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搬山道人
修道巨派太平府,因其绝美景色和充沛灵气,被世人推举为世间三十六福地中的上等福地,又以太平八景最为著名,分别是:浮石、悬山、飞瀑、古树、云海、晚霞、麒麟和万鸟朝凤。其中,浮石、悬山、飞瀑、古树这四景乃“常四景”,只要来至太平府造访做客,便都能一睹仙家风采。至于其余四景,则被人们称作“缘四景”,即便有些在太平府内修行十数年的弟子,也不敢说自己将这“缘四景”看全了。
而太平府立派之初,只有六景。六百年前,瑞兽白玉麒麟不知怎的,大概是相中了龙门山的钟灵毓秀,灵气四溢,总之是在太平府内安下家来。太平府众人也从未觉得白玉麒麟是自己宗门圈养的灵兽,对其行为毫不约束,只当是住了一个生性平和,喜食灵果的邻居。由是偌大的龙门山,白玉麒麟又行踪不定,自然难得一见。
至于另一奇景“万鸟朝凤”,说来便与当代掌门李覆云有关了。李覆云当年还只是一筑基境修士之时,下山历练,不知有何奇遇,归来山门之时手中捧着一颗双拳大小的鸟蛋。孵化之后便慢慢长成了如今宗门之内无人不知的灵禽青鸾。自那之后,每当青鸾偶现真身,周围群山,万鸟来朝,蔚为壮观。
是日,傍晚时分。葛云雨背负着一筐拳头大小的石块,蹲坐在凤回峰半山腰小路的石阶上,气喘吁吁,挥汗如雨。那些石块虽不巨大,但加在一起少说要有二三十斤的重量,葛云雨即便是精疲力竭,仍是不愿将背负石块放下歇息。
原是自从李覆云为其讲解修炼境界后,葛云雨便恍然顿悟,自己的二师兄是以此法锤炼自己的体魄,以便让自己早早地踏上修行之路。自那之后,葛云雨便为自己增加负重,从第一天的抱着一块石头上下爬山,每日增加一块,直至今日的背着八块重石。
葛云雨艰难起身,颠了颠身后的箩筐,不觉嘿然笑道:“也不过如此。”葛云雨自幼体格孱弱,远逊他人。初次登山,便是小小一座鹧鸪峰都累得半死,如何敢想今日自己背负着二十余斤重石,攀爬着高耸入云的凤回峰?
葛云雨此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宗门内赫赫有名的“搬山道人”了。
葛云雨每日行程,自凤回峰下山,沿着山路,途径清源峰、小蛟峰、紫竹峰三峰,方可行至山脚,以此打磨体魄,强劲体内经脉。
但就打磨体魄一事,太平府内本有一套功法,供那些自幼便拜入太平府门下的弟子修行。而修行之道,自是越早踏入越好,因此太平府处于炼气境的弟子多是不满十岁的孩童,每日随着自己的师父站桩打坐,认书识字,水到渠成。
人之经络穴窍生而便有,自然是愈早打通,对日后修行便愈有好处。甚至不乏一些豪门巨派,在婴儿刚刚出生不久,便以无上妙法为其疏导经络,冲开穴窍,使得这些幸运儿生而筑基,就比如龙门峰峰主王慧雨。
天地万物,生于天地,初生时最为朴素自然,也最为契合自然,最易感应天道。但人之初生,神志混沌,却并不会修行。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成长为一独立个体,也就逐渐与天道失去关联。由是不少仙家高人法力高深之后居然返老还童,便是此理。
人若是成长至十五岁左右,还未开一窍,便多会神台闭合,体内经络穴窍开始出现“破落堵塞”的气象,无望修行,葛云雨便属此列。由是若想问道长生,比别人付出更多辛苦,必不可少,这也是李覆云苦心孤诣为其授道的缘故。
但宗门内之人多不知此事,只看见有一清瘦少年,每日上下攀爬凤回峰,汗流浃背精疲力竭而孜孜不倦。近日更为奇怪,每日负石攀爬,步履维艰。几个清源峰年少弟子不由得想起最近刚刚学识的“愚公移山”的典故,又因葛小二身穿太平府弟子道袍,便私下里唤他为“搬山道人”。一传十,十传百,偌大个太平府的新晋弟子中,居然鲜有人不识得其名号,搞得这些顽皮孩童在每天完成各自师尊留下的各项课业后,便三五成群的来到这葛云雨每日必经之路上扎堆玩耍。
此时,清源峰与凤回峰相连的山路上,居然还有个隔着几个山头的出云峰弟子,亦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奇怪的“搬山道人”。而这七八个孩子的一旁,有一身着白色道袍的道人持剑而立,望向在自己一旁戏耍的孩童们,神色和蔼,面带微笑,不住出言提醒道:“山路陡峭,小心一些啊。”
葛云雨远远地便望见前面一群孩子在前方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也并未在意。像这般情况已经有个四五天了。
四五日前,自己在清源峰的小路上偶遇三五个孩童,年岁看上去大小不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见他便抱拳行礼,好奇的问道:“小师傅这是在做什么呀?”
葛云雨挠了挠头,刚欲作答,便又被一旁一看上去十来岁的小男孩躬身行礼,问道:“晚辈孙四时,清源峰赵梅雨是我师尊,敢问前辈是哪一峰下,什么辈分?我等也好对前辈有个称呼。”言语之中透漏着与年岁不符的成熟。而葛云雨何时受过别人如此大礼,简直不知如何是好。须知在龙泽小镇上,就连五岁孩童见他也从来都是直呼姓名,毫无顾忌。
葛云雨思索片刻,只得抱拳回礼,如实一一答道:“我是凤回峰掌门李覆云门下弟子,名为葛云雨。我正在锤炼体魄,以便修行。”
小女孩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的问道:“锤炼体魄?是一门很高深的神通吗?”
葛云雨尴尬笑道:“自然不是。”
小女孩也并没有丧气,只是皱起精巧眉头似在思考,煞是可爱。片刻后便一展愁容,看着葛云雨背篓里的石块欢喜道:“那小师傅也好生厉害,这么重的石块,我一块也拿不起来!”
名为孙四时的少年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训斥道:“什么小师傅,要叫师叔!”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小声应道:“哦,知道了。”
接着孙四时又对着葛云雨抱拳道:“这是师尊新收的弟子,还未赐名,本名李雅静。年岁尚小,也不知晓门内规矩,让师叔见笑了。那葛师您叔便继续修行,我等就不远送了。”
葛云雨笑着答应,背着竹楼欲要继续登山,身后却传来李雅静的呼喊声:“小师...叔,以后要常来清源峰找我玩呀!”葛云雨回身笑着点头道:“会的。”
待葛云雨身影渐行渐远,孙四时才眯眼冷笑,低声道:“什么小师叔,也不过是个连练气境都没到的废物…”
李雅静在一旁听着自己的师兄喃喃自语,却又没听请说的是什么,便好奇问道:“师兄你嘀咕什么呢?”
孙四时恢复常态,嘴角微微勾起,道:“没什么,只是想起近日师尊所教的‘愚公移山’的故事,你不觉得跟咱们的葛师叔很像吗?”
李雅静看着远处的小师叔缓步登山,亦步亦趋,点头附和道:“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很快又加了一句:“不过小师叔肯定比愚公厉害多啦!”
孙四时对李雅静后面加的那句“厉害多啦”充耳不闻,开心的笑了起来,道:“那咱们以后就叫她‘搬山道人’吧!”
周围孩童不明真意,纷纷觉得合情合理,点头附和道:“好啊好啊。”
只有李雅静一人皱眉不语,在心里暗暗道:“什么‘搬山道人’,多难听啊,远不如‘搬山的小师叔’来的好听!”随即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此刻山路上的众多孩童之中,有一小女孩远远地便望见了那背着一竹篓石块的葛云雨,当即放下手中随手折来的树枝,也顾不得脚下还没完成的“画作”,站起身来蹦跳招手,高声道:“小师叔!我在这呢!”
一旁的白衣道人便也顺势望来。只见葛云雨身着朴素道袍,背负一巨大竹篓,篓内杂夹八块重石,而竹篓一旁还栓挂这一串青色小果,想来是半途中用以充饥。此刻汗流浃背,不住伸手擦拭额头汗水。虽身材消瘦,却挺背直腰。虽举步维艰,却在每走出一步之后气态沉稳,绝不摇晃。此刻正望向向着他蹦跳着打招呼的李雅静,微笑着点头示意,加快了步伐。
白衣道人两年前曾随李谷雨造访过龙泽镇,对葛云雨虽有印象,但并不深刻。只知少年平平常常,却在最近突然被掌门收为了弟子。按说年岁十七已经过了修道的大好时机,但掌门用意,也轮不到他一个出云峰弟子随意揣摩。
在葛云雨走至面前不远,便抱拳行礼道:“在下出云峰周流云座下弟子,姜墨雨。我们在龙泽镇见过面的。”
葛云雨不敢怠慢,立即郑重抱拳,对其回礼道:“凤回峰弟子葛云雨,见过师兄。”
而此刻,天真烂漫的李雅静也蹦跳着赶来,对葛云雨灿烂一笑:道“在清源峰上等了好几天,都小师叔来看看我!没办法,就只能在这里…在这里…”说到这里,李雅静不再言语,埋头苦思,片刻后神色一喜,继续道:“守株待兔,对!我便在这里‘守株待兔’啦!”
但又总觉得好像自觉说错了什么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葛云雨布满汗水的脸,问道:“我把小师叔比作兔子,小师叔不会不高兴吧?”
这一句话把姜墨雨跟葛云雨都逗得忍俊不禁,葛云雨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说着还将竹篓上悬挂的青色灵果摘下,递与李静雅,笑道:“师叔也没什么见面礼,这果子你拿去吃。”
李静雅笑眯眯的接过果子,揣入怀中,对葛云雨开心的道:“就知道小师叔最好了!”
其余一众孩童并不知晓孙四时为葛云雨起的这个“搬山道人”的称号的初衷,居然是在嘲讽葛云雨。都只当做龙门山诸峰便是如葛云雨这般,一点一滴的搬运而回,自然便对这位“搬山道人”充满敬畏。此刻见到李雅静如此大胆,竟把力能“搬山”的神仙师叔比作“兔子”,而这个“神仙”师叔居然毫不生气,便纷纷对葛云雨从心里亲近了几分。
此时有一个孩童,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走过来拽着姜墨雨的衣襟,躲在姜墨雨身后,探着个小脑袋,好奇的盯着葛云雨看,看的葛云雨云里雾里。
姜墨雨不禁揉了揉那孩童的脑袋,神色温和的笑道:“这是我的弟子,名为钱春生,听说太平府内有你这么个‘搬山道人’,非吵着要来看你一眼。”
葛云雨奇怪道:“‘搬山道人’?什么‘搬山道人’?”
李雅静立马扬起小脑袋瓜,指着葛云雨开心的道:“就是小师叔你啊!我跟他们说我们太平府内的各大山峰,都是小师叔你这么一点一滴的搬回来的,他们还不信!”
葛云雨目瞪口呆,不知如何作答。刚欲如实道来,想说自己连炼气一境的门槛都还没触及,哪有那般移山填海的神通。
姜墨雨却对其微微摇头,把话题接了过去,对着一众孩童道:“你们的葛师叔每日搬山运石,为我太平府做出了巨大贡献。尔等定要刻苦勤奋修行,成为一个像你们葛师叔一般的人物!”
一众孩童不觉微微点头,看向葛云雨的目光也都又崇敬了几分。可葛云雨心中却并不好受,数次欲言又止。
姜墨雨又对着孩子们说道:“时日渐晚,你们速速归去,别让你们的师父担心。”
一众孩童这才恋恋不舍的沿着山路结伴返程,李雅静小姑娘说是就住在清源峰上,并不急着回去,想要与小师叔再多待片刻。
姜墨雨笑着说道:“无妨,一会顺路把你送回去便是。”
小路上便只剩下姜墨雨师徒与葛云雨和李雅静这位小姑娘。姜墨雨低头对钱春生柔声说道:“你和雅静去一旁再玩会,我和你葛师叔有话要说。”
钱春生和李雅静自无异议,李雅静便跑去捡起那截树枝,继续她未完成的“画作”去了,钱春生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蹲在一旁看的认认真真。
天空之上,晚霞千里,偶有白云朵朵,在晚霞映射下,艳若春花。放眼望去,龙门山山势连绵不断,山上绿意盎然,一路蜿蜒至视线之外,仿若伸入了那万丈霞光之中。
姜墨雨负手而立,遥望太平八景之一的“晚霞”景象,对着一旁的葛云雨笑道:“修行之路,何其漫长。是非对错,亦没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我等欲求长生之人,若是总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吹毛求疵,还哪有功夫去钻研大道术法了?”
葛云雨虽有所领悟,但仍是不解的问道:“那修行之人,便可不问对错了?”
姜墨雨转过头来,似笑非笑,伸手轻指葛云雨的心口,道:“不是不问,而是扪心自问。”
葛云雨正琢磨着姜墨雨说的这个“扪心自问”,忽听姜墨雨又道:“你觉得我说你是‘搬山道人’,便是欺骗那群孩童了?”
葛云雨不禁点头道:“不然呢?”
姜墨雨微微一笑,道:“你若这么想,本也没错。但须知我等修仙之人,纳虚境便可轻松活过百岁,洞玄境更有二百余年的寿命,至于长生境,三百至五年不等。如此漫长的人生里,却只有十数年的烂漫时光。欺骗他们于道义上来讲,固然不对。但若能保持着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向往,保持着他们对‘搬山道人’的童真敬仰,又有何不可呢?”
葛云雨皱眉不语,姜墨雨摇头轻笑,若自言自语道:“儒家圣人说得好啊,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忽而起风,远方的重重云朵向着凤回峰飘荡而来,慢悠悠的,轻飘飘的,好似喝醉了酒一般。慢慢的,越聚越多,直至围满凤回峰,萦绕在凤回峰山腰,将其环绕,就好像有人给凤回峰做了一条云做的腰带。在晚霞的映照下,那条“腰带”如若火烧,上下飘摇。
葛云雨愣愣的看向脚下重云,仿佛弯下腰一伸手,便可撷取一片。向上望去,凤回峰依旧矗立,向下望去,却只能看见一片火红云海,如登仙境。
姜墨雨亦是微微动容,奇道:“姜某于太平府修行二十七栽有余,虽也见过‘晚霞’与‘云海’,但从未见过今日这般,二景齐现之景象,当真是不虚此行。”
在一旁玩耍的李雅静和钱春生也早已放下手头的“画作”,好奇的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欢喜。
哪知意外收获远远不止于此,云海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通体雪白的怪兽,于云海中肆意穿梭,时而于团团云朵上欢快蹦跳,时而钻入云海欢畅遨游。只见那怪兽狮头虎眼,头生鹿角,身似麋鹿却有一牛尾,全身布满白色鳞片,光鲜亮丽。
似突然发现有人在看它,终于驻足于云端之上,歪着个大脑袋看向山中四人,片刻之后,居然踏云而来。
钱春生和李雅静虽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怪兽,但都心只如此异兽,定不是凡间之物。钱春生不禁快步走向姜墨雨,躲在姜墨雨身后偷偷观察。而李雅静却指着那神俊怪兽高声大喊:“小师叔快看!天上有一匹奇怪的大白马!”
而那奇异怪兽在听闻李雅静的叫喊之后,好似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对着李雅静驻足凝望片刻,便飞奔而来。
这一下可吓坏了葛云雨,顾不上许多,放下背负的竹篓便要向李雅静跑去,却听见姜墨雨轻笑着说:“葛师弟莫急,白玉麒麟是仁德之兽,决计不会伤她分毫。”
葛云雨将信将疑,但还是往李雅静身边走去,姜墨雨也并未再出言阻止,而是抬头看向那疾驰而来的白玉麒麟喃喃自语:“就只差‘万鸟朝凤’了吗。”语罢内心居然有一丝小小期待,冥冥之中竟觉得“太平八景”今日定会齐聚太平府。
白玉麒麟不愧是上古异兽,千米距离转瞬而至,此刻立于李静雅身旁,一双虎眼眨了又眨,似乎对这个小姑娘颇为好起,随后又凑过脑袋,在李雅静身上嗅了嗅。
李雅静亦是对眼前的白玉麒麟好奇不止,趁着它凑过来的当间,伸手摸了摸白玉麒麟的狮子头。白玉麒麟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居然又向李雅静怀中蹭了过去,把李雅静逗得哈哈直乐,看的葛云雨是心惊肉跳,生怕白玉麒麟一个不高兴,就把这个称它为“奇怪大白马”的小姑娘生吞活剥了。
姜墨雨此刻也是啧啧称奇,白玉麒麟虽是仁德之兽,却生性喜静,平日在深山老林中觅食灵果,几乎从不与人这般亲近,否则也不会如此的难得一见。就连姜墨雨这般自幼在太平府长大的弟子,也不过在年幼时,去太平府内既无人定居也没有任何用途的象牙峰上采摘灵药的时候,惊鸿一蹩过一眼而已。
姜墨雨心中暗暗思虑,莫不是这李雅静有些不为人知的天赋?否则怎能得白玉麒麟这般垂青?要不,回去跟师父禀报一声,看看能不能与清源峰打个商量,将这小丫头收至出云峰一脉?反正清源峰好像也没怎么把这小丫头当个宝贝。至于带回出云峰,是师傅亲自教授还是自己教授,大不了就多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嘛。想至此处,便做了决定,一会回去必须立即告知师父此事才行。
只见李静雅咯咯笑个不停,从怀里掏出那个青色果子,向着白玉麒麟问道:“你是饿了吗?想吃吗?”
白玉麒麟竟上下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不住点头。
这一幕看的葛云雨是目瞪口呆,原来这白玉麒麟能听懂人言,不由得更加谨慎,毕竟能听得懂这一句,肯定也能听得懂之前那句。
李雅静将果子轻轻放在地上,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吃吧,果子是小师叔送我的,你要记得小师叔的好哦。”
白玉麒麟一双虎眼居然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才对着地上的果子低头凑去,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舔。竟似异常满意,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囫囵吞下,还舔了舔嘴巴。然后绕着李静雅欢快的踱步,不时用脑袋蹭蹭咯咯直乐的李静雅。
李静雅便又拍了拍白玉麒麟的脑袋,娇笑道:“怎么感觉和我家的大黄也差不了太多。”
葛云雨闻言吓得冷汗直流,大黄是个什么名字?一听就是阿猫阿狗的名字。葛云雨心中不住祈祷,希望白玉麒麟可千万别知道大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白玉麒麟不住地用身子对着李静雅蹭来蹭去,见李静雅除了咯咯直笑便再无其他反应,便回头叼起李静雅的衣袖,把李静雅向自己身上轻轻拽去,竟好像欲要李静雅骑在它身上一般。
李静雅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没觉得眼前这头“奇怪大白马”有什么恶意,便对着站在一旁的葛云雨叫道:“小师叔小师叔,快来帮我一把!它好像想让我骑在它身上呢!”
葛云雨愁眉不展,心道:“这可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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