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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贪婪是罪


  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楚辞《离骚》

  秦多真的病了,很严重,医生也不能找到具体的原因,只能开一些镇静的药物,琳琳很伤心,妈妈也很伤心,都陪着多多,希望他尽快好起来。

  秦多不想说话,只是安静的待着,也许是镇静剂的原因,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夜真的很深很深了,琳琳明天还要上学,被逼着睡觉去了,妈妈坐在多多的身边,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待着。

  这是秦多第一次翻看妈妈的日记,可能是妈妈陪秦多的时间太晚,日记写完也没有收起来,就扶在桌子上睡着了,日记也不小心滑到了地上,秦多耐心的读着妈妈的日记,读着读着就哭了。

  11月6日晴,你那么绝情,我不恨你,因为我只要你一生一世,你做到了。

  你是个骗子,你告诉我三生三世,你没有回来。

  11月8日晴,今天你出殡,下午琳琳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觉得其实她都懂,我狠不下心,就找来张斌作证,你不会生气吧?

  ……

  11月14日阴,张斌家的狗狗下崽儿了,正好是琳琳的生日,便送了一只,这是琳琳过得第一个没有你的生日,琳琳想你,我也想你,就给狗狗起了个名字,你猜叫什么?叫多多,你也不要生气,琳琳很喜欢。

  1月19日晴,真的好累好累,都怨我,琳琳失踪了,你在哪儿啊?快来帮帮我。

  日记每一篇都只有寥寥数语,写得真的很简单,像是流水账一样,索然无味。

  2月15日晴,过年了,琳琳问起你,我还是用老办法,拿你以前的手机号发了短信,我是不是很机智?琳琳真的长大了。

  2月26日晴,琳琳开学了,多多接送的,了不起吧!比你强多了。我也要找工作去了,努力养活琳琳。

  3月5日晴,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多多生病了,很重,大夫也没有办法,你在天之灵要好好保佑,还有,早上我发现少了两把钥匙,居然以为昨天的梦成真了,是你回来了,结果是落在床边,你说好不好笑?

  秦多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林佳辛苦你了。

  把日记留在原地,秦多再没有哪怕一点心情滞留,默默地拖着衰败的身体,回到狗窝趴好:“我是一条狗啊。”

  第二天,琳琳上学去了,妈妈依旧要为了工作奔波,秦多想要送琳琳上学,可是他真的病了,很重很重,留在了家里。

  直到中午也一直待在窝里一动不动,尔雅来了,带着AT,据说是妈妈告诉的尔雅,希望AT可以来陪陪多多。尔雅把AT留在了这里,说晚上再来,尔雅也需要工作。

  AT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边,一直到了下午,AT不知思考了多久,终于开口说话:“我不懂你那天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感到很可怕。”

  AT见秦多没有任何表示只能叹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昨天你迷昏时说的话,让我意识到要出问题。”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没有指责你,因为我根本不懂。”AT调整一下位置和秦多肩靠肩的一起趴着,似乎怕秦多听不真切,所以离的特别近。

  AT显得很犹豫:“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是有些话,我考虑了一夜,终于还是决定和你谈谈,或许对你有帮助。”之后,AT给秦多讲了一个故事。

  人类认为狗的忠诚和认知源自于人类的驯养,其实这并不完全正确,狗除却一些天性,其他的当然不可能生而知之,而且狗更多是作为宠物的身份,寄于人类之下,不同于人类,不可能像人类一样,可以口口相传一些东西,甚至可以通过学习去系统的接收一些知识,如果只是按照人类的说法,就会造成狗族文明的断层。其实,狗族有一个专门的传承系统,可以称之为“狗门”,“狗门”会在狗成年的那一天,想办法传递给狗一个信息,那就是狗族引以为傲的《狗门信条》,代代遵守,永世不变。

  故事发生在AT成年的那天,尔雅带着AT在附近的公园遛弯,这一天阳光明媚,最适合散步,AT很愉悦,也很兴奋。往往在这种时候总会发生一些意外,尔雅和AT走散了,就在AT焦急万分的时候,一只老狗出现在了AT的面前,老狗似乎有着独特的魔力,AT根本无从抗拒,老狗与AT额头相贴,AT就进入了一个幻境里面,在里面AT经历了一个故事,是说AT有一个亲兄弟,俩狗感情很好,可是出生没多久父母就死去了,从此,两兄弟成为孤狗彼此相依为命不离不弃,成年之后,兄弟更是本领超群,靠着不断的努力,获得了大片的领地,不过也因此产生了分歧,其弟认为应该适可而止,AT却远远没有满足,最后只能分道扬镳,AT越来越强悍,领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可一世,弟弟则固守原来的地盘,自给自足,AT再遇到弟弟时,再也瞧不起弟弟,认为弟弟无一是处,常常和弟弟说不了两句就不欢而散,可这些都不能影响AT的进步,他实在太强大了,成千上万的恶犬,供其差遣,他变得懒散,凡事交给手下就可,根本不用操心,每天的资源用之不竭,可以随意挥霍,终于有一天AT遇见了一生的挚爱,是那样高雅、美丽,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目光,于是他想尽办法去追求,却没有想到爱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无论他如何献媚,用尽各种手段、资源、地位、爱意,母狗都不肯接受他,他再也抑制不住嫉妒的蔓延,不可遏止,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而这个他不曾见过的情敌,居然忤逆了他的意志,暴怒的AT终于差遣手下杀死了爱人的丈夫。

  说到这里AT像是受不了打击,默默地抽噎着,即便只是幻境,想来也对AT影响至深。

  好一会儿,AT强忍住悲伤,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讲诉着故事。

  爱人终于和AT走在了一起,但是好景不长,爱人是被AT强迫,整日郁郁寡欢,又不得报仇,积郁之下,一心寻死,找了个单独的机会堕河而亡。AT觉得很伤心,身边的狗们,却不能理解自己的悲伤。

  AT终于想起弟弟,决定独自和弟弟谈谈,希望能得到开解,当他再次来到曾经和弟弟一起开拓的地盘寻找弟弟时,却发现这里早已成为别人的领地,于是,上前质问,身为上位者的不可一世,让他失去了应有的礼貌。

  AT受到了攻击,因为长期优越的生活,懒散的作风,他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战斗力,第一次失败,让他更加痛苦,发誓要惩罚对手,然而当对方的老大出现时,他发现竟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他的手下鄙夷的站在他的面前,同样的不可一世宣判他不再适合作为首领,并且叫来AT所有的手下,狠狠地羞辱着AT,AT痛不欲生。

  事情还没有结束,最后这个手下告诉AT,那个所谓的爱人其实是他亲弟弟的妻子,AT下令杀掉的正是这片领地的主人,也就是他的弟弟。

  AT疯了,不能相信发生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因为疯了,连自杀都不能做到,只能将自己献祭给无穷无尽的悲伤和悔恨之中,直到死亡!

  AT脱离了幻境,依旧有着不尽的悲伤,即便知道一切不过是幻境。

  老狗的声音传进AT的耳中贪婪使人盲,于是傲慢、懒散、暴食,又身陷色欲、嫉妒、暴怒,这是七罪,可以毁生,更会灭绝。

  “贪婪是罪,是万恶之源。”这就是AT的信条《狗门信条》。

  痛苦一生,铭记一生,永世难忘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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