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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启程


  这是古老的大陆的传说,原本名为沧玥的大陆,经过万年的历史洪流的冲刷,已经没人记得这个大陆原本的名字。原本的大陆,如今被一道蜿蜒绵延的城墙一分为二,城墙以东,被称作沧虚界;城墙以西,被称为沧月大陆。这座将大陆分割的长城,被称作沧澜。

  沧玥大陆,极北荒蛮之地之上,一座高大千丈的高山伫立于此。此山名为凌云峰,峰顶云雾缭绕,白雪皑皑,终年被风雪笼罩,乃是沧月禁区之一。

  本应鸟兽绝迹、人迹罕至的峰顶之上,令人惊讶的是,被人为的开辟了几十个山洞。本被称作禁区的这里,一对奇葩的爷孙竟居住在此地。

  “铛...铛...铛,”一阵阵金属撞击之声从其中的一个山洞中传出。一入洞内,与洞外酷寒的环境不同,顿时一股令人口干舌燥的热浪席卷而来,仿佛天空如有九日一般,令人燥热不堪。

  原来,乃是一身着粗布,满头白发的白须老者,正在铸造兵器。在炉火的映照之下,只见老者神情专注,即便浑身汗如雨下,一双如同鹰隼一般的双目,依然紧紧地盯着快要出世的兵器。如今已是最后阶段了,老人的神情稍稍有些紧张,握着铁锤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老者明白,兵器成型之际,最忌讳急于求成,此时自己如此心态,可能功败垂成。老人轻轻地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缓缓闭上了双目,一放松此时的紧张之感。

  “嘻嘻..,”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不合时宜的在洞中响起,显得十分的突兀。

  老人双目微睁,就看到自己的孙儿,藏在风箱之后,正在捂嘴偷笑,还时不时向自己这里偷看。登时,老人便发怒了,吼道:“小子,不好好看着炉火,准备最后阶段的成器,偷偷摸摸的又在搞些什么!”

  风箱之后,乃是一名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少年名叫临渊,至于姓,用他爷爷的话说,就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常年的修炼、锻造,使得黝黑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芒,粗麻布衣之下,有着结实贲起的肌肉,接近一米七五的高度使得他显得壮硕、挺拔,浓眉大眼、挺拔的鼻梁镶嵌国字形的脸庞之上,再配上棱角分明的嘴,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感觉,如果有人以第一印象就认为他是老实人,那你等着遭殃吧。

  “啊....”正在风箱之后偷懒看手札的临渊,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中的手札丢了出去,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风箱之上,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临渊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轻抚着头上被撞之处,神情有些可怜的看向正在发怒的老人。

  本来老人也没有多少怒气,看到孙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还是板着面孔,说道:“快要成器了,做好准备,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临渊闻言,熟悉老人的他明白,自己又逃过一劫,匆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便安安分分的守在炉火旁边准备随时协助老人。

  经过刚刚的插曲,老人内心的浮躁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时老人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是成器的最好时机。老人重新右手握紧铁锤,铁砧上已经降温的已经初具雏形的兵器,再次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老者慢慢将兵器放入炉火中,对临渊喝道:“阴火熔炼,”临渊闻言,迅速将两道令符打入炉火之中,炉火中火红的火焰,随着令符的射入瞬间转为苍蓝的火焰,临渊开始用力拉动风箱,苍蓝的火焰瞬间包裹住兵器。与此同时,老者不断地翻转兵器,不多时兵器便在火焰的熔炼之下,变得通体通红。见此,老人瞬间将兵器夹出,再次置于铁砧之上,再次对临渊说道:“落雨锤法,暴雨锤”临渊闻言,手中同样握着铁锤来到老人身边,爷孙两人一点头,开始轮流敲击铁砧上的兵器。

  起初,两人敲击的速度十分缓慢,之后速度开始加快,后来两人敲击的速度已经肉眼无法分辨,就好像是暴雨的雨滴打击一般,令人无法辨认。一时间,敲击之声不绝于耳,铁砧上的兵器也在这高速的敲击之下,逐渐成型。过了片刻,老者对临渊大声喝道:“孙儿,从现在开始你再敲击十五锤,便抽身出去,退避在一旁,”临渊闻言,轻轻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后,在敲击了十五锤后,抽身而出,退避到了洞内的一角。

  见临渊收手之后,原本看似瘦弱的老人,全身的肌肉瞬间隆起,敲击兵器的速度变得比与临渊两人时的速度还要快,其力度更是加强到原来时的五倍,随着老人的敲击,兵器终于成型,并开始散发出阵阵光华。老者见此,大喝一声“给我成,”右手一瞬间挥出近百锤之后,就见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了铁砧之上,见到长剑终于成型,老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如同泄气一般,再次化作瘦小的老人模样。

  见兵器成型,临渊赶紧给老人递上一杯参茶。临渊知道,刚刚老人为了兵器成型,使用了秘法,十分消耗自身气力。同时向老人埋怨道:“这又是为谁打造的,您怎么又使用秘法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老人接过临渊递来的参茶,看着成型的长剑,心中有着喜悦,但更多是欣慰,一口气喝下参茶,回答道:“老友所托之事,总算是不负所托了,”说着说着,像是想起往事一般,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了。看到老人湿润了双眼,临渊再也没有多问什么,临渊太明白老人的脾性了,愿意说的老人会说,不愿说的,就算是怎样询问,老人也不会说的。

  之后几日,老人又亲自为长剑雕铸灵纹,打造剑柄、剑鞘,总算是真正的完成了宝剑。这几日,临渊也是难得偷闲,虽然每日还是要早起练功,但是总比整日待在烘炉旁打造兵器开心多了。只是,即便是偷闲,临渊也不过是在山洞中看书乱晃罢了,毕竟在这绝峰之上,临渊也没多少的玩乐。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一个寻常的正午,爷孙两人像往常一样,在闲聊之中吃着午饭。聊着聊着,老人随口说道:“过几天你就下山,去这个学院上学,入学的书帖在这个信封里,对了顺便顺路帮我送几件东西,”说完,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临渊,留下一个信封,便离开了山洞。

  “可恶,老头,你等等,把话所清楚啊.....,”

  临渊呆滞半晌,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叫喊着,急忙撂下饭碗,追出了山洞,发现老人已经不在洞外了,之后临渊寻遍了所有的山洞,还是不见老人的踪迹。临渊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了一点精神,回到了原来吃饭的山洞,想着也许过几天,老头子会回来的,至于那个信封被临渊随手一扔,反正对于求学临渊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就这样,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洞中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了,临渊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心想老头不会不回来了吧,通常老爷子出去几天也就回来了,就算出去也会为自己准备粮食的,这次可是什么也没有准备啊。

  “啊.....,”临渊想到这里,有些恼怒的不断大叫几声,之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床上,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可恶的老头,可恶.....,”抱怨了片刻之后,深知老爷子脾性的临渊明白看来自己非得到老爷子所说的学院不可了,想到这里,临渊猛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快速冲到作为膳室的山洞,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在山顶之上不断地回响,山洞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便没有了半点的声响。

  “咳...咳...咳”

  沉静了半晌之后,临渊一边咳嗽着,一边从山洞中走了出来,此时的临渊整个人都被灰尘弄得灰头土脸,如同泥猴子一般,虽然如此临渊的脸上却显得十分的高兴,自己总算是找到了老人当日留下的信封,这可是自己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生机了。

  浑身灰尘临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之后,在自己的床上第一次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信封中的东西不多,一张入学的书帖,直接被临渊给无视了,一张回音符,一张传送符,一张储物符,一个用绳捆绑的牛皮卷以及一个绘有奇怪纹路的眼罩便没有其它的东西了。临渊随手将储物符往地上一丢,刚一接触地面便化作一个差不多与临渊等身的长盒,其上布满着灵纹,其名玄宝箱。临渊看到这一幕,登时脸就绿了,恨不得将自己丢符的手砍掉,心中登时掀起对老头子的无限恨意,竟然使用处这种储物符。临渊再也不敢随便乱碰东西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了危险系数最低的回音符,谁知道回音符刚刚一被触碰,就此传出了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临渊一跳,片刻他便回过神来了,因为此时回音符(回音符作用是录音留言)发出的正是临渊爷爷的声音:

  “孙儿,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喂喂,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喂......”

  就这样,这样的声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在临渊快要睡着之际,他爷爷的留言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内容“孙儿,我已经离开了凌云峰,去与老友叙旧,估计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来的,相信你已经发觉了,现在该与你说说正事的时候了,储物符与回音符乃是老夫自创的,相信你已经有所体会了吧,哈哈哈...”

  临渊听到此处登时感觉脸上冒出几道黑线,心中同时对自己的爷爷生出敬佩之意,老人爽朗的笑了几声之后,继续说着,

  “至于那传送符与你之前使用过的一样,至于传送的目的地嘛,容老夫先在这里买个关子,你到了就知道了,玄宝箱中便是老夫需要你送的东西,至于宝箱里面是什么,你之后会一一知晓的,至于要送去哪里,牛皮卷上会有标记,至于牛皮卷的怎样使用,其上已有标注,你自己慢慢摸索,还有一件事那个眼罩,你必须佩戴左眼之上,原因你今后也会知道,若你不佩戴的话,传送符必将不能使用,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你必须在年满十六岁之际到书帖之上学院报到,若是逾期无法赶到,你左眼的眼罩便会爆炸,届时后果自负,最后再说一件事,孙儿,路上一切小心,咱们爷孙日后再见”,老人所留之言一结束,回音符便化作一道火光,一闪便消失了。

  临渊听完爷爷的留言,脑袋有些发呆,思虑片刻,发现自己的爷爷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回音符所留信息与那日饭桌之上所说无异,即为:在去报到入学,顺便帮自己送东西,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临渊看着床上剩下的几样东西,心中顿时有些烦闷,便走出了洞外。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凌云峰顶依然飞雪环绕,与平日所见之景一般无差,终于要离开了么,临渊顿时有些惆怅,不过想到之前几次跟随爷爷下山所见之景,临渊心中的惆怅顿时消散不见了,又想到了此次下山没有了爷爷的管束,心中更是兴奋不已。临渊一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出发不迟,便回到山洞之中,收拾好了一切出行的行囊,便躺下休息了。此时的临渊还不知道,与自己爷爷的再会竟然是在许多年之后,同时也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清晨,临渊一大早便起床了,其实可以这么说,兴奋的临渊更本就是一晚上也没有睡,临渊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便离开凌云峰,踏上新的旅途了。

  按照爷爷所说,临渊左眼戴上了眼罩,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后背着用黑布包裹的玄宝箱以及前夜收拾之物,已经做好了一切出行的准备,临渊从怀中取出传送符,将其向身前一挥,双手结印,低声喝道:玄灵化门,开,只见令符化出一道巨大的灵印,之后灵印幻化作传送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居住了十几年的山洞,再次长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踏入了传送门之中,只留下“日后再会”四个字在山间回荡。

  “轰隆” 临渊离开不久之后,他与他的爷爷所居住的几十个山洞在一声巨响中,皆发生了坍塌,随着风雪的侵袭,这里再也看不一丝有人居住的痕迹了。

  从此往后,凌云峰重回往日的沉寂,直到很多年后临渊再次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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