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报道日
每天独自走在深夜12点的街道,从小就是无神论者的他,戴着耳机走在这条勉强可以看见几束灯光的街道,每天就这样走着,听着伤感的音乐,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街道。凌晨2点回家,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回到房间,看着初中录取条,8月23日要去学校,进行军训,也就是今天了。他继续看着录取条,心中不断想起小学时被同学处处排挤的事情,不断的受到欺负,却无法给予任何反驳,非常绝望,想到初中的班级有可能会有几个小学同学和他同班,他咬牙切齿,发出了一声“切”的声音,然后把录取条撇在了书桌上,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小时候被欺负的每一件事情。
那年,他第一次进入了校园,面对那一切都陌生的他,无比紧张,他曾经策划着如何与班级里的同学成为好的朋友,美好的校园生活的构图在他的脑海中显现,但是却因为一次事件以后,全班人都开始对他冷落了。从一年级到二年级,从二年级到三年级,就这样整整六年的上学日每天几乎都被欺负,最多的时候,一天会被欺负五六遍。
在这种校园环境下,他逐渐认知,这个世界里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没有必要相信或依赖,因为没有人会为了自己舍去一切。只有自己的肉体始终是听从自己的。他变得不再活跃,不再乐观,不再笑了。六年级上学期,他偶然半夜12点睡醒,望着窗外的月亮,那是如此的光亮。他拿上了耳机,插在手机里,听着伤感又悲伤的音乐,穿上衣服,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走了出去,父母还在深睡中,根本没有听见自己儿子开门出去的声音,他走在了离他家不远的街道,他家旁是市里最大的医院,晚上出去还真有点儿毛骨悚然,可他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可能是因为积攒了太久的委屈,12岁的他独自一人走在这条看不见人的街道,慢慢地听着音乐,他闭上眼睛走在路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暗想,只有月亮才能明白自己受的委屈吧。但是月亮并不孤独,毕竟它的身旁还有无数个闪烁的星星。
想起这些事情,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翻找着更多伤感又好听的音乐。几个小时,他边听音乐边躺在床上,房间外,母亲叫着自己的名字“小光,快出来吃饭,吃完饭快去洗脸刷牙,不是说今天八点半去学校报道吗?”
他起身,摘下耳机,装作无力地回答“恩...知..道了”
他叫张永光,身高估计在170以上,体重稍重大约100公斤,肥胖的身躯却没有阻挡他那灵活的思维,他灵活的从床上蹦了下来,放下手机,装作无力地走了出去。永光走到了餐桌旁,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早餐,本来是不想吃,但是毕竟母亲辛苦的为自己做了早餐,那就只好吃了。
吃完早餐,梳整头发,洗了把脸,随意的刷了牙齿,然后带着录取条出去了。
上学报告的第一天,街道上到处可见学生,新生们脸上露出天真无暇的表情。永光却早已厌倦了这种期待可以交上朋友的感觉,深陷于小学的阴影里。他就读的初中是全市唯一一所朝鲜族学校。因为民族是朝鲜族,他就只好在朝鲜族学校上学,离学校不远,就差一个转角,在一个过道口传来了呼喊的声音,永光用余光扫了一下右面,好像是几个高年级生欺负一个新生的样子,永光本来是想装作没看见,可是看见那新生眼中绝望的眼神,他突然想起小学时的自己,停住了脚步。
高年级的学生看到了永光,嚣张的向着他走过去,大摇大摆就像自己很厉害似的“喂!小胖子,不想被扁的话,快点儿滚,瞅什么瞅?”
永光没有说话,他知道,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在跟狗说话一样,不对等,他慢慢走了过去,高年级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拿起地上的石头就扔向了永光。“啪”本以为会砸中永光的脸上,但石头却在他的手中呆着,高年级生吓了一跳,没想到眼前的小子反应能力如此得快,明明是个小胖墩,永光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石头朝着高年级生的头部扔了出去,那速度快的如闪电一样,高年级生一点儿反应的机会也没有,正中头部,另外两个人看蒙了“大哥!大哥!您没事儿吧?”
永光走了过去,扶起被欺负的新生,新生感到非常感激,握着他的手一直到谢,永光没有说任何话,从刚刚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连表情也没有,永光打了120后,转身就走向了学校,被救新生一脸羡慕,而且非常感激,拿起书包,擦拭裤子上的灰尘也走向了学校,不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给这枯燥的报告日增添了一丝新奇。
永光进入校门,到达教学楼前,走上前去看班级分配的学生名字,他用眼睛锁定了几个人的名字,因为这几个是与自己一起上过小学的人,周围都是看着班级分配的学生,永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等待着班主任的到来。
教学楼里走下来4位老师,都在集合自己班级的学生,唯独一个班级没有,那个老师站在台阶上,看着没有站队的学生,他见状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他们班级班主任,他是4班的。他走到老师站的台阶的下面站队,4班老师看到永光的行为,微微低头,继续站着。其他同学看到永光的行为也纷纷站队,不一会儿老师就领着学生各自回班级,除了4班。
老师看着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孩子们,她说了几句狠话“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朴日梅,叫我老朴呀,朴老师都可以,只是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还有,我不管你们小学是怎么样的,来我这儿,你们一律平等,都不许跟我套近乎,然后,作业啥的,我不说也明白吧,不能不写作业哈,不写的话就别来学校,在家里补完再来,我会给你们请假的,好了,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就跟我进来,先进行班级清扫。”
同学们看样子有些失望,可能是因为老师比较凶吧,永光认真听着老师说的每一句话,然后跟着老师进入了他们将要学习的教师,到处都是上一年级的装饰品,老师让学生进行清扫,并走了出去,同学们不想要清扫,想要偷懒,永光拿起拖把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左看右看,看到左面有个水房,拿起拖把洗了一遍,便拿到班级,他看到班级在一个女生的指挥下清扫进行的很顺利,永光认识她,以前他在4班的时候,她在5班,是个学霸,很有领袖风范,很擅长指挥,但是平常话很少。看到同学把地面扫完,他拿起拖把就是一顿拖。同学们有的擦窗台,有的扫走廊,有的嬉戏,有的打闹,好不热闹。老师到达班级检查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行不行,在我走后的5分钟后才开始清扫,而且也就那么几个人清扫,不行不行,你们这么没有团体意识是不可以的呀,而且花了20分钟,如果29个人全部进行清扫的话,你们还能在快点儿的。”
同学们哑口无声,一个个不敢说话,因为他们觉得老师比较凶吧。老师看见学生们都不支声了,只好停止批评。她看了一眼永光,因为觉得这个孩子思维很灵活,毕竟在刚刚站队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无闻地过来站队,但也有可能是巧合吧。
“咳咳,恩,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了,明早七点半就来学校操场集合哈,好了,收拾一下放学吧。”说完老师一个手势,靠门的学生飞快的跑了出去,出去时也不忘跟老师说个“老师再见!”同学们一个一个走出教室,每个同学基本上都有陪同出去的伙伴,但唯独永光是一人走出教室,老师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觉得永光可能是没有朋友,她叫住了永光,永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师,老师见此情况,就没有多说什么,永光慢慢走出教学楼,走在回家的路上。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让永光警戒起来,因为永光走的是小路,基本上是没有人经过这里的。永光向后一看,是早上救的那个新生,他看着新生,觉得面孔眼熟,原来刚刚他和永光是一个班的。
“嗨..嗨”
永光用不屑的表情看着这个小个子的同学。
“我叫李天安,我们是一个班的,还有...就是谢谢你早上帮我”
听完他说的话,永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扭头就走,天安觉得这个人不太爱说话,或者说是腼腆吧,所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走远的永光,天安满脸疑惑。
到家,永光走进自己的房间,继续听着早上没有听完的歌单,慢慢闭上眼睛,因为工作问题,家里基本上下午6点为止是没有人的,所以这时就是永光的自由时间了。
音乐那动人的旋律,一点点的让永光陶醉于此,永光听着那撕心裂肺又带有意义的歌词,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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