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无情有情
此时马跑的不是很快。
顺着山路走了好长的时间,时近晚上时芙蓉仙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山脚下出现两间孤立的草房。
芙蓉仙子看到这两间草房后就感觉很熟悉,便下马走上前去。
当她正要推开这两间房子前的院门时,从屋里走出一个老头。
芙蓉仙子一看这老头便大声喊:“爸爸,是你吗?”
老头听到喊声抬起头看着芙蓉仙子她们问:“几位师傅有什么事?”
芙蓉仙子此时看清楚了,这老头正是她的爸爸汪禾禾。
便快步走到近前跪倒就拜。
汪禾禾有些惊讶地问:“师傅,这是干什么?”
芙蓉仙子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了:“爸爸,我是笑笑啊。”
汪禾禾一听倒退了一步仔细看跪在地上的尼姑。
此时芙蓉仙子也正抬头看她爸爸。
汪禾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尼姑正是他的独生女儿笑笑。
汪禾禾伸手拉起芙蓉仙子说:“孩子,我的孩子,你这是从哪来呀。”说着拉着芙蓉仙子的手就往屋里走。
到了屋里,看见芙蓉仙子的妈妈正躺在炕上。
芙蓉仙子又跪在炕边给妈妈叩头。
汪禾禾对老伴说:“老伴,是笑笑回来了。”
芙蓉仙子的妈妈啊的一声哭了起来。
就听她说:“你这孩子好没心呐,你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啊,你可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芙蓉仙子现在只是哭一句话都没有。
汪禾禾把芙蓉仙子扶了起来说:“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就在芙蓉仙子和她的爸爸妈妈唠家长的时候。
突然外面狂风大作,红霞仙子她们赶紧出去看马。
这时就听哗啦一声响,芙蓉仙子爸妈家的房顶被狂风掀起,紧接着一下被吹落到了地上。
芙蓉仙子爸妈的房子一下露了天了。
这一下可把芙蓉仙子的爸妈吓坏了,他们赶紧往出跑。
到了外面一看狂风还是很大,他们只能先跑进旁边的那间房子里避风。
不一会狂风停了。
芙蓉仙子一看爸妈的房子无法再住了,大家只能都挤在这一间房子里。
屋内漆黑一片,大家挨着坐着熬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芙蓉仙子对红霞仙子姐妹俩说:“二位姐姐现在就下山去买一马车回来,我要把我爸妈接走。”
红霞仙子姐妹点头出去了。
汪禾禾简单做了些吃的大家吃了,然后就在一起问东问西的。
很久时间红霞仙子姐妹回来了。
她们买了一辆马车,还雇了一个车夫。
芙蓉仙子对爸妈说:“爸爸妈妈,这里不能住了,你们跟我走吧。”
汪禾禾两口子开始不同意。
芙蓉仙子十分着急地说:“爸妈你们看,这儿怎么住了,再者爸妈这么大岁数了,往后怎么办,快跟我去吧。”
芙蓉仙子的爸妈想了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芙蓉仙子把爸妈扶上马车,汪禾禾说:“到屋里收拾一下再走啊。”
芙蓉仙子说:“没什么可收拾的,我们走吧。”
回来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芙蓉仙子一路上始终是陪着爸妈说话。
她们来来回回人用了十二天的时间才回到了静竹庵。
芙蓉仙子向爸妈介绍了心明师太,又跟心明师太说她要让爸爸妈妈在她身边居住。
心明师太点头说:“好孩子,应该这样的,咱这寺庙后边新盖的那四间房子还没有人居住,你让人收拾出来让你爸妈住吧。”
芙蓉仙子点头说:“是师傅,我这就找人去。”说完就要往外走。
旁边的名缘说:“师傅,你不用出去,徒弟这就安排。”
芙蓉仙子说:“名缘,现在你又有一个师弟了。”
说完对心明师太说:“师傅,途中遇到一个小男孩,非常如意我就收他为徒了,可这里没有男人啊,怎么办呢?”
心明师太说:“徒弟,你不是让你的爸妈住这里吗,那就让他跟着你爸妈住,让他做个挂名的徒弟吧。”
芙蓉仙子一听连说对,说着就让名缘出去唤外面的人都进来。
首先进来的是红霞仙子姐妹,其次是蒋书伶,再就是曾帅。
芙蓉仙子对心明师太说:“师傅,这个蒋书伶是红霞、红云姐妹俩收的徒弟,这个曾帅就是我新收的徒弟。”
蒋书伶听完芙蓉仙子的介绍后就对心明师太点点头没说什么。
曾帅可不一样了,只见他翻身跪倒叩拜,口中说:“师祖在上,受徒孙曾帅一拜。”
心明师太看了看芙蓉仙子,又看了看曾帅说:“好,都快起来吧。”
红霞仙子过来说:“师傅,我们这个徒弟还没有名字呢。”
心明师太想了想说:“就叫她名心吧。”
蒋书伶听了马上跪倒叩拜,并说:“师祖在上,请受徒孙名心一拜。”
心明师太说:“好,起来吧。”说完就要进里屋去看芙蓉仙子的父母。
这时就听曾帅说:“师祖,不对呀,你不能走啊。”
心明师太一愣就问:“为何不能走呢?”
曾帅说:“师祖刚才给师姐起了名,我呢,我叫什么?”
心明师太一听就说:“好,是师祖错了,那你就叫名帅吧,如何?”
曾帅一听马上跪下就拜,并说:“师祖在上,受徒孙名帅一拜。”
心明师太呵呵一笑进里屋了。
芙蓉仙子说:“名缘,快去找人收拾吧,名帅,你跟着你师姐吧。”
红霞仙子接着说:“名心,你也跟着名缘师姐吧。”
不日,心明师太接到了王河的邀请涵,心明师太告诉了芙蓉仙子。
芙蓉仙子决定和红霞仙子、红云仙子二人一同前去。
嵩山神龟吕刚也接到了邀请函,他决定带孙子江石出去走一走。
人老了总是怀旧,特别是他心里装着一件事情让他永远不能平静。
吕刚在江石的陪同下去了汉中。
他知道郎中举和袁月花都住在汉中。
几天的路程爷孙俩并不感到寂寞。
这日,爷孙俩来到了汉中的陈府,上前叩门。
门开了,陈府的家人出来问:“你们要找哪位?”
吕刚说:“郎中举和袁月花。”
陈府的家人一听,再一看认出是吕刚了,吓的家人让他们在门外等候就跑进去了。
吕刚好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在外面等候。
家人关上门跑回来对管家陈宝说:“门外来了两个人,要找郎中举和袁月花。”
陈宝赶紧来到门前顺着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年尽古稀之人,陈宝也没敢开门,而是从铡门出去,骑马向党家跑去。
见到党艳峰和吕平后就说:“党大侠,我们陈府来了两个人,他们要找郎中举和袁月花。”
党艳峰说:“稍等,我们夫妇前去。”
说着和吕平简单收拾一下就随陈宝来到了陈府。
近前一看是嵩山神龟吕刚便赶紧下马行礼问候。
而吕平没有下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吕刚认识党艳峰便问:“艳峰,你师傅郎中举不在你师弟家住吗?”
党艳峰十分沉重地说:“吕老前辈,我们屋里说话。”
吕刚随着党艳峰和吕平来到了陈府的大厅。
一进来吕刚就看到了郎中举的灵位。
吕刚当即站住了,仔细看了又看,问道:“艳峰,那可是你师傅的灵位?”
党艳峰说:“正是家师的灵位。”
吕刚紧走几步来到近前,目光呆滞地看着。
党艳峰又说:“吕老前辈,我岳母袁月花也已仙游了。”
党艳峰话刚说完就听吕刚大声地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党艳峰沉重地说:“我岳母袁月花也已故去了。”
吕刚听罢,身体前倾,双手扶住香案。
呆了一会低声说:“郎中举啊郎中举,你才是真丈夫啊。”说罢哽咽起来。
党艳峰过来搀扶他想让他坐下。
吕刚没有管党艳峰搀扶他,而是回头看着吕平说:“孩子,老夫惭愧呀。”
吕平听了什么也没说。
吕刚又说:“孩子,这几十年多亏了郎中举,你母亲才没有寂寞啊,孩子,你要感谢郎中举啊,千万别忘了给他烧给纸钱啊。”吕刚说完就大声地哭了起来。
吕平也跟着哭了起来。
党艳峰赶紧过来搀扶吕刚,吕刚却突然伸手把他推开了,着急地看着吕平问:“孩子,你母亲的灵位呢?”
吕平哽咽地说:“在我家。”
吕刚听完猛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孩子,带我去你家。”
党艳峰知道几位老前辈关系都非常好,但他哪知道吕刚和袁月花之间那段让吕刚、郎中举和袁月花三人都苦苦面对的不堪的往事。
党艳峰拉着吕平快步走在前面。
吕刚和江石紧紧跟在后面。
来到党家一进门,吕刚就看到了袁月花的灵位。
就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放声大哭。
党艳峰伸手扶着吕刚,吕平站在一旁默默地流泪。
哭了一会抬头对吕平说:“孩子,老夫自大,枉在江湖上称什么英雄,却不敢面对你母亲,老夫枉活一世啊。”说罢又是放声大哭。
边哭边说:“月花,当初我不该不相信你呀,让你凄楚一生,我不是人啊。”
这句话一说完吕平就是一惊。
吕刚转过身来对吕平说:“孩子,你替你母亲打我吧,打死我,让我陪你母亲去。”
吕平惊的愣在那没有动。
吕刚却伸手拉住吕平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吕平用力抽出手,此时的吕平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吕平年青时就问过母亲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吕刚。
因为吕平发现吕刚和郎中举二人和母亲关系很近。
自己姓吕,而且别人曾告诉过她,说她长的很像吕刚。
可母亲袁月花却说吕刚不是她父亲。
吕平从母亲回答时的表情里产生了很多疑问,但母亲说不是她就没敢再问。
但她自己认为父亲一定是吕刚。
随着时间流逝,在吕平嫁给郎中举的大徒弟党艳峰后,生儿育女的也就淡忙了此事。
如今听吕刚这么说吕平内心淡却的心事一上想了起来,吕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吕刚就是她的父亲。
自己现在虽然也老了,但看到吕刚在母亲灵位前的表现她真的生气了。
吕平大声说:“你总是躲避,如今你又哭又闹给哪个看。”
吕刚仍是大哭。
吕平更生气了,大声说:“你在哭谁,是哭我妈妈吗,还是哭你自己,几十年过去了,你在江湖上逞凶斗狠装英雄,我妈妈呢,你不要哭了。”
吕刚哽咽地说:“月花、月花,我对不起你啊。”话一说完,就听咯了一声,吕刚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地上。
党艳峰赶紧伸手去拉,却没有拉动。
党艳峰双手来拉,发现金身体稀软。
党艳峰唤人拿个凳子来,把吕刚放到了凳子上。
党艳峰握住吕刚的手就要发功,却发现吕刚的胳臂已经僵硬了。
党艳峰招呼吕平。
此刻吕平还在生气呢,听党艳峰招唤才转回身。
看到躺在凳子上吕刚赶紧过来用手一摸,吕刚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吕平跪在地上,双眼流泪。
站在旁边的江石见此赶紧过来摸了一下爷爷便跪下大哭起来。
党艳峰见吕刚也故去了,便命管家处理后事,扶起吕平坐到椅子上。
党艳峰说:“妇人,老人家也是正寝,不要难过了。”
吕平听党艳峰这么说当时就大声说:“我难过什么,他是怎样对妈妈的,又怎样对我的,这到好,临去了让我知道一切了,为什么呀,难道就是让我给他送终吗?”
党艳峰说:“妇人,吕老前辈和岳母她们之所以武功如此精湛就是因为她们都是个性极强的人,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要想了,妇人,你想一想吕老前辈千里来此,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结果啊,我们就不能说什么了,好好安葬也是我们做子女的应该做的事。”
吕平抽泣地看着党艳峰说:“夫君,他千里寻终,难道我真要叫他一声爸爸吗?”
党艳峰说:“妇人,就应如此,想岳母她老人家在天有灵的话也会高兴的。”
吕平抽泣地点点头。
这正是:你争我夺各春秋,相离相聚心中有。
活时都是论自己,归去方知一切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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