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笼中艳狐
刀光先至,而后白衣翩然!
刺向云天洛的那根白骨巨钉从中而断,剩下半截去势大减,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停在云天洛面前。
一身白衣染血,却显得如此傲岸不屈,仿佛那人便是一柄剑,一柄不屈之剑。
云天洛死中得活,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小师叔!”夏司良双眸噙泪,咬牙哽咽道,“师父他------”话说到一半只剩下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
沐阳看着侯川,眼神不禁黯然,“你还有什么话吗?”
双目本已涣散的侯川此时双目竟然恢复了些许光彩,一把抓住了沐阳的胳膊,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夏司良,又看了看侯婷,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沐阳点点头,“便是我死,也定让他们二人活命,你放心去吧!”
侯川这才合上了眼睛,抓着沐阳的那只手无力地落下。
侯婷已然泣不成声,眼神呆滞,喃喃泣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的话,老黄不会死,爹也不会死,都怪我-------”
云天洛恨声道,“侯小姐,你没有任何错,两位为我而死,我云天洛便是做了鬼,也定要为他们报仇-------”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出离别戏!”
女人从树上飘然落下,腮边白皙细致的肌肤动了动,又长出了两根骨钉。
枯心叟也追到林中,一前一后将沐阳包围,他身后背着的大葫芦之前被沐阳一刀刺穿,此时还在从漏洞往出冒着黑气。
“比皮纸演的烂木偶戏好看多了!”女人眉尖儿跳动,水漾双眸说不出的妩媚,“枯心,你的葫芦怎么多了两个口?这是成了精要学人一样开个七窍?”
枯心叟咬牙低声道,“让鬼使大人见笑,一不留神被那小子占了便宜,不过他中了我一记冥阴血掌,撑不了多久!”
夏司良这才发现沐阳后心处有一个掌印儿,将衣服腐蚀,背脊上一个暗红色的掌印仿佛烙印在皮肉上,掌印周围浮现一条条血线,正如同冰上裂痕一般向着全身漫延。
“小师叔,你受伤了!”
沐阳摇摇头,“死不了,那枯心叟看着深不可测,其实修为稀松的很!”
他看着那面带白纱的女人,眼睛眯了起来,“炼己身骨骸为器者我只听过说三人,而这三人中只有一个女人,你是酆都绝灭手下的四鬼使之一,‘红粉骷髅’白骨姬!”
女人拍手笑道,“少侠好眼力,我便是白骨姬!”
沐阳沉声道,“返魔道执彼岸天下邪道之牛耳,高手如云,而‘酆都绝灭’之下以四鬼使最强,我想不出一只天火玄狐有必要出动四鬼使之一亲自来抢夺!”他瞥了眼正在向着这方聚拢的煞气。
“还动用了绝禁锁天之阵!”
“没办法啊,道尊之命,作为属下也只能执行,而且看上那只狐狸的可不止我们返魔道一家,对了,你的本家三阳阀士也派了人来,只不过被一伙邪道修士拖住,晚了几天!可怜你怕不是见不到他们了。”
沐阳眼神刹那间有些失神,“你我修士之战,死得其所,但这三人都是凡人界无辜者,能否让他们离去!”
白骨姬耸肩摇了摇头,“既然卷入修行界之事,还想置身事外?那两个小子看眼神对我们可是恨得要死,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尤其那个白衣富家子,灵根天成,气脉通阔,是个修法炼道的好苗子,若在别处遇见,我倒想收他做个暖床弟子,呵--------”
“既如此,那便战吧!”
沐阳从怀中拿出一物交到夏司良手中,“我拖住他们,你带着他们逃走,不要回头!”
夏司良点点头,将那东西紧紧抓在手里,“小师叔-----”他什么也没说出来,拉着侯婷的手便往密林深处跑。
-----------
剑气浩荡,如一阵狂风浪潮,将森林古树尽数削断。
白骨之矛从地下根根刺出,将方圆数百丈化为白骨炼狱。
沐阳以刀做剑,斩断白骨,冲向站立在白骨牢笼之中的白骨姬。
“浩荡剑诀,天行正气!”
从天而降一道道白色光芒,天地正气所化万千剑气凝于一道,化为一柄百丈长巨大的气剑。
正气之剑斩破邪墳势必诛杀邪魔,气劲破开层层邪云,庞大的剑压将周遭山石林木尽数碎为齑粉,一时间天地震颤,日月无光,只余隆隆之声仿佛雷霆。
白骨姬仰头眯起双眸,注视着从天而降的那柄巨大的气剑,衣裙飘动,脸上面纱被剑压吹落,一张绝美无双的脸,白如皓雪,邪气在她双眸之中游荡,见她抬起双手,在头顶合在一起。
“炼骨诀,森罗骨狱!”
以白骨姬为中心,一层层白骨交叠而生,纵横交错的骨矛骨刃仿佛獠牙般刺向苍穹,仿佛一座白骨炼狱,而白骨炼狱中心便是白骨姬,仿若骨莲花之蕊。
天行正气之剑与森罗骨狱交互在一处,真元浩法冲击产生一道巨大漩涡向外迫开。
夏司良三人拼命一般往密林中逃窜,哪管前方是否有虎豹豺狼,毒虫蛇蟒。
虎豹豺狼毒虫蛇蟒也不如那些修行者之间的斗法更令人恐惧与绝望!
感觉到身后巨大的冲击力滚滚而来,云天洛站住了脚步,回身看去,只见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气剑,大地上无尽白骨层叠交错。
“这便是修行者之战?”云天洛咬牙恨然,“若我也有这等力量,又岂会惶惶如丧家之犬,又岂能让身边之人枉死!或许这等力量本就不该出现在人世间!”
他心中在恐惧之余竟有一丝恨意!
夏司良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想吟诗作对,也换个场合--------”
话未说完冲击波穿林而至,将三人卷在里面。
夏司良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狂风之中的一片落叶,汪洋大海中一叶孤舟,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四肢僵直不能动,狂风死死缠着他仿佛身上压着一块块巨石,被扔进大海向着深渊沉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几十年,夏司良忽然觉得胸口一沉,后背狠狠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头晕目眩,眼前火星四散,夏司良挣扎着爬了起来,胸口被撕裂了般剧痛,“小师妹---”
他扶着撞到的那个东西站起,四顾寻找侯婷。
“云公子,云公子你没事吧------”侯婷在不远处扶着云天洛,看样子她除了身上几处擦伤外并无大碍。
“我没事,你去-----你去看看夏兄弟-------”云天洛捂着左臂说道。
“你的胳膊断了--------”侯婷焦急道。
见小师妹安好夏司良松了口气,但看见她眼中只有云天洛,恐怕将自己这个师哥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夏司良晃了晃脑袋,“什么时候还想这个,夏司良你这个废物-------”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扶着的是一根铁条,原来自己之前被冲击波吹到了营地中,正撞在了那个大铁笼子上面,将铁笼子撞得凹下去一块。
铁笼子也被劲风吹翻,上满的黑布已经被吹去了。
笼子里面,锁着一个女人!
一丝不挂!
她蜷着身体,侧身对着夏司良,原本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在笼子上,夏司良之前那一撞将她一只手上的锁链撞断,她用一只手勉强遮住胸前春光,但遮得住前面便顾不到后面,白皙如玉般的肌肤在冷风中颤抖,长发垂在肩头。
“你-------”夏司良张大了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师叔不是说笼子里面是一只狐狸吗?那天晚上他也的确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大姑娘!
“你是妖怪!”夏司良现在已经对超出自己认识之事见怪不怪了,既然骷髅架子能像人一样活蹦乱跳,狐狸变成大姑娘也不稀奇。
笼子中的女人似乎十分娇羞,此时却点了点头,“公子能否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小女子必有厚报!”
“我自己是死是活还不一定,现在顾不了你!”夏司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拔出片儿刀去砍铁笼子的门,然而这笼子铸造的坚固无比,为了能困住一只妖狐,燧阳王府的铁匠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夏司良连砍三刀,刀卷刃了也没能劈开笼子。
他跺了跺脚,“你自求多福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公子,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不稀罕!”
“我知道怎么救你小师叔,难道你也不想知道吗?”
(https://www.biqudv.cc/113_113508/587770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