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拍两散
八月十五月圆夜,在离邵阳市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庄叫做靳家村。
靳家村四面环山,共有一百零九户人家。因最初建村时靳姓人家出钱出力最多,故建成时将村名定为靳家村。
此时靳家村一栋凸显陈旧的青砖瓦房内,一个年龄二十七八岁,体型偏胖的男子。正在与一个芳龄二十四五岁,且身材婀娜的女子在争吵。
“靳纬,你给我听好了,老娘要跟你离婚。”那名女子右手食指指着靳纬的鼻子,一顿破口大骂。
靳纬,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五的年轻人。初中文聘毕业,学习成绩平平。毕业后做过服务员,进过厂,进过公司,经过商,但最后还是一事无成。而靳纬的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所以家庭条件一直都不是很好。
就因为靳纬家的条件不好,那名婀娜女子与靳纬结婚四年都不肯为靳家生儿育女。
“靳纬,你说你二十七八的人了,成天做啥啥不行。老娘跟你在一起五年了,得到了什么?你看看人家燕儿,前天过生日,他老公给她买了辆宝马。而你呢?送给我的是什么鬼?”靳纬老婆责骂靳纬的同时,将右手举过头顶。
猛的一甩“啪”,一部价值两千两百九十八元的手机摔了个稀碎。
靳纬一直在默默忍受他老婆责骂与指指点点,可当他老婆把那手机摔碎的那一刻。靳纬怒了:“你疯啦?这买手机的钱可是我特地找二胖借的。你却......”
“你还敢凶我?为了两千多块钱,你居然凶我。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嫁给你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靳纬老婆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搓着靳纬的脑袋,越骂越狠。
靳纬老婆原名张心兰,杭川市香河镇人。靳纬二十一岁那年在杭川市打工时所交识,家庭经济情况比靳纬家好。
张心兰的父母很是势利,希望女儿能嫁个有钱有身份的人家,好跟着沾光。所以一直很是反对这一桩婚事,嫌弃靳纬家是乡下的,没房,没钱,没存款,而且还没车。但最后在张心兰的百般坚持下,张心兰的父母无奈点头同意。前提是,要支付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礼金,一分都不能少。
最后靳纬的父母拿出所有的积蓄肆万元,还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才凑够了这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礼金。将张心兰娶进了靳家,为了还清所欠的进九万元。靳纬一家外出打工,省吃俭用,历时近三年才还清了债务。
靳纬的父母常对靳纬说的一句话:“阿纬,我们家穷,心兰嫁过来是委屈了人家。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她,不能骂她,不能打她,更不能欺负她。”
也是这个原因,让靳纬默默忍受了张心兰三年。这三年中,张心兰常常责骂靳纬的无所作为。
靳纬平时打工赚的钱,和工资卡都在张心兰手中。但张心兰攀比心很重,别人有的,她也要有。要是买不起,就会对靳纬劈头盖脸一通责骂。
“凶你怎么了?告诉你,老子已经忍了你三年了。你这个喂不饱的白眼狼,为了娶你借遍身边能借的钱,欠下将近九万的巨款。我的钱和卡都是你在管,这将近九万元的还款,全是我爸妈一分一毫省吃俭用还完的,你有心疼过我父母吗?而你在这三年中,一味的攀比花钱,比这比那的。就算我有座金山,也会被你花空。”靳纬瞪大着眼睛盯着张心兰,语气非常重的责骂张心兰。
这是靳纬第一次对张心兰大声说话,让一旁的张心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面前的靳纬还是原来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靳纬。
张心兰双眼泪水骤然泪下,哭哭啼啼的:“靳纬,长本事了,尽敢吼我。这日子没发过了,离婚!”
“离就离,早就受够了你和你那势利眼的爸妈。”
张心兰听靳纬这么一说,哭的就更大声了。“好,好,好,你别后悔。”
靳纬停顿了几秒后说:“我绝不后悔,像你这样没有公主命,却得了公主病的人,我家供奉不起。”
“咚,咚,咚,”房间门上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靳纬走过去将门打开一看,来人正是靳纬的妈妈佟香娥。
佟香娥今年四十九岁,但是看上去就跟六十岁的人一样。面黄枯瘦,及其憔悴。头顶的片片白发清晰可见,一身的穿着及其简单朴素。
佟香娥看到张心兰泪流满面,不问缘由的就打了靳纬一个巴掌。
“阿纬,你忘记了我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靳纬左手捂着刚刚被佟香娥打的那半张脸:“妈,我没忘,可是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你和爸爸为了这个家,为了她....”
“啪~”佟香娥又是一巴掌打在靳纬的另外半张脸上,语气强硬的说:“那是我们自愿的,自要你和心兰好好过日子。我和你爸爸哪怕是累死,也是值得的。”
佟香娥缓缓走到张心兰身旁,右手放在张心兰的肩膀,安抚道:“心兰,靳纬也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说的都是胡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佟香娥转头看着靳纬,厉声道:“阿纬,快过来,给心兰道歉。”
靳纬心里早就对张心兰死心了,只因张心兰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自己委屈嫁到靳家,那么靳家的人都应该理所当然的依她,不能忤逆她。
生活中的靳纬,在张心兰面前,没有点男人的尊严和地位。这点在靳家村常招到别人的取笑,说靳纬是妻管严。靳纬为张心兰付出太多,目的就是不委屈了张心兰。但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靳纬从口袋掏出一包七块钱的蓝狼烟,拿了一根,放入口中。点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我不道歉,我没错。”
佟香娥牙一咬,脚一跺,怒气冲冲的甩手就又是一巴掌。靳纬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巴掌。
“妈,我们全家都为了她而委屈自己。四年了,她有发现你们的好吗?她有孝敬过你们吗?”靳纬说话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几年爸妈所受的苦与累,不禁泪流满面。
而此时的张心兰见靳纬不肯向自己道歉,走到靳纬身前甩下一句“明天办手续”这句话后。气愤的推了靳纬一下,便扬长而去。
张心兰走后,佟香娥的泪水急剧落下。一直劝说着靳纬去将张心兰给追回来,但一向听话孝顺的靳纬。这一次不论佟香娥怎么说,他都只是一句话:“妈,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们挽留,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被她当做佣人使唤。”
靳纬将他妈妈的情绪安抚好后,就离开了家。
掏出了他那价值六百九十九元的魅族手机,叫了四个死党兄弟戒酒消愁。
第二天下午,张心兰的爸爸妈妈都来到了靳纬的家里。一看到靳纬,张心兰的爸爸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靳纬的脸上。
张心兰的爸爸名叫:张耀伟,四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啤酒肚,头顶地中海,在香河镇开了个五金建材店。
张心兰的妈妈名叫:洪芳,四十七岁,身高一米六一。最让人厌恶的就是她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比城墙还白,嘴巴红就像滴血一样。
“你个臭小子,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尽敢这样对我女儿,找死!”
张耀伟恶狠狠对靳纬一顿拳打脚踢,靳纬没一会就被撩翻在地。
靳纬的爸爸妈妈急忙上去,一人拉住张心兰爸爸的一只手。
佟香娥哭诉着喊:“求求你,别打了。我们同意离婚,别在打我儿子了。”
靳纬的爸爸名叫靳武,五十一岁。左手的小拇指,无名指,中指,在做工的时候不小心被压断。由于抓不紧,被怒气冲冲的张心兰爸爸一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四五步后倒地,头确撞在了一盘的木墩上。
这一撞,让靳武感觉头脑一晕。头部所撞的地方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脸盘流了下来,然后晕了过去。
“武啊,武,你可别吓我。”佟香娥哭咽的喊着靳武,而张心兰的爸爸怕搞出了人命,也立刻停下了殴打靳纬的双手。跑到靳武身旁,试探性的探探靳武是否还有呼吸。
躺在地上的靳纬,也站了起来,跑到靳武身边。一脚就将张心兰的爸爸踢开,然后蹲下。抱起了他的爸爸,恶狠狠扫视张心兰与他的爸爸。
“张心兰,如果我爸爸有事,我要你两偿命。”
在佟香娥苦苦哀求下,张心兰的爸爸同意开车将靳武送到邵阳市市立医院医院去救治。
靳纬与张心兰在民政部门办完手续后,走到民政部门口时。张心兰手里拿着本离婚证,脸上洋溢着笑容。而靳纬则面无表情,点了一根烟,对张心兰冷冷的说:“张心兰,愿此生不再相见。”
“见了又能怎样?你难道还想杀了我啊,没出息的东西。”张心兰头也不回的,走向他爸爸那辆黑色东风本田车。
靳纬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东风本田车,心理对车上的人充满了恨意。发誓终有一日,四年屈辱必将还之。随后便打车去向医院,坐车的这一段时间,靳纬将自己的微信网名改成了“咸鱼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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