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连环杀人
“报,少尉,庭院已清理完毕,还有什么吩咐?”十禁军站成一行异口同声道。
他远远望去,庭院一片整洁,一如往日威严的吴府。
景凡的目光死死的锁住那竹简,忽地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据他判断,刺客刺杀之谋,不止这一次,此前一定还有刺客欲对他观察多日,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未从下手……
“如果我没猜错,这群刺客应还在此方圆二三十公里左右,你们这十人听令,令你们速去增缓。”
景凡话音刚落,吴夫人抱看哭啼的小儿子迎面而来,她吓得苍白的脸庞僵如青梨。“景少尉,吴老爷之刺,其主谋在西关洛阳?
景凡一惊,反诘道:“夫人,何以见得?”
景凡话落间,吴夫人从袖中拿出一筒竹简来,“景少尉,这是你们刚刚出去之时,我凑到吴老爷案前,只见他手中紧紧攥着一筒竹简,我发现那竹简非老爷平时之所用,我吃力的取出,只见竹简背面上,写着‘洛阳王命’。”
景凡上前一步,从吴夫人手中接过竹简,只见几行醒目的文字映入眼帘。
“如今,朝堂之上,储君之位,莫非本主,但有一人,多次直谏,对主意见彼深,故本王令你们速去长郡,取其命,并高悬于头颅于府邸门前中,并遂一道直杀张王李陈梁等十人。洛阳王命。”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竹简,忽然一惊心的场面,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白云苍狗,时光如梭。记得那是七国之战刚刚平息之的第一次朝觐之日,为祝大吴王朝大获七国。那一天霍刚在太和宫设宴,为百官迎风。
席间,李太后提出,要霍刚践行先帝立霍勇为储君的承诺。谁知,本来大喜之日,霍刚听闻景太后的话,当场龙颜大怒,随手扔掉喝了一半的酒樽,黑着脸高呼道:“太后之意,意在陛下,哪位大臣与太后意同?”
皇上话音刚落,吴征整理了一下衣冠,目光炯炯环视大厅,然后抑扬顿挫道:“陛下,太后,臣以为,李太后言之有理,立霍勇为储君本是先帝之意,但……”
太后心头似涌上一股黑血,气急败坏地说道:“吴征,这本是霍氏家事,岂容你大言不惭。”
这时,霍刚心头却有一股热血涌上,他端起一杯烈酒痛咽下,手舞足道道:“吴爱卿所言乃朕之所言。”
因为只隔几步之遥,霍刚已经发现在他话落之时,李太后脸上已全无血色。吴征偷偷望了霍刚一眼,也看了太后一眼,但他却毫无怯意,继续直谏道:“臣夜读《春秋》,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包括三皇五帝,都是打天下者座天下。如若不以亲情而禅让者,如宋宣公舍子舆夷而立穆公,穆公舍其子冯而立舆夷,其后冯与舆夷争国,天下大乱……”
“行了,吴征,你是以前人喻皇上与洛阳王吗?难道我大吴霍氏王朝会败在储君之争吗?”李太后一边向吴征凑过来,一边厉言道。
“前车之鉴,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三思啊!”吴征没有理采太后的话,直谏道。
只听“扑通”他跪道在地,补充道:“陛下,如若我之所言与历史有半点虚假,臣愿以死谢罪先帝,太后之举确实非明之举。”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去,最后几字谁也没听清。
……
若不是长乐郡公主霍思燕在紧要关头及时解困,那日快要气爆的太后又怎会放过这个敢直撞自己权威的臣下?
那场宴会的结果,就是皇上一连发了两道诏书,第一道就是免除霍勇的朝觐及在京所有执权,被贬据守西关洛州,有生之年不得入京;第二道就是册立皇后李一甜的儿子霍志为太子,打破霍勇觊觎储君之梦。
从那时起,吴征就常常伴在皇上左右了。无论是打猎出游或南巡南江,霍刚都要拉上吴征,他还私下称吴征为自己的左臂右膀,被册为右宰相。每每朝中有大变或大法实施,他都要先征求一下吴征之意。朝堂之下,他们之间似无任何君臣之分。霍刚也时常有感,“得天下保民心,国泰民安;听征言善其行,大吴兴盛。朕得一征,如获一镜,每每遇到难决之事,问问镜?”
他现在仍清楚地记得,那日宴会后,左宰相周至在司马殿前等待吴征的情景。周至被吴征今日之所勇所言所敢表示由衷的赞赏,并邀他登上自已的车驾,相约共力为大吴肝脏涂地。两位同僚正谈兴趣之时,一支利剑飞旋而来,正中马夫之脖。
四年之后,吴征又一次以他广博的智慧与坚定的立场获得了皇上的赞赏。
大吴王朝平静的表面下,实则大臣野心茫茫,尤其是霍勇,虽说他被贬久居西月洛阳,但长郡也何曾没有他的底线,但凡朝中有任何风吹草动,即使是长郡密报子时来报,霍勇都会衣服七上八下,鞋也不穿的跑出去。
杨天曾是杨广之子,而杨广又是霍勇麾下。虽说杨广与杨天为父子,但杨天之性情却与其父恰恰相反,当年杨广举兵长郡,杨天也是副帅,但最后,大吴朝廷大获全盘,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杨天反叛父意,暗地派人给霍刚送信。因此,大吴平叛杨广后,他们虽是情同手足的亲人,但父亲被杀,儿子却借老爹被封为太尉,留长郡效力皇上。
杨天又暗地与霍勇私下交好,霍勇为了乱朝心保江山,所以,他竟把比杨天小十八岁的女儿嫁于他,而霍勇也深知女儿心中万般的不愿意,但这也是他最后的唯一的一张底牌。
从杨天反叛杨广那天起,霍勇从心底便知此人非君子,实为小人中的小人。但凡以前私交甚好的,如今在长郡谁还敢提霍勇二字,但还记得他的好的,也只有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杨天了。但不论怎么说,毕竟杨天还是自已的女婿。
……
朝野都很清楚,杨天受霍勇之操纵,包括那只支刺吴征的箭,也是霍勇之所谋。
而朝野上下百官以及皇上,四年来大家都不愿拥戴李一甜为后。她小气、刻薄、尖酸而且性情浮躁,整天在宮中,不是数落那个大臣,就是在给宫女找茬,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 可是杨天偏要在那个充满火药味的冬日早晨,不知天高地厚地进谏皇上要速立李一甜为后,皇上明知杨天这样的粗鲁之士怎能会有如此想法?遂直将瞄头指向洛阳王,听到霍勇这个名字,皇上龙颜大怒,竟然不顾吴征及皇太后的劝阻,要废掉太子霍志,改立贵妃王倩之子的霍武为太子。
吴征心知肚明,如若李皇后无法受宠,则霍志太子之位早晚不保,册立霍武是迟早之事。所以,他几乎没加思索地跟皇上站在了一起。他深知,如果不与皇上共步,纵使今天看似自已是,明天将也不知是人头落地还是满门抄。但他从心底还是认为霍志不适再继续做太子,不仅是因为其自身无德无才,更重要的是其自身的懦弱。
“臣以为慧王自幼聪明伶俐,天资过人,举止合仪,立为太子,乃国之所望。”他的这番直谏让其他大臣百思不得其解,但皇上却是由衷地赞许吴征。吴征不是没有想到这样会更一步加深他与洛阳王之间的怨恨,但他不后悔。他也常常想:我宁愿得罪千千万万人,也不能得罪皇上,不仅皇上是九五之尊,更重要的是他所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自己全家人的性命。毕竟,恭维好皇上,儿孙吃不了亏。
吴征一番慷慨陈词,如铁实着地,也在其他大臣的脑海中深深一震,大家都观大势而行,纷纷与吴征一起在朝堂上异口同声道:“废太子,立慧王,兴大吴,安民邦。”结果这场废太子的廷议以皇上连发三道诏书而形式大变。
“皇帝诏日:太子霍志,生性无英雄之气概,理政无方,但念其为皇室之亲,着即封为东关群王;明日起启,不得抗旨,如若不从,即废为西关洛阳王马夫。立慧王为太子,立妃王倩为孝圣贤德皇后,立吴征为右宰相兼慧王太子太傅。钦此。”
“皇帝诏日:吴征之子吴雄少尉,履职以来,恪尽职守,今特封为太尉。贬杨天为西关洛阳州副刺史。钦此。”
“皇帝诏日:废太子霍志本性情懦弱,但作为其母李一甜不但不正确引领,而反道其行,任由发展,且在位间,性度乖戾,结怨百官,朕屡有警示,但不思其悔改。自今日起,打入冷宫,今生今世,不得诏见。钦此。”
……
“景大人,请您明示,到底是谁主使了这次疯狂的暗杀?又是谁敢在长郡意图谋杀大臣,毁我朝心,乱我朝廷?”一个下属军官问道。
景凡心中明白,但他不敢过早的下结论。突然,听闻下官如此致疑,他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际,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了,头上冷汗顿出。他对着副禁军长叫道:“快,你速率二十人包抄恭王府。”他再强调着补充道:“其他人守好吴府,本尉去左宰相周至府禀告。”
所谓恭王府便是霍勇的府邸,自从霍勇被贬之后,就被永久封了。但景凡以断案的经验来看,这帮刺客还未走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恭王府便是最大的焦点。
说罢,他快速奔出门外,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哒哒哒”他未到周至府,远远地便听到身后一声急促的马蹄声。
“少尉大人,少尉大人,李治大臣遇刺了”,另一个人又快马加鞭道:“少尉大人,周少夫大臣遇刺了。”
短短十几分钟,十几位捷报道十几位大臣倒在血泊中。
长郡一夜非昨日,
一把利剑破天际。
颗颗人头落血泊,
具具尸体便地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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