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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乞丐小乞丐


  黑山,黑土,黑松林,就连本应绿意的青草灌木也是黑的,似乎‘黑色’是这里恒久不变的画卷。

  林中一字排开,站着十来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这些人皮肤黝黑,肌肉扎实且油光发亮,突起的筋肉似是昭示着那磅礴可怕的力量。头上系彩带插彩羽,上身赤裸,下穿兽皮裙,脚踏长靿皮靴,手中握着黑色木矛。中间是一位老者,手里握着一根乌黑虎头杖,脸上的皱纹写满了沧桑岁月。

  其中一人忽然侧耳倾听,对着老者微微鞠身:“族长,阿布回来了。”

  没一会,脚踏草地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快速奔来,身形矫健,行到老者身前时已收了速度,单膝行礼:“族长,他们走了,金乌令没有带走。”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向老者奉上。

  牌子由黑松木制成,中间雕刻着一只站立的金乌,涂着金漆。

  族长点头,示意阿布起身,接过金乌令牌,一双老手轻轻摩挲,颇为感慨,长叹一声:“十五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为他们守护了十五年,我们黑山族也算是还了当年的恩情了!”老者转身大步而行:“回去吧。”

  东阳郡为大平国最东边的领地,再往东便是连绵不绝的东阳山脉了。山脉中成片的森林郁郁葱葱,大多是年代久远的松树,高山松、落叶松、长叶松——品种繁多。可是翻过几个山头,越往东走,怪事也就来了。无论是土地,山石、草木、树林,颜色会渐渐变深,变黑,直到黑茫茫的——成片成片的黑色森林。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或者说去过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这片山脉存在了多久,这一望无际的黑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亦无人知晓,只知道这里有一个名字——死亡森林。

  东阳郡边界的官道上,由南向北,五匹骏马载着四男一女疾驰而过,身后尘土飞扬。

  “吁——吁——”

  速度渐慢,五匹骏马先后停下,其中一个身着白袍,面白无须的青年男子开口道:“前面就是青阳镇了,不急了,让马儿也歇歇,我们下来走吧。”

  “是,大师兄。”

  五人下了马,前二后三向前行去。这五人全带着兵器,有的背在背上,有的拿在手中,却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剑。

  “大师兄,你说消息是真的么?那‘烈焰剑’真的会出现么?”

  大师兄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师妹你说话小声些,小心被别人听到。”

  “怕什么,这里哪有人啊?咦!你别说,还真有人啊!”

  众人望去,只见不远处树林间走来一老一少,只是这两个人的形容——很是凄惨。

  “钟叔,你累不累啊?都三天没吃东西了,我——嗯,我还是背你吧?”

  “都说了不用,怎么?你都不累我能累么?是不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不如你了?”

  “哪有哪有,您老一个手指头都能把我戳倒。”

  “臭小子,拍马屁的功夫我可从来没教过你,你倒是无师自通啊!”

  这一老一少正是钟叔和木秋。两人自逍遥谷出来一路翻山越岭,已是走了二十余天。越接近东阳郡,山中的野果反倒越少了,二人早已饥肠辘辘,木秋还好,钟叔有伤在身,已是颇为疲累。

  七人相遇,双方都有些讶异。

  一老一少脸上像是抹了锅底灰,蓬头垢面,脚下穿着的草鞋已是不成样子,就像是两把干草系在了脚上。老人满头白发,一条长裤破烂不堪,灰色的袍子却少了下摆,成了短衫,而少年赤着上身,下穿一条灰色的短裤,仔细看去,却正是老人那灰袍的下摆裁制,只是这短裤做得独出心裁,竟是用草绳缝制。

  钟叔和木秋看着五人却是另一番光景。

  钟叔双眼微眯:这五人衣着华丽,器宇不凡,不是名族望门也必是大门大派,每个人都拿着把剑——嗯?这剑鞘上的标记?

  “老爷爷,你们在树林里做什么?”小师妹白靴黄袍,鹅蛋脸,柳叶眉,跳脱可爱,说起话来泠然悦耳,让人心生好感,她见钟叔满头白发,便以爷爷称呼,落落大方,彬彬有礼。

  “小师妹,两个臭要饭的,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后面穿蓝袍的少年开口说道。

  大师兄咳嗽一声:“陈师弟,不得无礼。这位老丈,你们这是从哪来啊?”

  钟叔笑着道:“那位小兄弟还真说对了,看我们这个样子,说不是乞丐也没人信啊!这不,我这孙子啊一直喊饿,这附近也没个人家,我就带他到林子里想找点野果野菜吃,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哎呀,真是可怜,我这里有吃的,等我拿给你们。”小师妹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两张干面饼,递给钟叔一张。

  钟叔接过:“谢谢姑娘,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大孙子,快谢谢姑娘,这姑娘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

  一句话夸得小师妹笑靥如花:“老爷爷不用谢。”小师妹将另一张饼递给木秋:“来,也给你一个,咦!你怎么不要啊?还流口水,没出息,是不是想吃啊?那你倒是拿着啊?”

  木秋站着一动不动,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巴,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这就是女人?姑娘?呵呵,真好看,比我娘好看。哦,不对,我娘最好看!”木秋在心里做着比较,比来比去也没个结果。

  “臭乞丐,盯着我师妹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吗?”刚才说话的蓝袍少年大声呵斥。

  木秋老实回答:“没有。”

  “讨打,看本少爷怎么教训你。”蓝袍少年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大师兄身手阻止:“陈师弟,不要冲动。”

  小师妹也生气了,哪有没见过女人的啊!分明是讨自己便宜。“原来是个好色之徒,本姑娘还好心给你饼吃,哼,再看小心我揍你。”

  “还看,你以为我不敢吗?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小师妹握着小拳头,在木秋的面前晃了晃。

  “姑娘息怒,我这孙子生来就傻乎乎的,见到漂亮的姑娘就是这幅德行,姑娘别生气,我替你教训他。”

  云雾缭绕,如梦如幻,仙女脚步轻盈,花容月貌,楚楚动人,让人赏心悦目,木秋只觉得浑身躁动不安,血脉喷张,有鲜血从鼻子里流出。“公子,你看够了吗?要不要再近些——呀!公子你流血了,过来,让奴婢给你擦干净。”白皙玉臂,柔荑纤手,慢慢伸来,就要触碰到——木秋心跳加快,满脸潮红,咦?这手上怎么还绑着干草?这是——草鞋?

  ‘啪——’一个大脚印镶在了木秋的脸上,打得脸上的黑灰直往下掉,‘啪——’接着又是一个。钟叔一手抓着木秋的衣领,一手抓着草鞋:“臭小子,你个好色之徒,我让你看‘啪’——看就看呗,你还流鼻血,‘啪——啪’,我让你流‘——啪——啪’,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女人么?”

  “啊!好疼,我就是没见过女人啊?我只见过我娘!”

  钟叔一想:也是啊,这小子在谷中居住了十五年,还真没见过女人。

  “那你也不能流鼻血啊!真是丢死人了,我打死你个龟孙子——”

  对面五个人已经傻眼了,这是要干什么?说好的教训一下,怎么往死里打啊?这老头这么有劲儿,还真没看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不就是看两眼吗,谁让本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呢?”小师妹都看不下去了,善心大发:“都打肿了,再打就成猪头了,别打了,怪可怜的,本姑娘让你看,看吧——”

  “‘啪’,臭小子你还敢看,‘啪’,我打死你——‘啪’。”

  五匹骏马扬长而去,钟叔眯着眼睛望着五人的背影:“江南郡的天鹤门——”

  吃着香脆的干面饼,钟叔走的很是悠然自得,木秋捂着脸跟在后面。

  “钟叔,你三天没吃东西了,还这么有劲儿啊?”

  “钟叔,你的脚好臭啊,我的脸上现在还有味道呢!”

  “钟叔,你不是我叔叔么,怎么又改爷爷了?你管我爹叫大哥,你又说是我爷爷,那我爹岂不是很吃亏?”

  钟叔:“——”

  “钟叔,我也想吃饼——”

  钟叔咬了一口手里的干面饼:“人家给你你不要,怪谁啊?饿着吧。”

  “哦,对了钟叔,你刚才说我是龟孙子?你是我爷爷,那你不就是龟么?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龟就是王八,是不是啊钟叔?”

  “啊,别打了钟叔,别打了——”

  不算高大的红色牌楼,经过岁月得抚摸,已是脱色破旧,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阳镇’。一老一少站在牌楼前望着这个不大的边陲小镇,小镇虽小,街道中却也熙攘热闹。

  “秋儿,入夜我们在进去。”

  “好。”

  钟叔忽然目现精光,这一刻,似那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秋儿,之前他们说过一把剑,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

  “是什么剑?”

  “烈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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