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序章
大中祥符元年十月,宋真宗赵恒生动的再现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壮举:泰山封禅。按照他的意愿,一来可以庇佑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二来可以震慑契丹,夸示外国。实则在黎民百姓眼中,他只不过是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糊涂皇帝,这也与历代皇帝为了长生求仙读天书,拜天书,供奉天书,笃信天书,践行天命的宏愿不谋而合。尽管他做皇帝口碑不怎么地,但其鬼点子极多,笼络人心的本事堪称一绝,因此原本庄严神圣的“泰山封禅”大典让他在老百姓的“歌功颂德”中坐实。
相传,泰山为盘古开天辟地后其头颅幻化而成,神秘而又神圣,随着历朝历代的更替与演变,“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已经形成一种民心共识。有名望的皇帝都会选此处为福祉,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以彰显自己的功绩和安民护国的决心。文人墨客也会在此吟诗作对,交朋结友,瞻仰雄奇瑰丽的山脉,顿生“敢为天下先”的赤子之心。
倘若换作其他英明勇武或是励精图治的皇帝来此举行封禅,定不会惊扰泰山的山神清修。传说,泰山山神烛龙不仅能呼风唤雨,赐福于人,也能降灾降难,危害黎民。他相比其他任何神灵更容易被触怒。如赵恒这般口是心非,钻营蛊惑的皇帝要在如此圣地搞戏谑荒唐的把戏,烛龙动怒,欲施术惩治赵恒,他抛下九枚仙石化作九座旋风塔将赵恒自汴京出发的必经之路【寒鸦谷】拦腰截断,九枚仙石分别唤作:钧天石,苍天石,变天石,玄天石,幽天石,颢天石,朱天石,炎天石,阳天石。
皇帝的封禅之行受到这样从天而降的重重阻隔,众人都惊慌失措,唏嘘惧怕,个个恨不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唯有一人泰然自若,微微挥动着拂尘,捋着发白的标志性胡须,一脸的仙风道骨,来到皇帝面前奏请:“陛下,依贫道看来,这突然而至的九道旋风塔阵是福不是祸,这只是上天查看陛下的虔诚之心,别无他意,您只需在此游玩九日,每日解答一道迷题,之后变畅通无阻,千秋功业,尽在您手!”
这正是此次贯穿【泰山封禅】的核心人物,冉鹤通。
据说是皇帝煞费苦心不辞辛劳【八顾茅庐】才请出山的巴蜀邑道观观主。
冉鹤通通晓一些阴阳五行算命卜卦的手段,再加上行踪飘忽不定,总给人云里雾里的感觉,久而久之,道行髙深的形象也深入民心了。
不知何故,冉鹤通这样一个云游孤客会甘愿在皇帝面前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而且还亲自操刀导出这么惹眼的大手笔,要说他是【戏精戏骨】一点也不为过。
“冉鹤通面对突如其来的九道旋风塔阵,居然还没有望而生畏之后打道回府现出原形的打算,咦!看来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有些斤两的!”皇帝心理此番思量着,同时对面前这位平日里只会点头哈腰的老人增添了几分敬佩,不过表情层面的服气转瞬即逝。
解决现实困难是当务之急,皇帝略显担忧的道:“道长,何以见得朕能一路通关,直到破除险阻转危为安?”
冉鹤通也不想卖什么关子,索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贫道昨夜夜观天象,从天象上看来,残月星朝南,圆月星朝北,残月星与圆月星在上空交错了九次光圈,如今我方经过之地属北,当属吉兆,贫道掐指一算,如今正是陛下宏福之路径,这九座旋风塔正应验了九道繁星交替的奇景,陛下从明日起,逐一解答谜题,这阵法便不攻自破。”
皇帝不解的询问道:“朕料理国事还行,倘若做这些投机取巧的闯关题目,可让朕为难了,何况九日也不是小数,为何就不能尽快的解答所有的题目,也免去劳神苦思的烦恼?”
冉鹤通笑而不语,做了个天机不可泄露的手势。皇帝碍于薄面,不便继续追问。
翌日,寒鸦谷的冷空气如冬日的露珠早早地浇醒了这些宫廷里锦衣玉食日子过惯了的达官贵人们。
皇帝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是环境所致,二是心境使然。
九座旋风塔如九道关卡赫然矗立在这个庞大的队列面前,错落有致,环环相扣,如不按照这个阵势的纹路去找寻出路,根本无计可施,犹如铁桶阵。
冉鹤通甘做探路头领,领着几个散兵卒子打起了头阵,皇帝目力所及,心里一阵寒一阵热。
当冉鹤通走到一处密林处,原本昏沉的天空中射出一缕金灿灿的光芒,这下老道士才陡然发现那束来历不明的光线竟然是从一个古怪非常的石碑上发出来的,更准确的说是来自于一座旋风塔的塔身。
左侧塔基竖排清晰地显现出“苍翠苍天尽苍生”的句子,右侧竖排是空白,很明显这是在考究文化底蕴,皇帝也看到了这一切。
皇帝会心一笑,脱口而出:“老练老道称老朽”。冉鹤通知道皇帝这是在拿自己打趣,也是解题的一种方式。果不其然,不消片刻,这座苍天石塔凭空幻化做一朵祥云,仿若魂飞魄散一般。这第一天的第一关算是得心应手,皇帝为日后的解题增加一份信心。
到了第三天,他们看到的是一副缺上联的对子,下联曰:“云中天,天中绕云天?”
皇帝没能像上回那样立马想到对仗的句子,冉鹤通是块当奴才的好苗子,在皇帝眼前虚晃几个鱼儿潜水的手势,皇帝见状,朗声道:“池塘鱼,鱼塘有池鱼”。
云天石塔应声而起,化作一缕清风。
随着第二关一锤定音,冉鹤通和皇帝心中都莫名的生出一个词语:有趣!
第四天到来,皇帝为先前的两次得胜吃了小小的定心丸,他相信这第三关也绝非难事。
奇怪的是,这一次,塔身上没有上下联,只有四字横批跃然于塔顶:曲径通幽。
皇帝灵关一闪,“这莫不是要让朕自拟上下联,不过这有何难,顿时将脑袋瓜子里的诗词歌赋飞快的捋了捋。”不过未果,还是采取投机取巧的方式算了,企图蒙混过关。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抱着侥幸的态度道出了这句名言。
没想到幽天石塔也仿佛久违的小伙子等到了心坎上的姑娘那般,满心欢喜,频频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
再到后来,这题目也加大了难度系数,逐日升级,第五日,旋风石塔居然没有给予一丁点文字提示,可以说空白的出题,这倒让人摸不着头脑。唯独与前些天不同的是,石塔给人一种陌生感,眼疾手快的老道人冉鹤通凑在皇帝耳畔嘀咕着什么,之后皇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了句:“七十二般变化!”
变天石塔沽溜沽溜,如同散了架的老爷爷顿时恢复了前些天的样子,之后一溜烟的消失了,接下来要迎接的是第五关的挑战。
第五关卡可谓别开生面,旋风石塔的塔基上居然活灵活现两个世外高人,俞伯牙与钟子期。
一个尽情演奏,一个凝神静听,已达【忘我之境】。
不过这中间有一段小插曲,钟子期在俞伯牙弹奏的后半段不知何故离场了,只留下俞伯牙在此,而琴声依然动听的演绎者。
皇帝急中生智,“历史上的俞伯牙该是摔琴才对,为何还在继续抚琴歌咏?”
说时迟那时快,钧天石塔囊括两位绝世高人飞走了。看来这就是答案所在。
一路走来,通过五个关卡,众人皆感到前所未有的希望。皇帝和冉鹤通更是喜不自胜。
就这样,他们激动的等来了至关重要的的第七天,就剩下最后四道关卡,只要冲出重围,皇帝就可以信誓旦旦的炫耀他的政治功绩了,老道士就可以继续在朝享受他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老资格待遇了。
这都是后话,眼前是如何通过第六关的考验。
一如既往,充满魔力的旋风塔又座落在眼前,该来的始终要来,老道士陪着皇帝接受神灵的再次洗礼。
石塔明显比前几次体积膨胀了许多,这次塔基前多出了一个偌大的香炉鼎,而且还燃着烟雾袅袅的香炉,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信男善女礼佛,没有香客官家祈祷,这是什么用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摆放陈列,就好像这香炉鼎纯粹是多余的一件陈设。皇帝嗅着这浓浓香烟,心理很不是滋味,既然是解答谜题,那么题目又是什么呢?前后左右原地徘徊了好一阵,此番举动让老道士也进退两难。
老道士下意识注意到这一次竟然是他和皇帝径直走到塔内的,这殿堂内只有香炉,没有准备好的皮革拜垫,也不像是礼佛参拜的场合啊,就算我肯,皇帝恐怕也不愿起光天化日在这样的场合屈膝下跪,行此大礼啊?倒不如我代他行了这番礼节便是。
皇帝看他慌张的样子,带着补救的表情,已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于是,皇帝,拿出底气道:“道长且慢,朕既已入了宝刹,就不会失了礼节!”
说完,硬生生跪下行了参拜之礼。礼毕,颢天石塔如天外飞星一般凭空幻化消失。只留下两个满头雾水的虔诚信徒。
不管怎么说,皇帝又赢了一把。
现在已经不容许打退堂鼓了,要么等死,要么求生。
皇帝和老道士将步入最后的三道关卡,他们很清楚,在他们身后,有人做了逃兵,有人中了陷阱,但结局都是一个死字。
与其那般,还不如一步一个脚印,从绝望中走出去,把希望带进来。
皇帝,老道士就像履行约定一般,准时在下一道关卡恭候难题。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一亮,旋风塔如同一艘航海的帆船,浸没在水中,摇曳于滚滚波涛的水中。
大家都知道,这一回倘若失利,即便不被旋风塔挡住去路进退维谷活活饿死,也要被这巨浪海水淹死。
洪水猛兽纵然可怕,却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至少它现在只是看到的景象,一旦发起怒来,才会当真会降临,这水患也充满了灵性,只要找对了敲门砖【解除水患的钥匙】,它也会乖乖离场。
声势浩大的水域中清晰可见翻涌着各色各样的珍珠,晶莹剔透,洁白圆润,带着淡淡的彩色晕光,有圆球形,椭圆形,梨形,不规则状,这【大海之子】能在此地重返人间,似乎是在向人们告诫着什么,借助着海水的磅礴之力将瑰丽至宝推向波澜起伏的浪潮,连老道士冉鹤通都预感到此番较量非同小可。
可姜还是老的辣,冉鹤通能夸下海口自告奋勇前来助阵,绝非等闲之辈。
他若有所思的捻了捻拂尘,倏地向半空中掷了几个回旋,恍然顿悟,脸色变了变,对着皇帝一字一字道:“血-珍-珠。”
血珍珠,顾名思义,嗜血而生的珍珠,而且这种珍珠极其罕见难求,存活于五千米之下的深海,集深海之灵气与精髓,是贝类中的翘楚,故有“能东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南珠不如深海血珍珠”的极高赞誉。
皇帝听了这三个字,也仿佛被刺到痛处一般,眼睛瞬间变得冷漠起来,过了很久,道:“难道非要朕的血珍珠才能平息此劫,他已陪伴朕多年,实不忍割爱。”
冉鹤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劝慰道:“陛下大可放心,贫道半月之内一定还陛下一颗货真价实的血珍珠,免去陛下挂怀。”
适逢这生死关头,皇帝也不敢怠慢,战战兢兢从怀里掏出那颗弥足珍贵的血珍珠,冉鹤通不加迟疑,一个清风徐来般的拂尘舞动,将这颗令人惊艳的血珍珠安安稳稳的递送到激烈拍打的水域中,不多久,其他的珍珠黯然失色,纷纷平息了下来,再后来,水面彻底归于平静,随之而来的另一重惊喜是朱天石塔如海市蜃楼般消失得缥缈无踪。
好不容易度过此劫,皇帝依旧闷闷不乐,感伤之态露于言表。
就这样僵持了一夜,无风,无月。
所有人都意识到,越是最后关头,越是有不可名状的险情发生。
在这一关口,刚开始还是平静如常,随着平地的一声惊雷,前方的石塔瞬间被熊熊大火包围,火势越演越烈,但石塔丝毫没有被灼烧,反而熠熠生辉,像烈火中的金字塔。让人感到恐惧。
倘若硬生生将这场天火扑灭,是决计行不通的,搞不好会白白送命。
老道士掐指一算,大叫两声:不妙!难哉!
皇帝有些焦躁的问道:“老道人,这是何解?”
老道士表情很奇怪,皱眉道:“陛下,此当天命如此,依我推断,这天火乃圣域魔火,来自于冰疆禹都,普天之下有【火帝】的美誉,天火,天之圣火,唯有心火能克之。”
皇帝茫然道:“这又当何解?”
老道士再次皱眉,深深呼吸一次,不禁叹息道:“心火,乃人心之火,按照上天的意愿,要一百颗鲜活的人心才能止息这场无名大火,否则我等将被火吞噬,万劫不复。”
皇帝被吓到打了一个冷战,颤声道:“上天怎会如此残忍,岂不是要逼着朕蒙蔽本心,滥杀无辜,让朕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万望道长重新思忖一条可行之策!”
老道士也不急着作答,跨步栖身于皇帝耳边,绘声绘色道出了问题的关键。
皇帝听完,叹息一声:“恳请上苍怜悯,饶恕朕的残暴,看来非此不可了!”说完吩咐下去,雷厉风行实施了【杀人剖心】的计划。
一百颗血淋淋的人心一个接一个被抛进了这场无名天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火势渐渐平息,随着惨遭屠戮的士兵的惨叫声怒骂声哀嚎声的终止,炎天石塔从寒鸦谷上空蒸发,消失,就连灰烬都没留下。
奇怪的是,皇帝这次【杀人剖心】的大举动并没有引起随行百官和将士的怨言和毒恨,甚至半丁点风吹草动雁过留痕的迹象都没有,皇帝和冉鹤通相视一笑,对这次过关成功满意至极,把那些不为人道的谜题封藏与各自的内心深处。
过完今夜的煎熬,明天将是终极之战,皇帝这一夜彻夜难眠,这是他做皇帝至今第一次没有一丝丝困乏和倦意,相反老道士心情特别舒坦,早早地就寝,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似的。
这一天是皇帝一行众人被困寒鸦谷的第十日,也是要拿下最后一道关卡的将载入史册的一天。
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怎么逃也逃不掉,更何况只有一条路可行。
要么生,要么死。
这一次在大家心目中将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摧枯拉朽的画面早已在大家脑袋中闪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会手心背心脚心发汗,毕竟在生死一线之际,正常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皇帝这次走在最前面,誓要扛着【国家】大旗做最后的摊牌和搏斗。
起初,皇帝就察觉到,数万兵犊子的数目与实际跟随之众有所偏差,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再看看身后的跟班,又似乎被无形的削减了不少人员,等到最终的石塔在视线内露出棱角,他发现小兵小将都凭空失踪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得硬着头皮来到石塔的前方,这下回头一看,连平日里威风赫赫的守将和功勋卓著的头领都无端端消失了。
皇帝尽量克制自己的忐忑不安,使劲睁了睁双眼,这下场景更让人胆战心惊,除了老道士,其余所有人[灰飞烟灭]了,老道士递来安慰鼓励的话语:“陛下,下一步就得由您担起重任了!”说完,像泡沫一样像大白天见到鬼一样人间蒸发了。
皇帝来不及思索眼前发生的真真假假,只有把一肚子苦水硬生生憋回五脏六腑。
终于到了见证惊天事件和是否发生奇迹的时刻。
眼前的石塔不再是以前的那般神圣,庄严,肃穆之地,相反,它成了人与人征战,杀戮的修罗场。
正在石塔里面交战,厮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包括冉鹤通在内的数万之众,皇帝所带的全部兵马、衙役、妃子。
看到了这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皇帝再也没有往日一心驰骋疆场那种威风,也再没有在朝堂之上训斥百官的那种威严。他彻底地内心怒骂、撕扯、挣扎、斗争,如果不能及时制止,他将会亲眼见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
在这关头,他意识到自己坚持己见,硬要打肿脸充胖子,兴师动众,此番封禅所带来的恶果和报应,但悔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强迫自己汇聚精气神于一处,苦思冥想,争分夺秒,在四十岁的大脑袋里寻找【偃旗息鼓】的秘钥。
可惜,即便是九五之尊的身子,也想不出【九九八十一难功德圆满】的法子,皇帝现在满脑子都是过往的罪孽,满脑子都是余生的忏悔,都说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皇上呢?
皇帝也许是感念生平罪孽太深,也许是被眼前的杀人的场面吓破了胆,也许是决定来生做一个好皇帝,勇敢而又决绝的掏出一把似短刀的利器对着自己的龙心插进去,这是要自行了短的重头戏啊。
就在匕首端马上触碰到龙心的那一刹那,阳天石塔砰的一声爆炸声响,所有的杀戮场面都恍若梦境幻觉一般灰飞烟没,皇帝二笔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道士,毫发未损的站在皇帝面前,他用空手夺白刃的法子夺回了皇帝的那把匕首,原来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莫邪雌剑】。
皇帝不再浪费时间,传令下去,在上天的意图达到后还未反悔时,全部人马离开了这凶险之地。
待人马整顿完毕后,皇帝正要向老道士问清这中间的来龙去脉,一阵阵犹如天崩地陷的声响传来,九道旋风塔一个个从天而降,恢复了原样,在原来各自的地界闪现了九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耀眼,一次比一次声响巨大,犹如虎啸龙吟,让人胆寒。
烛龙以九枚仙石挡住了皇帝的去路,并重重设防,最终没有挡住赵恒小儿的封禅之行,烛龙默念三声“天之道,人之道!”
十四年后,赵恒于延庆殿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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