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陆地神仙
“贫道应人之请,一护天荒羽族。”
来人一声轻语,手上拂尘挥动,站在‘神仙渡’上的大荒主只觉得脚下的天堑长河开始躁动不安,一股接着一股的巨力,从河底翻腾而上,那先前臣服在他力量之下的怒涛,又重新沸腾起来了。
大荒主刚欲用手上的军刀镇压足下的汹流,就见那名道人手上拂尘在空中重重一摔,登时九天雷鸣,‘神仙渡’上水龙翻滚,大荒主四周的水面,河水皆是立起十数丈,朝中心的大荒主席卷而去。
‘神仙渡’的河水有消耗修士功体只能,大荒主心知其中玄奥,眼见再难轻松压制,足下一点河面,右手军刀随即向后斩去,劈开一面水壁,倒退回了另一岸。
大荒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是他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名道人的身上。
要知道大荒主方才的斩向羽翎的那一式绝无留手,可是那名道人仍是在不动声色间毫发无损的化解了大荒主的全力一击。
“位列八荒的顶峰的六名荒主都在此式之下含恨,他怎能接得如此轻松?”大荒主心中疑惑。
“请大荒主退兵。”
那名道人再次开口说话,如春风拂面的嗓音,却是惊的大荒主背后的铁甲长蛇一阵哗然。
欲想以一人之力,退大荒十万之众。如此的海口,再加上这等不凡的修为,怎能不让大荒的士兵们心惊?不过心惊归心惊,可大荒的士兵们却是毫无畏惧之色。
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他们身前的那颗擎天支柱不倒,大荒便不会退去。
大荒主冷声说道:“道长非是羽族之人,最后还是不要管羽族之事。”
那名道人闻言摇头轻笑,“可惜贫道已经管了。”
大荒主面上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八荒贫苦之地,终年纷争,如今终将一统结束战乱,道长既是修道之人,怎会算不透这天命?还要逆天行事?”
大荒主自横空出世崛起至今,遇到拦阻皆是以武力镇压,何时与人说过道理,只是今日大荒主看见这名道人,竟是不知为何起了避免与他发生冲突的念头,这才有了刚刚的一番言语。
那名道人闻言略作思量,想了想才开口说道:“七荒一统也不错。”
大荒主道:“你身为方外之修,当真要管这方内之事?就不怕这红尘因果缠身,坏你前路么?”
“要知道救羊出虎口,并不一定是件功德,你对羊的善,可能就是对虎的恶,更何况道长你确定你有虎口夺食的能为么?”大荒主的语调越来越沉,手上的军刀已经微微先前扬起,其刀尖外放的气机,再次使得‘神仙渡’的河水出现了断流。
那名道人毫无在意对岸大荒主的蓄势待发,就像没有看见一般,反而回头转身看看被自己挡在身后少女,笑道:“贫道不沾尘事,红尘却偏来惹贫道。”
羽族的少女族长突然看见那道人回头向自己看来,连那人的长相都没敢看清,就慌忙低下头去,脸上莫名的挂起了少女特有的娇羞,羽翎扭扭捏捏的看着自己的脚下,不敢做声。
“至于羊虎之论,贫道做事向来不为功德。云荒主长的比大荒主好看,贫道就权当云荒主是对的了。”
羽翎闻言脸上红霞更甚,头埋的更深,几乎就要将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胸里。
那名道人还是没有看向大荒主,而是微微抬头,看向了身后那座巍峨的雪山。
“贫道已经记不清和羽族做了多久的邻居,而且暂时又不想换个邻居,所以贫道还是想请大荒主退兵,不要起无谓的纷争。”
一直冷漠的听着道人说话的大荒主,在这一刻却是勃然大怒,“无谓的纷争?吾大荒的资源受到掠夺之时,怎不见道长出来阻止这‘无谓的纷争’!”
那道人终于回头看向大荒主,这一次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答道:“你又没来找贫道?”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无理却又字字诛心。
大荒主闻言嗤笑一声,收敛了自己的神色,重归沉静的说道:“你凭什么让吾大荒退兵,凭面前的这条小河?就凭这所谓的天堑?就想保护这孱弱的羽族?”
道人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如同那座雪山一般的冷漠,“你还不明白么,贫道站在这里,便是你要退兵的原因。”
那道人左手持拂尘,右手平伸掌心向上,开始慢慢抬起,顿时间只感地动山摇,那条奔腾了已近千年的长河,竟然整个的腾空而起漂浮在空中,随着那道人右手的缓缓抬至头顶,众人乍见异象,有条银河倒流九天之上,随即那名道人并章为指,向上一点,那条失去的河水之间的巨缝里有地壳升起,直至与两岸的地面平齐。
刹那间,天堑变平地。
“贫道立身于此,羽族何须天堑相护?。”
那道人向前跨出一步,对岸大荒的士兵们只觉得头顶的天空向下压了几分,不仅让人喘不过气来,还让人升起一种下跪的冲动。
道人行走于地上,其势却从天上来。
陆地神仙!
不知是哪个将士胯下的战马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嘶鸣了一声,向后退去,整个大荒的士兵在这一瞬间都倒退出去了好几步。
大荒主原先手上的军刀,此时刀尖已经被压如了地面,他身处于大荒军队的最前段,又是己方修为最高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受到了天道的镇压,大荒主心中一阵腹诽,“八荒,不,凡境怎还会有如此修为的人,昔年李扶摇飞升之际,问武天下,怎么就没有跟此人打起来。”
那时的大荒主功体还未大成,自然是不知道昔年的李扶摇飞升之际,将元神四分,一者兵解了荒山不败原的邪修,一者便是朝此地而来,只是那天天荒的漫天风雪都飞扬至了‘神仙渡’的石碑之外,这名道人拒见扶摇仙尊!
这倒不是说无妄楼楼主弱于此人,才被此人拒之于门外,而是到了他们两这个境界,如果有一方铁了心的不愿意和你交手,那就是谁也拿谁都没办法,况且以李扶摇的身份又不可能死缠烂打,所以这才没有了这惊世骇俗的一战。
而大荒主此时心中终于明了,为何先前神游八荒之时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气息,因为这名道人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境界,而此时众人所能感受到的压迫,则是这名道人刻意降低了自己境界,好让众人知难而退的示威。
不过大荒主此时仍是战意盎然,若说对上了境界和武力皆是无双的李扶摇,大荒主肯定想都不想的掉头就走。可是眼前的这名道人却需要有意的克制境界来使自己感受到威压,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三教中人重修心而轻修力,重道而轻术,向来便是不已武力见长,所以纯粹的武夫若是近距离的捉对厮杀,根本无惧于同境的三教修士,笃定这名道人同样是这样的三教中人和自己的特殊功体,便是大荒主此时越境一战的自信源泉。
大荒主生来便有一种特殊的武魄,一旦对敌,此武魄会极端挑逗修士心境,能让对敌之人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战意与他对战直至一方倒下,如果中途强行脱逃,更会使其道心崩坏,无异于自毁修行,而大荒的王族独传的功法,修行至最高境界便会有一种特殊的变化,那就是会在不知不觉种加剧对手体内气机的消耗,平常消耗十分力气的招式,到了和大荒主对战时,便会消耗十二、三分的力气。更何况大荒主虽持单刀,但临敌对阵之时,却是刀与刀鞘同用的以守为主的战法。
这样不能抽身的厮杀,一方进攻一方防守的局势以及倍于平日的气机消耗,会让任何强者在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弱势。
纵横六荒多年的王者便是最好的例子。
大荒主刀锋向前,准备朝那名道士奔去,贴身而战。
忽尔,大荒主又是一声怒喝,“你怎敢如此窃取天力!”
原来不知何时,大荒主与那名道人的中间开始飘起了雪花,一花一世界。
大荒主清晰的感受到这每片雪花皆是天力的凝结,修士触之便会冻结灵台气海,修为越高威力越甚,就如同那雷劫一般,只不过这是寒劫。
“哈...贫道站在这天穹之下,用的可是光明正大。”
大荒主道:“三教中人,擅动天力,还是以天力乱天命,小心还未退敌,便天劫临头!”
“天劫?贫道不知何为天劫已有千余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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