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集 秋叶微黄将落时
柳笛在法国高消费国家,一直没找到工作,依照她的学识,她也无法找到她能干的工作,又没有自立能力,试想,每天都要消费才能活下去。何金燕每次给的钱,用不上几个月就花光了,然后再要。正当何金燕再次弄到钱,想要宽松些时日时,柳笛又来电话要钱了。何金燕说,“百灵,妈好象刚给你汇了钱时间不长啊?怎么又要钱?”柳笛委屈的说,“妈,我还是回去吧,回去我也许还能打工挣点钱。”何金燕问,“在那怎么不能找个活干?”柳笛说,“妈你不懂,我的签证早过期了,我没有合法手续怎么续签?只有回国。”何金燕的心往下沉,说的容易,“回国”?回来怎么办?文凭没有,能力也没有,让我这脸往哪放?她想想说,“孩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补办个签证,需要多少钱妈给你打过去。现在国内工作也不好找,特别是你的学业还没完成,更找不着。你在那再待两年,妈就有能力给你办工作了,到那时你再回来。想上哪,妈花钱也能给你弄去。”柳笛生气的说,“我在这能干什么?你有钱就汇吧,我不管。”电话挂了。何金燕放下电话想了想,给王小楠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帮她汇钱。她俩约在中国银行见,见面小楠第一句话就问,“何局长,又给柳笛汇钱?”何金燕笑笑说,“上这来你说还能干啥?”王小楠惊讶的说,“还真是?这才汇完几天呐?这么个花法,她念完大学得一百万吧?”何金燕说,“差不多。这次给她多汇点,省着老麻烦你。”小楠看看她说,“何局长,你是真有钱,柳笛这么花钱也没听你说没有钱。这回换二十万?”何金燕说,“对,你先给我填表吧。”何金燕的有钱让王小楠都吃惊。
李全的太太秋红,即使开头要钱了,当然不能半途而废。按照何金燕定的日期来取钱了。一进门,何金燕就很有礼貌的站起身说,“你来了嫂子,我就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了。”李太太高兴的说,“是,着急用吗,还不得积极点。钱取出来了?”何金燕说,“你先坐下喝点水。你这点事我跑了两趟财政局,人家批钱的局长去南方旅游了。别的局长作不了主。现在这事你也知道,都是一只笔。”李太太听着也合情合理,没什么好说的。也只好再叮嘱几句走出来。没什么可悬念的,这种特殊情况谁都能遇上,绝不会象秀彦说的那么严重。俩人定了日期,给自己留了希望,心情很放松的走了。
迟玉风病倒了,打了几天针见强后,再一次开始了要钱的路。那天她在何金燕家的小区外面等何金燕回来,晚上九点多才等回来,她悄悄跟着,何金燕一开门,她非常快的“嗖”一下先进去了,何金燕一看是她就往外推,她俩撕扯了几下,迟玉风终究大病刚刚初愈,体力不佳,一下就晕过去了。何金燕害怕了,叫来了何妈妈。何妈妈又按寅宗又掐头的,迟玉风醒来了。何妈妈说,“燕,你这是作死呀?你赶快说钱都弄哪去了?能还玉风多少还多少。”何金燕看迟玉风好了,就说,“有钱我不就给了吗?你儿子几次出事,差一点进去,那不得花钱?你以为我用什么去摆平这些事的?”何妈妈听了这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说的也是,井口都出人命了,何军一点事都没有,这不是钱是什么?迟玉风爬起来,可怜巴巴的说,“我们那个钱也是靠一点一点攒的,你不会知道我们两口子最开始干的时候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知道你也遇上困难了,可你不该骗我,你借呀?你要是借的,我不会这么伤心难过。可你是骗来的。你可不可以慢慢还?一点一点还?”何金燕看看时间也太晚了,如果没有个态度迟玉风不能走。就说,“你明天去拿一万吧,我刚刚就攒了那些。”迟玉风疲惫的走了。第二天早晨一上班,迟玉风就到何金燕的办公室了,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何金燕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钱递给迟玉风,迟玉风什么话也没说,拿了钱就走了。
沈乔、徐小丽和方菲,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就此罢休吗?在方菲的筹划下,她们分别组织材料,准备把何金燕的气焰打下去,于私也算出出气,于公让何金燕别再骗人了。沈乔和小丽也许趁机能要回钱。三个人商量,就借钱这件事看来是不行了,法院都不管,局长那么信任她,更不能管,反而会数落你们一顿也不一定。方菲说,“我看就得从她的工作方面找纰漏。上次我给市局写那封信,虽然没怎么着她,可她看见我比从前客气多了,知道这个事之后还给我送来了购物票,这可是破天慌,头一次。”沈乔说,“她工作能没有问题吗?我和她一个所时,虽然不是内勤,知道的事不多,可是上次省里来检查时,她的所作所为,就说明有问题。”小丽和方菲赶紧问,“什么事?”沈乔说,“按说不该说,当时和她一起合谋的,可是她这么骗我,一点人情都没有,我也不得不说了。那次省局的检查组跟本就没查我们所。你们以为真没查出来问题呀?不知道有多大问题呢。反正她使了手段没查成。具体的我不知道。”徐小丽和方菲都惊呆了。连省局的人她都能摆平,不承认她的本事是不行的。方菲说,“我说吗,提到这件事她就那么敏感。说明她很害怕去查她。不过我也纳闷,她任职前的审查又是怎么过的关?”沈乔说,“你纳什么闷?省局的人她都能摆平,市局的一个张科长还摆不平?这回我们组材料还得秘密干,组好了,直接交给刘局长。她不能把所有的领导都买通了吧?”徐小丽说,“也不确定,要不然,这么多钱她都干什么用了?方科长一件事,我就看清领导的嘴脸了。”方菲说,“不能。我们要相信领导。就这么定了,咱们秘密的作,一旦咱们错了也好收场。”几个人分功分别收集资料。何金燕沉浸在自豪中,任何人也拿她没有办法。正在这份骄傲中时,他乡异地的廉盛美来电话了,何金燕好象把这事给忘了,廉盛美高兴的说,“何局长,猜猜我是谁?廉盛美。忘没忘?”何金燕一听是廉盛美,忽然想起来了,少数民族地区的省级先进工作者,曾拿了四十万在她这存着。何金燕赶紧笑着说,“怎么能忘呢?你还带我逛你们市的广场来。最近挺好吗?”廉盛美说,“还那样,一个字:忙。你呢?更忙吧?电厂运行的怎么样了?”何金燕说,“挺好的,一切都按预期想的那样。”廉盛美说,“那就好。何局长,我的钱在那集了五个月了吧?昨天企业打电话给我,人家要钱了。你把我那笔钱连本带利一起打过来吧。谢谢。”何金燕说,“行。但是你得等几天,数额太大,一下抽出这么多,影响企业资金周转。你懂的。”廉盛美说,“你那么大的电厂,这几个钱还能影响吗?再说,这么好的事,资金还不远远往里进呀?”何金燕说,“是我太忙,没时间去管这些。你别着急,我抓紧时间办。”两人放下电话。廉盛美在那边做着美梦,心想能挣点钱,手头宽裕宽裕。可何金燕跟本就没想过给廉盛美钱。过了几天廉盛美又来一遍电话催。何金燕把哄骗别人的话又拿来说给廉盛美听。一拖再拖下去。
李太太几次来要钱未果,这回相信秀彦的话是真的了,让人给骗了,心中十分气恼,那天早早就来到了税务局等何金燕,何金燕一看见她就笑着说,“嫂子,这么早?”李太太不太好的脸色说,“早,起大早能把我的钱拿回来也行阿。你准备好了吗?”何金燕到办公室坐下说,“我昨天现请财政局管事的科长吃了顿饭,也不能这么快立竿见影吧?估计这回差不多了,再等几天吧?”李太太立刻翻了脸说,“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来点新鲜的吧。财政局我都问了,跟本没有这回事。你是拿我的钱做买卖去了吧?我今天就要钱,你给我个痛快话,给还是不给?”何金燕也不生气,依然辩解道,“我说了你还不相信。取钱那么容易呢?”李太太说,“从我要钱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你要不是不想给了,也该想想办法,哪管少给我一点呢,也让我相信你一回。你倒好,天天拖我,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何金燕终于装不下去了,沉着脸说,“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有本事你就去要。”说完,低头看东西不理李太太了。这可激怒了李太太。她转身出去,边走边说,“真就没有人管你了。大骗子局长。”李太太临在家走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还要不回来,她也只好找李中堂了,不管怎么说,李全生前和李中堂共过事,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他也不好说不管吧?她只知道李中堂挺培养何金燕,也很信任她,却不知道他们私下的交情有多深。她气呼呼的来到市局,敲开李中堂的办公室门。李中堂一看是李全的遗孀,赶紧站起身,客气让座,忙问,“弟妹今天怎么走这来了?”王秋红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当听到李中堂这句问话,感觉受了委屈一样,眼泪爬上了眼角。忍了忍说,“大哥,你大兄弟不在了,我遇上了难事就想到了找你。”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李中堂感快给她一块面巾纸说,“应该的应该的。你别激动,慢慢说,遇上什么事了?”王秋红擦擦眼泪,把何金燕骗钱的事说了一遍。要说别人,李中堂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给她办,说的是何金燕,思忖良久才说,“何局长不是那样的人,这个钱她能给,可能一时半会凑不上这么多吧。你给她点时间,让她准备准备。”李太太说,“我都要了一个月了。前后来了十几趟了,天天拖我,就想拖黄了。”李局长笑眯着眼睛说,“能拖黄吗?你让吗?好啦,别生气别着急,慢慢来,好事多磨吗?当初双方不都是好意吗?所以出了这事谁也别怪谁,只能耐着性子等。”王秋红心想:都是一路人。什么叫“官官相护”?这回算领教了。可是又不能翻脸,找局长告状,这已经是最后的杀手锏了。她有些绝望,心中的委屈再一次激荡起来,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说,“李大哥,李全到后期看病都不舍得了,他就说别把钱花光了,给我留点养老。这是我的养老钱。你帮帮我吧。”李中堂可能一时间也动了恻隐之心,就说,“好好,你别激动,别上火,等我给你问问,让她想想办法。能给你多少就先给多少。好不好?”王秋红还能说什么?这毕竟是求人。更何况丈夫已经不在了。她点点头,告辞了走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踉跄的走回家去。
下午的阳光十足,老人们都管这秋日的阳光叫“秋老虎”,说它太毒的意思。市局的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好象都睡着了一样。李中堂闲极无事,借着王秋红的事约何金燕来市局。李局长找她,她乐得快走,一会说不定谁又会来要钱。她向关鹤打声招呼就走了。大热的天,李中堂照样沏好了茶等着何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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