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报应不爽
此时彼伏的议论声,有厌恶,有同情,有惋惜,有嘲笑,有目瞪口呆,有惊恐,有不可思议,声声如是把把尖刀,将伊伊的心,肝,脾,肺,肾一刀一刀,无情的、在这恐怖的环
境里慢慢的撕裂。
同在人潮中,纵是活泼开朗的费绯看了几眼后,也是撇过了头,向旁边的姜芹说:“姜芹姐,女孩子的脸上怎么会长这么丑的东西呢!好恶心哦。”
姜芹白了她一眼,旁边的喻湘也是轻轻的碰了她一把,暗示着她。
姜芹的这份埋怨,对于费绯显然是极少见的,习雅见着,立马阴阳怪气的朝姜芹道:“你推费绯干嘛,她有说错什么吗。真不知道你这个头是怎么当的,混进这么个丑八怪你都不
知道。”
“习雅姐,事已至此,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么,还是想想怎么挽回咱们的颜面要紧吧。”唯薇劝道。
习雅娇气一哼,蛮腰一扭,离远了了些姜芹,唯薇。
喻湘拉了拉姜芹的裙衣,悄声说:“姜芹姐,虽然伊伊只是暂时给柳萌做一天替补,但是怎么说,今天伊伊也算是我们队里的人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习雅闻言,又是阴阳怪气的瞄着姜芹,他三美也是一副等待的面目。除了天塌下来都要睡觉的鄯姗,不知何时,眼睛猫在了一凳子上,眯着眼睛半寐着。
姜芹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拿不出主意,担忧的目光,倏然转向场中正在窘迫不堪,仍在极力掩饰的伊伊,移到杜子腾身上时,目光斗转成恨。这一看,其他四美也都跟着射来不善
。
五美的地位,五美的注视,总能在一群汉子中鹤立鸡群。
那目光,在愧疚丛生的杜子腾看来,直有种立马就会被她们扒光衣服,然后生吞活剥殆尽。难以自控的猛打了个冷颤,头,怯怯的再也不敢向着她们了。不知所措目光,看这也不
是,看那也不是。
害怕,彷徨,无助,惊惧,充斥着伊伊那颗少经世事的脑袋,静的连心跳都能听到的现场,压抑的精神几乎就到崩溃的边缘。
“啊!”失魂落魄一叫,伊伊的泪泉,再也承受不住的梨花带雨起来,娇躯,跌跌撞撞的乱冲出厢房,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一同而去的,还有那个幼小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不顾一切的追赶着,想要抓住伊伊,怎奈幼弱的身子极是不争气,无比的执着,却是让她仍然不休的追着。
现场,死一般的肃寂,静的轻轻一咳,也能振聋发聩。
厢房上面,恍惚隐现着魔鬼那张流着哈喇子的贪婪笑脸,杜子腾怕被群殴死的恐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强烈过。
趁着众人的目光还没从伊伊离去的遗憾中抽回神来嘛,杜子腾强咽了口唾液,悄悄的,静静的,在这死一般沉寂的室内,使劲儿的踮起脚,脚底抹油起来。
眼尖的唯薇见到,疾是碰了姜芹一下。
这一下,无异于判令,对于姜芹的判令,将她的犹豫逼到了尽头,再不出手,队伍士气必定分裂,而自己的名誉,也将遭到污点,难以抹除的污点。
姜芹已经决定了,可习雅见她居然到现在还没动,鼻子都气歪了,恨甩一袖,一副算是看透了你的满满鄙视。
“你给我站住!”寂静的现场,突然乍响姜芹的一道铿声。
“哎呀妈呀!!!”杜子腾吓的双腿一软,后跌坐地。
这一喝,也让众人的视线瞬间转回出事点,目之所处,一道幻彩掠影疾出,然后,优雅到无可挑剔的降临在杜子腾的前方两尺。
“啊!!!”那速度,实在太快,太快,早已是惊弓之鸟的杜子腾,吓的暴叫出声,身躯连连蹭退了两尺,才看清了来人,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干什么啊!”那副要立马就会扑上来的架势,渗的杜子腾浑身打起了哆嗦,极是无力的叫道。
“你说我要干什么。”姜芹铁着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鸟瞰着杜子腾。
一句话,透露着轻蔑,却完全没有立马扑上来的架势,杜子腾深深的感受到,愣是壮了壮胆,摇摇欲坠的爬将起身,心里警惕着,脸上却无辜道:“漂亮姐姐,刚才不都说清楚了
么,这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也就没我什么事吧。”
“哼……”姜芹毫不客气的出声,单脚跨开半尺,苗条的娇躯微微的、摆出了个小架势,忽然冷笑一声,道,“姐姐我忽然想跟你过几招,你意下如何。”
“没兴趣,姐姐,我十分的没兴趣。”杜子腾赶紧摇头,外加一个夸张的手势。
姜芹气的,脸都在抽搐了。
见姜芹没说话,杜子腾忙是升起一丝窘笑,道:“我锅里还煮着绿豆汤呢,就不打扰姐姐您的雅兴了哈,再不回去,绿豆汤可就糊了都。”说罢,再也马不停蹄的拐步、绕着姜芹
而向门外走去。
“呼!”
“坏蛋,看你往哪里走!”
刚绕到半路,耳前风声大作,杜子腾神魂一颤,瞬间怔住。
定睛一看,竟是那位活泼的费绯,左右伸长了双手,将去路拦住的死死的。脸上严肃,残留着与生俱来的俏皮。
杜子腾立马不悦了,一本正经的微嗔道:“你一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在这闹了,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听哥的话,快点回家去,
再不回去你妈又得满世界的乱找你的。”说着话,就要去撩开挡路的她。
费绯能被选是当西苍的形象代言人,岂会是慵囊之辈,身一动,就着伸来的手绕出右手,一个旋儿,就死死的扭住了杜子腾的手,轻轻用力一扭,
“哎哎哎!!!疼疼疼!!!”杜子腾求饶的叫唤起来。
费绯充耳不闻,接踢一脚,瞬间将其绊倒在地,。
本着惹不起就躲的原则,杜子腾顺地一滚,就从费绯的胯下转出去了,一出范围,杜子腾奋叫着,连滚带爬的朝门框冲去。
就连这房子都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恶意,离门半丈的距离,杜子腾哽住奋叫,玩命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景不长,两步未完,耳边呼啸声复又大作,并且接连响了两下,竟是喻湘,与唯薇,一左一右杵立在门框中,没有张开手,却像堵钢铁造的墙,将杜子腾的最后的一丝希望堵的
死死的。
杜子腾未完的那一步直接吓软了,身子失重落地。
这一摔,好是痛,杜子腾憋极生气,突然发神经一叫,破罐破摔的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死三八,到底想怎么样,要杀我吗,来来来,我脖子就在这,这边是脉搏,快去拿个碎
碗来,朝这割啊,朝这割,反正我也活腻了,来呀,来呀………………”边咆哮着,边是扒开领子,露出嫩黄色的脖颈,以手成刀的砍剁着脖子。
“臭男人,谁要杀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
“你们不要我的命啊!”杜子腾听到,瞬间就有了一种被救赎的如释重担,下一秒,人就半信半疑了,颤巍巍的爬将起来,奇怪的道:“那……那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啊!”
习雅双手叉腰,咄咄道:“我们当然是想,先打你一顿,再扒光你的衣服,再在你脸上刻几个字,然后绑到树上,冻你一夜再说。”说完,阴阳怪气的朝姜芹抛了个媚眼,“是不
是这样啊,姜芹姐。”
习雅那副面目,连杜子腾看着都想扁她,脑袋一抽,忽然朝姜芹道:“这位大姐,她是谁呀!!!”
习雅万千宠爱于一身,那个男人见了不多看一眼,那个男人近了,不会多套近乎,这小子竟然连如此无视自己。
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挑衅,习雅咬牙切齿一哼,骂了句“可恶的臭男人。”便是呼的一声,冲近杜子腾,葱笋的般玉手,凝起铜色光晕,聚出7成极能,狠狠的甩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老谭的身影鬼魅般现身,一把从习雅还没甩落的掌下扯出杜子腾。
一掌落空,竟是拍出破空暴响,习雅始料不及,丢了分寸的身子,直前趋了半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媚目忽然变烈,转向老谭,眼角里,恨然感觉围观的视线忽然多了几分嘲笑,习雅恼羞成怒,厉声斥道:“老头,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么,竟然敢帮他。”
“仙子息怒,仙子息怒……”老谭深邃的瞳孔一眨,变回了原来的浑浊,忙是拱了拱手,语重心长的急劝道:“这小崽子是签了契约的终生陪练,门派有规矩,不能私动牵了终生
契约的陪练,您打死他是事小,要是让长老们知道了您这个污点,于您的前程,有些不妥哟。”说罢,老谭暗手碰了下杜子腾的怀兜。
杜子腾懵懂的,竟然领会了什么,暗是朝那谭矛投去感激一眼。忽然之间,对那谭矛的印象,有些好转了。
“好一个前程,哼!”习雅五味陈杂的啐了一声,目光一凶,“我命由我不由天。”语毕,身形欲动,
“喂喂喂……别乱来啊!”杜子腾再不迟疑的亮出了寸荐令,边是大叫道。
姜芹眼疾手快,当是伸出一手,实实的拉住了习雅的玲珑纤臂,
杜子腾见状,长吁了口气,赶紧躲到谭矛的身后,右手冲前亮着寸荐令,还特意翻到钦点的那一面,紧张道:“睁大你们的狗……”g音才出,谭矛疾是暗拐了一下他。
竟是硬生生的把那“狗”字全音给掐了下去,无辜道,“睁大你们的氪金双眼好好瞅瞅,我要是有事,你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女无语。
这一插曲,习雅的气势也弱了几分,愤然一甩袖,转身恶瞪了眼,把姜芹,唯薇,依次瞪了个遍。
就在众女一筹莫展之际,费绯嗔怒的眸子中,忽然闪来一丝神采。
脸也绽放了,忽然学着习雅的招牌动作,往前一摆,绽放出一脸调皮、开心的笑容嗲声嗲气的朝一众汉子,道:“大家想不想要我的贴身丝巾呢。”说着话,手就从发育良好的胸
沟里取出一条丝光手帕。
那是一条闪着柔光,散发着浓烈的、女人特有的、青春体香的手帕。浓而不呛,绵绵温怅,几秒的功夫,就使的满室生香,满汉子的激素膨胀,肾上腺狂飙。
“想啊!想啊!……”
“我要,给我!……”
众人性趣盎然,爆发出海浪般的踊跃回应。
费绯目光绽出一丝狡黠,忽然转向杜子腾。
冷不丁的,杜子腾就打了个寒碜,静若木鸡,一丝不好的预感汹涌而来。
费绯举着丝巾的手一划,调皮的跳开一旁,叫道:“大家想要的话…………”柔声忽然变沉,“给我揍他!”说罢,疾指杜子腾。“谁揍的拳头多,打的最重,我就把丝巾给谁哦
。”
一声令下!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贼眉鼠眼的东西,早看你不顺眼了…………”
“受死吧,混小子……”
“滚一边去,丝巾是我的……”
“就凭你个肾亏的东西,你给我死一边去才对!”
“喂喂喂!前面的,别挡道,滚开!”
“嘿嘿,小子,吃我一拳先…………”
……………………
群情激奋、蜂拥而来人潮,大有不把杜子腾揍个体无完肤、誓不罢休之趋势。
杜子腾亮寸荐令的手都哆嗦了,世界末日一般的失魂落魄声,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拉着即将闪开的谭矛,叫道:“谭矛,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能动私的吗。”
谭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杜子腾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立马急了,一边使劲儿的捋开的手,一边一气不断的疾叫道:“门派是有规定弟子不能对陪练动私但没规定陪练对陪练动私
……哎呀……疼……小畜生……你快放手……快放手啊……哎呀呀呀……疼疼疼……”
整个现场,就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杜子腾那会轻易放手,急斥道:“你不是管事的么,快叫他们住手啊!!!”
谭矛的手被掐的生痛,汗都出来了,嗓子急的直冒烟的“咿咿呀呀”数声,破口大怒道:“我兄弟才是管事的,你找他去呀……哎呀……疼……你娘勒了个巴子的,死拉着我干什
么,要找就找我兄弟去……放手……放手啊……小畜生……再不放松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汉子们冲近的距离,已经就快能踢到杜子腾了,老谭仅存的好心瞬间被杜子腾给泯灭。
“我不管,要死一起死。”如狼似虎的一众汉子们已然临近,走,已经来不及,杜子腾抱着决心,死也要拉着谭矛做垫背的。
老谭怒火中烧,浑浊的瞳孔乍现一缕精光,一道若隐若现的雄浑之能笼罩双脚,“娘了个巴子的!”大骂了声,一脚踹向了杜子腾。
那一脚极是了得,杜子腾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被踹出了门。
被踹飞的速度,着是疾,门口围观的人根本闪躲不及,“呼啦”一下,就撞倒了数十人,顿时,嗷嗷叫唤接连而来,场面乱作一团。
“你个死妖人,居然蹿的比兔子还快!”
“别走,站住。”
“给我站住,死妖人……”
………………………………………………
那一脚,竟与最开始被谭矛扇中一样,身上不痛,那掀劲儿倒是十足,再加上身子摔在肉垫上,那一脚,对杜子腾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
却是那哄哄赫赫的的此时彼伏叫嚣,乍裂的杜子腾头皮发麻,机体潜能机制开动,杜子腾连爬带滚下肉垫,无头苍蝇般朝外冲去。
“咚!”
刚一跑出围观的人群,一堵软中带硬的墙、鬼魅般出现。
“啊!”光线昏沉的院内,杜子腾哪里能注意得到,迎头就撞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瞬间,身子直挺挺的就被撞倒在地。
杜子腾活见鬼一般,蹦起身来,方才看清,那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而且,正是珠珠的娘,是那个一巴掌就把杜子腾从老谭床上搧到房屋的那位悍妇。
昏沉的新月下,只见她粗发缭乱,头如高峰,身如山墩,熊目圆瞪,肉脸抽搐,嘴耷成叉,双手成拳。
一身粗袍就像船帆似的,微曲的胳臂下,一只拳头就相当于杜子腾的头一半。两只叉开的双腿,与那柱子没什么两样,
杜子腾看清的那一刻,两行清泪滑落腮帮,强忍不住的悲伤,使的的咽喉不停的响出窸窸窣窣的呜咽声,模糊的泪眼内,全是死灰色。
追出门的汉子们,忽然看到悍妇,也都见了鬼似的,惊恐着,争先恐后的撤到了门内。
“我女儿长的丑?还是长的像你的仇人?为什么你要三番两次的把她惹哭?”悍妇那雌性中带着粗矿的嗓子,夜叉般的阴沉道。
杜子腾的双睑擒了擒泪,那一刻,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无论如何都会死的不久未来。
心,忽然之间,就平静了,接受死亡命运的那种从容的平静。
杜子腾含泪恳求道:“我只要一个要求,别打脸,行么!”
悍妇忽然动容了下,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若是现在没死,也该有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么大了吧。
悍妇黯然的吸了口气,凶恶的嘴脸也释了,露出慈祥一笑,算是回应,巨大的手,还是缓缓的伸了出去,行刑一般,轻轻的,温柔的抓住杜子腾的衣襟。
那感触,就好像温柔的姑娘在抚摸着情郎的心膛,杜子腾闭着眼睛,忽然有了一丝享受。身躯,由着外力一点一点的缓缓上升。
“我去你丫的。”竭力的吼声响彻云霄,悍妇瞬间将手中的杜子腾,朝那庄院的大门上空,凶残甩去。
“啊!”从天际即将跌入地狱的过程,相信杜子腾正在深深的体会着,刻骨铭心的铭记着。
“咚……”
庄院外轰然掀起一团激尘,好似榴弹落下,风一过,便再也没了任何的音讯。
一众汉子无个不去撇头不忍再看,无个不在心惊肉跳。
喧哗过后,唏嘘过后,尘归尘,土归土,鸟归林,鼠归洞,人归房,神归梦,没有一丝徘徊、没有一丝惆怅,也没有一丝的眷恋。
等待着,等待着夜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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