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素心
待他们登上其中的一艘船，才知道这里竟是有名的花船。而这些花船本来并不属于扬州城，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只有每年的三月的时候才会到达扬州的码头，而这时便是扬州最热闹的时候。
那李望渝带着风无期进了花船，船很大，能够容纳不少人，而现在也不少人，都是男人，想一想也是，来这里的除了男人还会有女人吗？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这女人一身打扮的红红艳艳，脸上的粉油腻的难以形容，身上挂满了奇奇怪怪的金银首饰，一步一摇，看着十分的滑稽。手中的扇子摇摇摆摆的，就走到了李望渝身前。
“原来是李公子，好久不见，记得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那女人竟然认得李望渝。
李望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您还是这么年轻。”
那女人又把目光转向一边的风无期，问李望渝：“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
那女人点头，说道：“这一次，我这船上新来了一位花魁，等一下李公子您就有眼福了。”
李望渝却害羞的说道：“我们只是来凑凑热闹，凑凑热闹。”
那女人笑了笑，脸上的肉很是僵硬，便转身去和别人说话。
风无期则看着李望渝，“看来你竟然是流连于这风月场所的浪荡公子。”
李望渝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来这里凑凑热闹罢了，哪里还有这浪荡公子的头衔，去年也只是跟着别人到这船里吃吃酒，没想到竟然被倪素问那个丫头知道了，整整半个月，只要被她看到我就是一顿数落，好说歹说才放过我。今天我只是带你来这里看看风景，你可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到我们来过这里，再让她知道，我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免不掉被她收拾。”
风无期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两个人就一直在角落里喝酒，船上的人越来越多，比其他船上的人要多很多，这里的人互相说话，似乎是都是为了这个船上新来的那个女人。
好不容易等到黄昏，天渐渐黑了，周围的灯笼都被点亮。
忽然，那个中年女人站在了一个空着的地方，而那个地方的后面被帘幕所遮着。
“诸位公子官人，久等了，现在已经快要入夜，素心姑娘便要出来和众位见面了，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出价最高者便可以获得素心姑娘近身为他弹奏的福利。”
这船上的人都忽然安静下来，随着那帘幕被一边的侍女拉起，露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一眼看过去，让所有见过的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时间整座船静悄悄的，似乎都可以听见风吹过河面的声音。那女子一身的红妆，淡妆素抹，红色长裙，眉目间火焰的图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美丽，双眸如星辰大海，柳叶弯眉，嘴唇如樱桃一般水润，身材婀娜。一时间竟不知该用如何的词语来形容，纵然是四大美女，也不过如此。
那些船上的人竟然都被迷得痴痴呆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风无期和李望渝在一边也掩饰不住的惊讶，只不过惊叹的比其他人要浅薄一些。
“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这么美的女子，倒也是养养精神。”李望渝小声的感慨道。
风无期却一脸平静的看了看那女子，眉头皱了皱，又看了看李望渝。“你觉得她美吗？”
李望渝本能的点了点头，“这算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美的。”
“比倪二小姐如何？”
“比她可要漂亮妩媚的多了”他顺嘴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失言，急忙收回目光，转头对着风无期。“你可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这么说，让她知道了，估计见一次面她就要打一次。”
“你喜不喜欢这个女子？”
“喜欢，只要是男人，谁不喜欢这样的女子，不过喜欢归喜欢，就像是字画一样，纯粹欣赏而已，没有其他想法。”李望渝一本正经的说道。
却不像是假话。
这时，船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纷纷的给出自己的价格，那价格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风无期和李望渝却仅仅在一边喝酒，看着热闹。
“你怎么不试一试？”风无期问道。
李望渝摇了摇头，说：“这女子就像是一幅画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我就是把她当作一幅画，远远的看着就好了。我带你来这里，便只是为了看看这里的热闹，别的再无其他。”
那女子睁开她美丽的眼眸四处望着，似乎在寻找着谁，当她的目光转到了二人这里，便停住了，脸上微微的露出满意的笑容，但那笑容轻微的一般人察觉不到。
“你看那女子正看着你。”风无期对李望渝说。
“你怎么不说是看你？”
这是，一个侍女抱过来一个琵琶，递给了那个女子，那女子抱着琵琶，开始弹奏起来，竟然还是那一首曲子，她的琵琶声如同天籁一般，令人陶醉。
“没想到她的琵琶弹得这么好，可惜她竟处在这泥沼中，如果不是，我倒是愿意把她介绍给倪素问那个丫头认识认识，让她听一听，比一比。”李望渝说道。
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不好，天快黑了。”
风无期望着他，不知所谓。
“先生，快把这酒喝了，我们回去，光顾着玩，忘了时辰，如果等下天黑我没把你送回倪府，不知道那个丫头要怎么数落我呢！”
说着，李望渝一口一口的把剩下的酒倒进自己的嘴里，拉着风无期，起身便要向外面去走。
那中年女人见到，急忙叫住了二人，说：“李公子，怎么如此匆忙，这好戏还没开场，就要走？”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不得不走，那酒钱我已经放到了桌上，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说着便走，风无期并不说话，只是抬起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女子一边弹着琵琶，眼睛却盯着这里，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两人急急忙忙的下了船，坐上马车，一路上李望渝念叨着糟了糟了不知多少遍，看来这李望渝对于倪素问的惧怕很深。
好不容易到了倪府的侧门，两人下了车。李望渝走上前，敲了敲，侧门打开，仆人看了一眼，说：“原来是李公子与风先生，这个时候才回来。”
李望渝也不理会，对风无期说道：“先生，我现在便走了，改日再来找你。”
转身便要走。
“李公子，二小姐吩咐说，如果你来了，便想请你去客厅里坐坐，让你千万不要着急回去。”
李望渝却假装没有听到，快步上了马车，一路急行离去。
风无期看着，然后便进了院子。
“先生回来了！”倪素问正坐在厅中，翠儿服侍在一边，没有见到倪向廉。
倪素问眼睛来回的巡视了一圈，脸上变了颜色，气呼呼的说：“李望渝那个家伙，果然躲的远远的，等我再见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风无期看着，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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