春早见“老神仙”开口发问,愣了一下,赶紧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老神仙”被他二人的举动逗笑了,然后盯着他们戏谑的问到:“那二位小友所为何事啊?”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立秋胆子大点,他向前两步,盯着“老神仙”问到:“老爷爷,您是神仙吗?”
那老者听完,指着二人哈哈大笑,一会儿,停止发笑,见两个孩子甚是有趣,便摇摇头。
二人心下大奇:住着如此漂亮的神仙草庐,怎么会不是神仙?是不是他在骗人,两个人难以置信的对视一眼,还是有点不确定,于是两人走到老爷爷的身边,围着老爷爷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最后又一起挠挠头:看着似乎也不太像,因为他们也未从老爷爷身上看出不同,只能看到老爷爷久病缠身、甚是虚弱。后来二人转念一想:那神仙历来行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行那神秘莫测之事,会不会是这个“神仙”只是化作一个病人的身份在戏弄他们?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可能。
于是二人还是忍不住疑惑的问道:“老爷爷,您真的不是神仙?”
老者被问的又是一阵莞尔,他点点头,然后反问道:“你们见过哪个神仙病的腰部直不起来?”
二人一起摇头:“没见过。”完了又觉不妥,又纠正道:“不不不,我们是说,我们就没有见过神仙。”
老人本就久病缠身,心情自然沉闷,今日忽然见了如此有趣的两个小家伙,一时心情大好。于是就在门口搬了个凳子坐下,然后以杖拄地,双手扶在杖头。望着两个小家伙开口问道:“二位小友,你们来自哪里啊?”
两人一起伸手指了指远处高耸入云的恒山。老人转头望了一下,心里已经将二人来历猜的八九不离十:多半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下山历练来了。只是老者想不通,下山历练为何却没有大人陪着,只是两个六、七岁的孩子?难道不怕遇到歹人?转念又一想,那些隐世高人手段莫测,说不得这俩孩子确实有点本事也未可知,如此一想,老人心下释然。
于是,老人又问:“你们第一次下山吧?”
二人惊异道:“您如何得知?”
老者笑了笑,说道:“老夫看你们对什么都很好奇,所以知道你们第一次下山。”
两人顿时惊为天人。和老人说了半天话,两人已经不似开始那般紧张。所以两人便提出要到老爷爷家里看一下,因为确实太稀奇了。老爷爷当然没有拒绝,二人兴冲冲的跑进老人的房子里,东摸摸,西看看,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奇。之后看到了一些木头做成的家具,两个人简直爱不释手,突然,春早大叫一声:“立秋,我知道了,这就是书上说的家具。”
立秋无法确定,之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老爷爷,老爷爷见状点点头。
两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老爷爷简陋的房子看了几遍,也算是开了眼界。老爷爷也不干涉,任由他们折腾,同时,也详细的跟二人介绍了一些东西的名称用处之类的常识。终于,二人的好奇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老爷爷身上。
最后,二人知道老爷爷姓赵,当然,知道人必须有个姓之后也着实让二人纳闷了一番: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姓,而且师傅也从未对自己提过。
老爷爷姓赵,今年六十多岁。曾经有过两儿一女,只是在几年前的灾荒中连同老伴儿先后饿死。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孤苦度日。因为岁数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自然也少了收入。加上疾病缠身,这日子更是过的苦不堪言。
于是两人合计一下,终于将之前胡不食肉糜的问题问了出来:“老爷爷,您既然病了,为什么不吃点人参呢?”
老人一阵无语,然后才开始耐心的解释:这人参本就名贵异常,哪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
解释完之后,老爷爷才真的后悔为什么要这么解释,因为之后又费了半天口舌,勉强给二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买;什么是钱。什么是银子,可惜老人家身无分文,也没法给二人看看什么是钱。
而最终,老人的半天的口水没有白费,临到告别的时候,春早从身上摸出几日前食用留下的已经成型的人参给赵姓老者服下,同时,用自己书上学过的也经常被师傅指点的针灸技术给老人治疗了一下。
老爷爷也算是平白撞了个大运,一直无钱治疗的缠疾被这看起来少不更事的孩子彻底治愈。如此一来,老爷爷感激之余,不由得担心起两个孩子的安危来,因为之前的聊天,老人知道二人是偷偷下山,寻找师傅的。更让老人放心不下的是,两个孩子没有半点城府,而且看样子还身怀巨宝,一出手就是千年成型人参。这要落入歹人眼中,怕是不起意都是难得。
但二人在山上着实呆的腻烦,决意不回去,要找自己师傅。老人也是无可奈何。
只得教了二人一点简单的处事自保的道理,二人便告辞离去。
面对一个全新的五彩斑斓的世界,二人满怀好奇,决意要探索一下,甚至连离山的初衷也忘记了。但二人毕竟年幼,哪里知道这表面的光鲜下隐藏的各种肮脏的、丑陋的、见不得光的各种阴暗。
老人默默的目送他们离开,只能在心里祝愿:愿这两个孩子以其童真来融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回报给这两个孩子以应有的善意。
于是,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很快便消失在小镇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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