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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本是一对,缺一不可(二更)


  “风烟,好像有人跟来了。”

  是夜无风无月亦无晴。寒风之中,地乙微眯眼道。

  闻言,张甚、慕风烟二人望了眼四下。

  张甚沉声道:“前面是邺水,再往前百里就能北渡黄河了。跟踪我们的人应该不是山匪或者流寇。”

  地乙点头:“他们只有三个人。”

  慕风烟道:“可能是我们的马影起了注意,这些人应该只是来查我们的。我们渡河摆脱他们吧,若是他们叫来更多的人围攻我们就晚了。”

  “所言极是。”张甚沉眉道:“只是君朝河运夜禁,我们等天黑才能向北渡河。”

  慕风烟心下一想,急道:“若是这样等凌晨渡邺水,再日行百里至黄河渡口又正好是天黑,我们又得等次日凌晨。”

  “你说的很对,如果跟踪我们的人只是怕打草惊蛇,再拖下去我怕我们会有危险。”张甚沉思片刻后道,“虽然这么说有点草木皆兵,但是如此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是,一行人打算等到了邺水边,寻船支自行渡河,早点摆脱这几个跟踪他们的人。

  地乙说河边常常有船支,在芦苇深处,只要用心寻就能找到,况且邺水不比黄河,水不深。

  只要他们能渡过邺水,今夜路上不歇息,快马加鞭明日正午就能到黄河。如此便可直接渡过黄河,等过了黄河,不必担心会被人追上了。

  慕风烟一行行至邺水不远处,商量若寻到船只,便两人一马,正好可过去,不过马车得弃了。

  “马车不要紧,我们把车上东西搬下来,马车可以等到了邛山县再买。”张甚说道,已同梁猛搬车上物质。

  梁猛将水袋火折子交给慕白,笑道:“我的哥,这最重要的东西我交给你了。”

  慕白小心的接过背在身上,风烟将自己和慕白的行囊背上,那些不重要的就堆在马背上捆绑好。

  “把不重要的东西可以扔掉。”张甚吩咐着,余光却瞧见梁猛身上的包袱越来越多。

  “你……怎么回事。”张甚满头黑线。

  梁猛支支吾吾道:“这是前些日子和黑衣哥哥去长安城玩拾来的……都是给我爹娘带的小玩意不重要的……我舍不得扔……”

  他既说的可怜巴巴,张甚也真不好命令他把“捡来的东西”扔掉。

  马车被扔下了,他们一行人朝邺水而去。

  至邺水,众人下马至河边寻船只,慕风烟瞧着邺水并不及黄河河面四分之一宽,若有船只,只消他们往来数趟,便能将人和马弄过河。

  不知多久,地乙喊了一声:“这里有个大船!”

  众人朝地乙的方向奔过去,见那条船是比扁舟大些,能容二人一马。

  梁猛忙上前说:“姐,我能撑船,我还会水,我来带你们过河,往来个七八趟就行了。”

  众人闻言,都点头应了。

  梁猛觉得自己此行终派上用处了,心里乐开花。

  地乙和属下将系着船的纤绳斩断了,几人合伙把船拖出来了些儿。

  决定先送一人一马过去。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偷船只!”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河岸处,因为警惕他离他们较远,而身体的动作,是随时准备逃走去叫人的姿势。

  他们一行人不禁望向岸上的男子,地乙也将手中的提灯扬起。

  “方弈荇?”

  幢幢灯影之中慕风烟和慕白看清男子的脸后,惊讶道。

  “慕白,风烟!你们……怎么会是你们!”方弈荇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以为自己在做梦。

  慕风烟和慕白相视一笑,撩起衣袍朝他跑过去。

  慕风烟将慕白大病了一场,又如何来长安求医,现在是准备回去的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

  短短数月,仿若隔世。

  “慕白你现在可好些了。”方弈荇把慕白“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慕白没事了,才开始讲自个儿的事。

  “京城客栈太贵了,我就考试那几天在京城住客栈,这段时间就住在邺水。”他说着指着不远处的客栈道,“客栈的老板娘是我娘的亲妹妹,是我姨,我在这住着等京城放了榜就回去,若是侥幸高中了我就等皇帝给我指官,看能分配到哪儿去吧。”

  “原来如此,你小子真聪明,这里离长安城也就半日的路程,可吃穿用度都便宜了大半,省了好大一笔开销。”张甚利眸微眯笑道,“我们今夜要渡河,早些回吉星镇去,现在得同你道别了。”

  方弈荇思索片刻,已大致猜到他们为何要夜渡了,只是在君朝夜渡是要犯法的。

  “夜里行船是要犯法的。”方弈荇皱眉道。

  慕风烟几人相视一望,点头道:“可是我们今夜必须渡船。”

  方弈荇想了想,一咬牙道:“此河看似平静无波,其实暗流涌动,若真夜渡,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方弈荇已大步走上船,道,“这处水深,我把船往前面划一段,你们跟着我走。”

  两个时辰后方弈荇已带着众人成功渡河,有惊无险。

  “弈荇哥,谢谢你了。”慕白笑道。

  方弈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傻小子,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我回吉星镇再和你好好聚聚,这会儿你们快些走吧。”

  方弈荇说着朝众人一揖,转身撑船离去。

  众人朝他回以一揖。

  慕白对着河面高声喊道:“弈荇哥,你保重。”

  “四月十五放榜,我若高中,便真能保重了。”他笑着说。

  慕白想了想道:“我会保佑你的。”

  他话音一落,惹得众人大笑。

  “上马吧!”张甚笑道,“过了黄河,再笑不迟。”

  众人纷纷上马,只愿那些跟踪他们的人被甩开了。

  马背上,慕白扯了把张甚的袖子,张甚一惊,以为慕白是身体不适,忙停马,望向他。

  慕白见张甚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濡濡道:“我只是想问你……弈荇哥会不会有危险,那些跟着我们的人不会找弈荇哥……”

  张甚一怔,他们方才渡河压根未想过此事!唯有慕白想到!

  凝着慕白天真无邪的脸,张甚心道,慕白不仅心善,而且心思缜密。

  知道不给慕白一个答复,慕白肯定会不安,而一行人中他年纪最长。

  “不会的,慕白放心,方弈荇回去那些人也没追上来。时间是错开的……”虽这么说着,张甚仍不免心虚的朝邺水的方向瞟一两眼。

  但愿方弈荇能与那些人错开。

  慕白清澈的眸,一瞬黯淡。

  **

  三个黑衣人赶至邺水,望着平静的河面道:“趁夜渡河,不惜触犯律法,这一行人铁定有鬼。”

  “你们回去报个信,我去追。”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其他两个瞧了瞧天色心知若是等凌晨渡河,无疑也是追不到人了。

  长安,羽郡王府中。

  两个黑衣人快速进府,至府中正厅,于一白色战袍男子面前停下,显然男子也是刚至府中,战甲都还未卸下。

  “主子。”

  “何事?”男子一边解开手腕上的护甲,一面将覆面的赤金面具取下。

  两个黑衣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禀告道:“主子,前些日子我们发现城郊有几个可疑的人,不小心跟丢了,今日在城郊让我们的探子又盯上了,可是又让他们给跑了,我们追至邺水,他们已连夜渡河失联。”

  男子皱眉问道:“什么可疑人?”

  “一行人似是从北边来的,他们非常警惕,前几日我们的人就跟丢了一次,今日探子又盯上了这几人,来报了属下几个后,便去了,结果发现那群人的马匹之中有两匹胡漠骏马……”

  君羽落邪肆的凤目微缩。

  “胡漠骏马。”

  “是,主子,属下不会认错。”

  “属下几个怀疑是胡漠来的细作,可惜他们太过警惕了,属下几个一发现他们就逃了,连夜渡河估摸着也追不上……”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君羽落提起了衣领。

  “人都跑了,还禀报老子作甚?”君羽落将提前的黑衣人往地上重重一摔,“派三十人去边境查探,再下令守好各路关卡,放进来一个胡漠狗,老子要你们好看!”

  君羽落说着,拿过桌案上的赤金面具,快步朝外头走去。君羽落连夜出皇城,行至长安城门处,一个面生的将军前来迎驾。

  “羽郡王。”

  君羽落面具下的眼皮都未抬,冷声道:“罗演呢?”

  年轻的将军愣了一瞬,答道:“罗……罗将军被贬去蜀中去了……”

  君羽落凤目一眯,启唇道:“你们的将军走了,你们就不注意城防了?什么阿猫阿狗都给老子往城里放了?”

  闻言城门处一群将士顿时跪地,齐声道:“羽郡王恕罪。”

  君羽落冷笑:“不是孤饶恕你们,是长安城的百姓能不能饶恕你们!”

  “三十军棍,集体领罚。长安城外百里范围加强城防,即日起孤的人若再查到有半个胡漠狗蛛丝马迹,你们的狗头也不必留着了!滚!”

  众将士齐声叩首:“属下遵命,谢羽郡王恩典……”

  君羽落骑着马的背影在夜色中缩成一点后,那些守门的将士才敢起身。

  小兵扶过年轻的将军,哭丧着脸道:“周小将军,这几个小爷真难伺候,秦侯世子把罗将军说贬就贬了,连着百来号人都滚去蜀中养狗去了,羽郡王指不定哪日就要了咱们的脑袋,这还咋混啊,咱还不如去边关杀敌去,伴君如伴虎啊……”

  小兵说着有人笑有人哭,周沧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冷声命令道:“该干嘛干嘛去,都不准议论主子们的事!滚!”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次日晌午,万里烟波之上,四五艘北渡的大船停靠在黄河之滨。

  这里往来南北的大船,除去君朝官运,便多是主宰两江水运,横跨整个君朝最大的商户之家,琅琊王氏的人。

  黄河之滨能清楚的看到大船上的“王”字旗帜。

  “来时匆忙,在马车中未曾好好看黄河之景,如今终于有闲情细看了。”慕风烟望着浩瀚烟波感叹道。

  “震撼吗。”张甚双眸淡去锋利,取而代之的是对造物主的叹服与对大自然的敬畏。

  慕风烟点点头,回首却见慕白盯着船下的江河,双目惊惧。

  一行人经大船,北渡黄河,黄河对岸的小县名叫邛山县,渡口处就是集市,有很多当地的小贩,是鱼龙混杂之地。

  张甚和地乙去购置马车,他们剩下的人都在渡口处等候。

  几人在船上俱已换了一身衣裳,乔装成商旅的模样。

  几人在渡口边没站多久,突然一个人撞了下慕白,没过片刻,却见慕白朝撞他的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慕白!”

  “慕白哥!”

  “梁猛,你们在这里看着马匹别乱跑!来个人跟我一起去!”

  说话间慕风烟和一个黑衣属下已朝慕白跑去的方向追去。

  慕白对那小贼穷追不舍,慕风烟和黑衣属下紧跟在他后面。

  ——原来那贼摸走了慕白腰间的弯刀。

  慕白流着汗,死命的追,他只恨自己不能同地乙那般飞檐走壁。

  他隐约知道,他此刻不顾一切追逐的不仅仅是一把弯刀,那是与慕风烟在一起的美好,是他的一段年少记忆,整整三年的记忆。

  弯刀本是一对,缺一不可。

  那贼跑了五六条大街都没见把人甩开,早已跑的气喘嘘嘘,心道今日遇到个看着傻的,其实是个有病的、死心眼的,还特娘的挺能跑!

  小贼心一横,便往他们贼窝老穴的方向跑。一边喘气一边回头望慕白。

  小贼喘着粗气,威胁道:“你倒是继续跟,跟上来,老子叫人打死你!”

  小贼鼠目一横,便使全力往县里老街的方向跑去。

  慕风烟和黑衣人跟了五六条街,加上对这小县又陌生,无疑是把人给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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