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沧海一怒 2
天玄摇头，道：“这样不好，万一白天他们出海，我们岂不是在海角城找一辈子？这样，我们到海盗市港口找一艘船躲起来。现在碧落海应该是封海，船只的来往很少，出入都会有鲛人严格盘查。白日里军队搜城也不会搜到这里来，海上有军舰防守，船只逃不过他们的守卫。你我白天晚上轮换看着，那三个怪人怕夜长梦多，定会第一时间想出海，所以我们只要静静的等待就行。”
“好。”叶一应道，看着天玄脖子上的寒铁项圈，“就这么办，不过你先站着别动。”
叶一拿起啼风剑，一道寒光闪过，寒铁项圈应声而断，天玄心惊的看着项圈整整齐齐的切口，心中称赞，真是一把好剑！
叶一和天玄趁夜摸索到一处荒废的旧船上，这艘船大致几年前就荒废了，船木都已腐朽。叶一刚一脚踩上去立即出现一个大窟窿，还好他的身手不错才没整个身子落下去。
叶一提醒道：“小心些，这艘破船估计一个浪就拍没了。”
“嗯。”天玄应道，小心的跟在叶一的身后。
两人走到船舱内部，漆黑一片，天玄拿出一颗夜明珠给出光亮。找到合适的位置，叶一一脚踹在木板上，两人的面前便出现一个大窟窿，月光泻下，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波光粼粼。这里的视角极佳，整个港口一览无遗。
“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天玄说道，“你先休息，有情况我叫你。”
叶一也累了，他坐下来，把啼风放在身边，运起内息。身上的剑伤已复原，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叶一手臂处还有一个奇怪的伤痕，一排牙印。看到这这排牙印，他想起了洛琪，现在他应该早就回到中州了吧。
天色渐亮，天玄躲在船舱中望着大海，看见几处黑点在慢慢靠近。天玄急忙起身想把叶一叫醒，便拍了他一下，手臂突然被巨大的力道推开，整个身子向后飞去。
叶一的气息被打乱，睁开眼见天玄被自己的内劲震飞，他快速的起身，跃到天玄的身后抵住他的腰身把力道缓了下来。
天玄脸色苍白，这一下被震的不轻。
“没事儿吧？”叶一把天玄扶着坐下，用内息在他身上游走了一遍，“还好没有伤到哪里，只是气血上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天玄坐在木板上喘着粗气，苍白的脸色好久才缓过来，道：“不要紧，这些都是小事，有船队进港了。”
叶一和天玄看着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一、二、三、四、五，有五只商船”叶一数着。“这种有组织的商船不会停留太久，下完货后就会去购买海上航行的食物，傍晚就出发。”
天玄也明白，商船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只是负责运送，有及其严格的时间规则。
“你先休息会儿，等他们下货的时候在混上船躲起来，我再去找泷兰。不过现在……”叶一捂着呱呱直叫的肚子。
天玄会心一笑，道：“小心些。”
叶一换上自己以前的衣服，又把自己的头发弄的脏乱，脸上抹着草灰，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这下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海盗市变得萧条，大多数店门已经关闭。叶一独自走在街道上，破瓦罐，破木栅随处可见。想起当时在这里遇见洛琪的时候还是相当的繁华。
叶一走向海角居民区，他急忙闪到一旁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只见一队队鲛人从居民房里带出一个个小孩儿，那些孩子的母亲哭着抱着孩子，却被鲛人无情的踢开。叶一心中气愤，无可奈何，现在和他们动手，所有的鲛人都会赶过来，他将无处可逃。他只好随意的找了一些吃的，就折身返回到破船，这时五艘商船已经抵达港口。
两人趴在船舷上，看着商船的动静。
“鲛人把海角城所有和我们同龄的孩子都抓起来了。”
天玄啃着馒头，喝着清淡的浊酒，道：“好啊，这样他们的视线就变窄了。”
叶一也喝着浊酒，看着天玄道：“可我不觉好。”
“叶一。”天玄认真的看着他，道：“在这世道最重要的是活下来，你我回到中州定会做出一番大事，到时要杀多少人，要救多少人，都随你意。”
“也许吧。”叶一道，“我不想做大事，人生短暂，我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天玄沉默着，望着天空，道：“是啊，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过，你知道我最幸运的是什么吗？”
“什么？”
“遇见了你。”
叶一用酒壶碰了一下天玄的酒壶，道：“我也是，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我有朋友了。”
“不管以后怎样，你我永远都是朋友，都是兄弟。”
“说的那么伤感干嘛。”叶一说道。海面突然有异动，波浪声滚滚而来，“快躲起来！”
两人跑到甲板的桅杆后躲了起来，海浪声越来越大，远处一排的巨大阴影向他们这边移动。待声音走远后，他们才探出头，原来是一艘巨大的军舰，比普通的商船要大上好几倍。
天玄道：“看来泷彦是迫不及待了，商船上装的都是铁器，所以才会有军舰过来。”
“中州一战在所难免，那些商人不知道危机很近了吗？”
天玄冷笑，道：“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他们知道碧落海国为什么会突然间买兵器，但是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谁都会心动。海国有着无数的财富，只要泷彦给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做。再说，民间是禁止私造兵器，更别说运到海国来，这兵器的背后恐怕不只是商人那么简单。”
“你是说这个人身份特殊，在某个国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只怕不止某一国。”
叶一看着一箱箱的兵器被搬上鲛人的军舰，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鲛人的军舰把兵器都运走了，天色也渐晚。叶一和天玄一直盯着那五艘商船，生怕错过了泷兰，海港上也空无一人。
一行三人出现在海港，叶一手掌把船舷的木头捏成粉碎，天玄惊醒，起身看着海港。东方白夜背着巨剑血蛟走到商船下，拿出一枚令牌，船上的人点点头，颇为恭敬。
“他们就这样上去了？泷兰呢？”叶一着急，说道。
天玄思索道：“大概是藏在某个地方了，天色尚早，他们不愿节外生枝，况且鲛人军队还在城中。我们等等看，等天黑下来，他们就会在出来一人把泷兰公主接上船。以他们的身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一点儿问题。到时叶一你来看，你练过武功，眼力好。我们现在不要上船，容易被发现。”
“嗯。”叶一应道。
他现在一心想救回泷兰，到时一只苍蝇都别想从他的眼睛中逃走。
暮色四合，潮水声从四面八方袭来，破船开始来回晃荡。叶一看见五艘船的船员开始拔锚，一道黑影从商船中飞出，身形极快。
“出来了，出来了。”叶一喊道。
天玄睁大眼睛，今晚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所见之处，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连你都快看不清了，哪里看得见这样的江湖高手的身影。”
叶一不语，不消片刻，那个身影又返回，身上扛着泷兰。只见她动也不动，面色痛苦。
叶一攥紧双拳，心间隐隐作痛。他抱起天玄，把包袱和啼风背在背上，向商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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