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集 费尽心机还是一场空

　　何金燕弄钱心切，趁着很多人不明真相的时候，赶紧弄。上午她找的曲民是那么顺利，虽然事情没办成，这不能怪曲民，是自己没说明白。因为没成，再找他，他自然会竭尽全力了，下午她就早早的找来了说，“曲民，你在所里等我，我一会就到了。”曲民赶紧说，“何局长，我今天是不行了，朋友家有点事让我去帮忙。明天吧。我明天在所里等你。”何金燕着急呀，早弄来钱好早点把案子结了，她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她有点急了说，“什么朋友比工作还重要？他是朋友我不是？我这边急的够呛，你还去帮什么忙。能不能不去？”曲民说，“对不起了局长，我已经在路上了。”何金燕酸唧唧的说，“我多咱不用你，用你一次你还有事。告诉我成斌在什么地方？打他电话他怎么关机？”曲民说，“你别找他了，他大姨姐家这几天收拾房子，他保证更没时间。”电话撂了。沈乔说，“咱们分析的对，她还是来老地方弄钱。快联系成斌，告诉他别上当。”曲民说，“咱们还能去吃饭吗？她人已经来了。”小楠说，“那你也不能在所里待着。”曲民说，“不，她要是来了，我也得看着，别让她祸害我的管户。”小丽说，“我都决定了，这件事没有结果，我就不上班了。方科长给我请假了。”曲民问，“她也知道了？”沈乔说，“就她领着我们干得。还有市局的小段。”曲民说，“哇，这么说你们不孤单。”正说着玩笑呢，小楠看见何金燕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朝他们所走来。小楠说，“曲哥，怎么办？她往所这边来了。”曲民说，“没事，我正好想问问她，胡春那个钱是怎么回事。”徐小丽说，“先别问，你就先牵着她别再去害别人。”沈乔说，“那好办，看我怎么对付她，保她不进门。”沈乔走了出去，正好迎着何金燕，就说，“咬，上这边来弄钱吧？我听说廉盛美所在的市起诉了。有这事？”何金燕说，“又是方菲告诉你的对不对？这是我的事你少管。”沈乔说，“一说到钱我就得管。如果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何金燕转身就走了说，“神经病。”沈乔看着她的背影笑。转回屋里，曲民说，“乔，要说刚才我还半信半疑的话，这回我真信了。你就那么说她，她居然不辩解。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沈乔说，“往江北那边。”曲民想了想说，“我知道她要上哪了。山庄《月亮弯》，平时她没少给他家送温暖，大小请客光我知道的也有个十几场。我给窦老板打个电话。”这一天的工作可太累了。也好，给何金燕盯的一无所获。傍晚徐小丽给方菲打电话时说，“你还是跟领导反应反应，她就这么到处弄钱，咱们总有看不住的时候吧？一旦有闪失，就会多一个受害人。”方菲说，“可也是，我们也不是侦探，可是跟谁说呢？你让我想想，想好了告诉你。”这给方菲出了个难题。跟李局长、赵局长说，只能增加他们对自己的看法，知道她犯的是这种错误，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方菲想来想去，她只好把这些想法跟关鹤反应了。关鹤当时就笑了说，“你觉得我去说能比你说好到哪里去吗？你就让徐小丽和沈乔看着吧，何金燕没有个一定的说法之前，她俩不用上班。”这就算对这件事最大的帮助了。

　　何金燕真象大家分析的那样，没联系上曲民，自己打车到江北的《月亮弯》山庄来了。幸亏曲民早早给窦老板打了电话，窦老板有心里准备。非常婉转的拒绝了。何金燕又一次碰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嘀咕：以前有人说，点背，喝凉水都塞牙。自己非常不服气。别说自己亲自跑来借钱，不用说，有人就上门找你了。何金燕真的有些沮丧，今天一天的白跑让她多少有点绝望的感觉。四十几万，那条是自己打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向几个小贩借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一夜她几乎没睡，在自己的脑海里把自己所有的朋友，有什么往来，经济状况怎么样，她全想了一边。不想还好，这一想，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曾经的朋友，信任她的人，肯帮她的人，如今的钱都在她这呢，算算也有一百多万了吧？她自己都纳闷，怎么这么多呢？干什么了？如果这些人知道了我现在的状况，一起来要钱，我该怎么办？现在赵局长和李局长就知道我欠廉盛美的，外市的，让人在本市起诉了，很没有面子，要是知道了这些？后果不堪设想。不行，还得想办法走出困境，只要把这笔钱还了，这个案子很快就结了，等大家把这件事淡忘了，李局长和赵局长一定会把我再弄回业务局当局长的。谁还没有个走麦城的时候。这么一想，何金燕的干劲又来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经心打扮了自己，依然是穿戴讲究，精神饱满的走出了大院。江妈妈追出来问她钱的事，她笑着说，“江婶，你放心吧，我后天给你信。这两天我正在发一批货，忙得顾不过来。你再等等阿。”江妈妈看着何金燕的神态和饱满的精神，也不象女儿说的那么严重。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先前的着急上火都是没必要的。

　　何金燕出了门打了一辆车走了，她琢磨了一个晚上，最有可能成功的地方还是清河镇。那的人接触少，对她又不了解，再有梁东城有力的帮忙，这件事也就成了。她上了车就给梁东城打了电话说，“东城，我今天上你那去。”梁东城先是吃了一惊，昨天没借给她钱，她知道什么了吗？还是她借着钱，把这事给平息了？他想不通，就谨慎的问，“阿好。你的钱筹着了？”何金燕说，“差不多了。正在进行中。你看我光忙着生意去了，好久没上你那了。现在正好是在闹正月的时候，我想趁这个机会请镇上那些人吃顿饭。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在去你那的路上。”梁东城一时间有些懵，就问，“都要请谁？你先报报名，我好通知他们，晚了人家就有安排了。”何金燕把早就想好的名字说了一遍，电话挂了。梁东城守着电话愣了半天，给不给她通知呢？

　　上班好一会了，徐小丽匆匆来找方菲说，“何金燕我给看丢了。我以为她不能这么早出门呢，我就在家多待了一会，去了一问，门口的江妈妈说，何金燕走了，打了轿车往西去了。西面那是去哪了？我想了半天没想了出来。”方菲说，“不是专业就是不行吧？她这还不知道咱们在盯着她呢，要是知道，你更抓不着她影了。西面，我想想，西面有可能去的就是清河镇，去找梁东城。不过她昨天找过梁东城了，梁东城回绝了她。难不成她今天又去了？”徐小丽说，“我想起来了，她以她哥的名开的井口在清河，她在那一定认识一些开井口的有钱人。难道说，她开始打他们的主意了？”两个人正分析呢，方菲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听，正好是梁东城的，方菲就笑着问，“说吧，什么事？”梁东城就把何金燕上清河了，要请镇上的领导吃饭的事说了，然后问，“她的事有什么消息吗？怎么有心情请客？”方菲把她向个体户借钱，编出来的故事对梁东城说了一遍，又把小丽沈乔曲民是怎样周旋，马姐才免遭一劫的事说了。梁东城倒吸一口凉气说，“我看我还是干脆拒绝她来吧，现在她还没到，让我给通知人。”方菲说，“别呀。关局长都答应徐小丽和沈乔看着她了，你看，没看住，她上你那了，她俩都不知道。这样吧，今天就让她在你那待一天吧。该怎么办你应该知道。”俩个人又说了一会，才把电话放下。方菲对小丽说，“你们今天自由了，何金燕真就上清河去了。梁东城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小丽说，“看来她还是把主意打在了井口老板身上。”方菲说，“未必。她今天去是要请客，还没出正月，农村更是如此，一个正月都是在吃。而且她要请的是镇委的人，主要是那个徐镇长。”小丽说，“她是怎么联系的？”方菲摇摇头说，“不知道。好了，今天我把她交给梁东城了。”俩个人嘁嘁的笑了。

　　梁东城按照何金燕的吩咐，给她通知她要请的人，第一个他就给徐镇长打去了电话，说何局长要请他们吃饭。徐镇长一听就奇怪的问，“什么意思呀？她请什么？”梁东城说，“为她哥的事你不是帮了不少忙吗？在正月里闹一闹不也是合理的吗？”徐镇长说，“这事过去多久了？怎么又翻出来了？我的态度很明确，是看你的面子帮忙的。再说，就这件事她该做的也都做了，两清了。算了吧，我有饭局。”梁东城说，“我听小道消息，她在经济上可能出了点问题，她今天来的意图我大概也能猜到，不过，朋友一场，做到尽心尽力吧。你不来我也不会强约你，你要来，我把实底也交给你了，告诉你的相关几个人，做到心中有数。”徐镇长说，“我明白了。你安排吧。按时到就是。”

　　何金燕来到清河镇，有梁东城在，自然还是那么受追捧和拥戴。秦家饭庄又是一阵忙碌。她在清河正高兴，享受贵宾的待遇，市税务局可是遭殃了。来要钱的人一个跟一个。马姐虽没有上当，但当她听迟玉风说事情的经过时，真是惊吓不小。她比迟玉风又多点见识，就说，“她既然说是税务局集资，你们为什么不上税务局去要？好人还是多，你看我，就是遇上好人了。”迟玉风说，“咱不想给她留点面子吗？她又是直接管咱们的局长。”马姐说，“我听说她不当局长了，调到市局去了，不管业务了。再说，得罪她和损失自己的血汗钱哪个重要？你明天就去。找大局长，管事的。把你的收据给他看，看她怎么说。”迟玉风说，“这也是个办法。我再叫上楼上卖衣服的莲枝，一家子的老婆。”马姐说，“迟柄炎？”玉风说，“他还在我前一年呢。”马姐说，“天呐，还会有谁呢？”第二天，迟玉风和莲枝搭伴来到了市局，门卫不让进。迟玉风想了想就给小敏打了电话，小敏立刻赶到了市局，把她们俩领进去，送到刘局长的办公室，悄悄的走了。刘局长一看她俩的收据条，很纳闷的问，“这是何金燕给你们打的收据，为什么来找我？”莲枝说，“她说是你们税务局搞集资给高利息，我们才拿的钱。现在我们要钱。”刘局长一片茫然，他无奈的说，“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想到，税务局能搞集资吗？它是国家职能不门，不是股份制企业。”迟玉风一听刘局长要推卸责任，立刻说，“可她是税务局的领导，又是税务局树的榜样，人大代表，怎么能骗人呢？是她的这些头衔才让我们相信的。”刘局长说，“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找个人来给你们解释。”他打电话让办公室主任小程过来把他俩带走了。程主任听了她俩的事情后说，“关于何金燕的事情，我们局已经在着手处理了。但是她骗钱这件事我想你们应该找法院。”她俩互相看了看，觉得也对，赖在这也不行，刚要走，过道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豪气的说，“我找刘局长，税务局就培养这样的骗子？”门卫跟本拦不住李全太太。小程也帮着出去拦。小程说，“嫂子是你。怎么回事？跟我说说。”李太太说，“何金燕以存高利息为名骗我的钱。我来找刘局长，给我评评理。这可是我养老的钱。你李哥生前看病都不舍得，给我留下这么点钱，叫她给骗了去。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呐？”说着就跪地上哭起来。刘局长的门开着，听的一清二楚，实在忍无可忍了，打电话把李中堂和赵俭一起叫了过来说，“你们俩听见办公室里的说话了吗？这件事你们俩早听说了吧？何金燕呢？”赵俭说，“捅了这么大的搂子，我让她停止工作反省了。这会可能在家。”刘皓冷笑一下说，“你是真会处理呀？如果再发生新的骗局你负责？什么时候了还不监管起来？上次我让你查的，你安排谁去查的？这次我安排人好好查查这几年来何金燕所有经管的事。没有问题还好，如果查出来问题，涉及的人全都不要工作了。还有，这件事就你俩知道，看着办。去把办公事的事妥善处理了。”刘局长这回可真火了。他们虽然有点级别之差，可平时象哥们一样，说说笑笑。刘局长对他们也绝对信任。管业务的第一副局长，刘局长基本就是放手。还真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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