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扬帆返航

　　接下来一路顺风顺水，只不过船上多了女眷到底是没有以前那么方便。走了莫约半个月左右船队便顺利抵达南洋。接下来便是货物交易，这一方面也不需宗朝圣插手，他便带着周小言在岸上到处逛一逛。洛九娘也带着洛晴川到岸上买了些换洗衣物以及洗漱用品。没有几天货物交易完毕，船队便装上交易得来的钱财货物重新起航回东陆去了。

　　这夜天朗气清，月明星稀，大海之中的的夜色更是如美酒一般醇厚。宗朝圣带着周小言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两岸青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飞逝，突然觉得胸中豪气冲顶，单手拔刀借着月色舞起刀来。月光如水，直透海面，刀光如影，映人眼帘，宗朝圣越舞越快一时间周小言已分不清是刀光还是月影。

　　突然，一袭红影飘然而至。人未落，声已先行，“宗大哥好雅兴，借月舞刀当真也算是一大快事，小妹也来为助助兴。”说罢，刚刚落到甲板上的洛九娘一摆手，取出身后背着的红色物件轻轻一抚红布脱落，露出一方古韵长琴。周小言这才知道，洛九娘一直背着的是一方长琴。

　　只见她盘腿而坐，置长琴于腿上。纤纤玉指一勾一挑，或抚或按，行云流水般的琴音罐入耳膜，犹如天籁。宗朝圣闻得琴声，似乎气力更盛初始，刀芒之间气势犹盛。忽地，洛九娘往琴头一拍一只长剑不知何时就提在了手间，她纵身而上挺剑向宗朝圣刺去，离宗朝圣还有三尺之时便停了下来，身体轻转竟与宗朝圣共舞起来，一时间刀剑相映掩明月之余晖。周小言也来自琴师世家，父母均为琉球岛盛名的大琴师。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周小言年纪虽小但也谈得一手好琴。他见二人刀剑共舞，一时手痒便取过长琴弹奏起来，刚入手周小言便觉得这长琴非同一般，琴音古朴而雅致，一碰到琴弦便有一种血脉交融之感，似有生命一般。

　　周小言轻拨琴弦，只感觉这琴音古韵十足，婉转悠扬，竟比他在琉球见过的任何一张琴的音质都要好。这一弹顿时让周小言感到酣畅淋漓，一股从未有过的体验油然而生，轻弹之下演奏之曲竟然远超于他平时的水平。周小言就算生于琴师世家，善于弹奏，但毕竟只有七岁，平时弹琴只能算是好远远还算不上精湛。可今夜弹奏起来，琴音却悦耳动听至极，白云沧海之意隐隐融入琴声之中，听之以后让人觉得颇有琴道大家的意境。一时间，琴音瑟瑟，海风轻抚，刀剑共鸣，人影相错。在这月华如练的商船之上，形成了一幕仿佛一体的极其和谐优美画面。

　　真若是。倚天拔剑观沧海，落地拨弦听琴音。明借清风暗借月，动观流水静观山。

　　铮铮琴音一歇，那边刀剑共舞的二人也停了下来。

　　“没想到小言小小年纪，竟也弹得一手好琴，音律之间已然颇有大家风范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远远不如的。”一袭红衣的洛九娘反手收剑，没有理会同样收刀的宗朝圣，而是径直走到了周小言的身边赞叹道。

　　“那当然，我忘了告诉小言的父母在琉球那也是极富盛名的琴师。小言的琴艺自然也不会差！”宗朝圣听到洛九娘的话，立刻接过来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小言的琴艺肯定和家学有关系，只是小言的水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功底，我家不也是琴道世家？可我在小言这个年纪还远远没有这般演奏功力。小言的琴音隐隐已有自然之音，恐怕是他在琴道上的天赋百年难遇！蔼！算了、跟你这个只知道舞刀弄剑的莽夫说了你也不明白！”洛九娘说完还白了宗朝圣一眼，皎若白雪的脸上如淡山一般蛾眉轻佻，眉目之间之前那冷若冰霜的颜色也似乎化开了许多。朦胧的月光之下，宗朝圣只觉得天上的月宫仙子也不过如此。他看向洛九娘的双眼不自主的低垂了下来，瞬间刚毅的面庞之上竟有一丝红色浮现，只好挠了挠头稍缓尴尬。

　　“不，洛姑姑！并不是小言琴艺有多好，平时练琴我也弹不到这么好的，只不过今天您的这张琴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今天我一弹的时候，这琴就给我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仿佛融入到我的身体一般，所以弹起来得心应手，因而弹出来的琴音比平时要流畅好多。”这边的周小言还沉浸在刚刚结束的演奏之中，第到二人交谈完他才反应过来答道。

　　“你说什么？”听到周小言的话，洛九娘的语气透露出一丝难掩的惊讶，“你再弹一下给我看一看”

　　周小言闻之便又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弄了两下，虽然只弹了宫、商两个简单的音阶，但琴音却清脆无比似有生命一般沁人心脾。洛九娘的眼中闪烁出一股莫名而又复杂的神色，只是在这朦胧的月光之下却是让人难以看清的。稍微愣了一下神，洛九娘走上前接过周小言身前的长琴，左手单托着，右手上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往琴头一插，还剑长琴，剑柄刚好嵌入琴头竟没有一丝缝隙。

　　“藏琴剑，藏剑琴。剑名藏琴，琴名藏剑。看来这藏剑琴与你有缘，那就把它送给你吧！”洛九娘突然把长琴往周小言面前一放说道。

　　“不行！这琴恐怕不是一般的琴吧！如此珍贵之物怎能这么轻易的送给一个小言这么一个孩子？”还未等周小言答应，宗朝圣却立刻先代为拒绝了。

　　“宗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藏剑琴是我爷爷偶然间得到的。爷爷生前对此琴颇为珍爱，临终时把琴交给我时交待我说，藏剑琴是一把有灵性的古琴，只有和它产生共鸣的人才能真正的发挥此琴最大的水准，让我给它找一个真正的主人！现在看来小言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

　　“既然是这样，那小言你就收下吧！”

　　“嗯，多谢洛姑姑！”说完，周小言接过藏剑琴小心翼翼的用红布包好。那一种血脉交融的亲切感瞬间遍布全身。

　　“琴的里侧面方有一个方形按钮，轻轻拍一下，藏在琴里的藏琴剑便会自动弹出。当然，现在你是用不上的。”看着周小言爱不释手的样子，洛九娘有些欣慰的交代道。

　　“好了，这么晚了。大家都早些回去歇息吧！”宗朝圣见天色已然不早，便开口让大家早些休息。

　　是夜，兴奋不已的周小言抱着琴睡了一整晚。第二天，太阳稍稍升起的时候，周小言便爬起床，没有和往常一样去甲板上和宗朝圣他们一起晨练。而是独自一人抱着藏剑琴来到船的一个光线比较好的一角仔细的端详起来，因为昨夜光线太暗他还没有仔细看清楚藏剑琴的全貌。借着微微的朝阳，他仔细的观察起了这把藏剑琴，琴面刷着枣红色的墨漆，整个琴身古朴雅致，琴弦纤细银白的颜色闪亮夺目。看完正面后周小言翻转过琴身，看了看琴的底侧，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琴的底侧并没有如正面那样刷着枣红色的漆，琴的底面还保持着原木之色，只是上面刻画着许多细小的纹路，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只觉得头晕目眩。周小言定了定神，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纹路居然是一些文字以及图案，只是雕琢得极其细小，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这个时候，周小言有一种感觉，也许自己的眼睛真的和常人不太一样，他的视力也许要超出正常人很多，所以很多一般人无法看清楚的东西他却能辨认清楚。周小言，看了一下琴地面那如蚂蚁一般细小的文字和图案，然而由于所学有限还有很多字他不认识。

　　他最先看清的是前面的两个古朴的小篆，夜曲。夜曲？这是什么？周小言不禁奇怪起来，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琴上的夜曲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继续往下看去，隔了几行又出现了一些文字还有几幅貌似筋脉内力运行的图案。周小言，仔细看了看文字，虽然有些看不懂，但他大致的还是能读懂，这些文字和图案记载的竟是一门名为夜的第七章的内功心法口诀。后面还有一些文字和图案，周小言没有仔细看，因为看完这些都已经让他头晕目眩，人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周小言放下琴，看了看远方的海面，打算缓缓神。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

　　“喂！你干嘛拿我姑姑的琴？”原来是洛晴川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这个是洛姑姑送我的啊！”

　　“你骗人！这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以后要给我的，我姑姑怎么会送给你？”

　　“真的是落姑姑送给我的，她说我弹琴弹得好听就送给我了！不信你去问她！”

　　“真的吗？那你弹琴给我听，要是真的好听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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