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纵论江湖

　　既然那人自称裴秀三，杜虎也不点破，只是在心中暗自提高警惕。

　　“秀三兄，相逢不如偶遇，你我今日尽图一醉，论个酒中高下如何？”一面说着，杜虎却自顾上前在裴炬面前坐下。那边红拂从杜虎的心灵感应中知道对面之人乃是魔门邪王石之轩的化身，就拦下傅君绰坐在另一桌，以手指在傅君绰手心写字让她也提高警惕。

　　裴炬并未反对，他脸上却挂着笑容，抬手道："本人裴秀三，乃是巴蜀人士，兄台是何处人？到让某一见就生出结交之心，不若在此畅谈一番如何？"

　　杜虎道：齐州杜虎，今日得见兄台亦是大感荣光。两人都知对方用的是化名，却也没有拆穿，只因此刻都暂无动手意愿。

　　裴秀三先问：“看贤弟模样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可知当今江湖格局？”　　

　　杜虎答：“裴兄这是要同某效仿曹操和刘备来一场煮酒论英雄吗？裴兄久经江湖，想必知晓四方高手，还请试言之。。”　　

　　裴秀三问：“道尊宁道奇可算英豪？”　　

　　杜虎答道：“虽称道尊，散手八扑名动天下，但甘为佛门打手，道门之贼耳！”　　

　　裴秀三大笑，举杯一连同杜虎对饮三杯，道：问：“天刀宋缺可谓英雄否？”　　

　　杜虎答道：“宋缺坚持汉统，却无北伐之才能，如今偏安岭南，天刀空利，早晚为他人所破，只能算半个英雄。”　　

　　裴秀三又问：“魔门阴后祝玉妍，以女子之身统领魔门，可算英雄？”　

　　杜虎答：“阴后祝玉妍固然是魔门第一高手，却始终被慈航静斋压了一头，且魔门四份五裂，她并不值得某佩服。”　　

　　裴秀三语气转淡，接着问道：“既然如此，贤弟可是推崇慈航静斋梵青慧吗？”　　

　　杜虎答：“梵清惠统领慈航静斋执白道之牛耳，盖亚天下，论影响力江湖无出其左右者。可她代表佛门操控我汉家气数，某早晚比擒之，收为内室，以娱功勋。”　　

　　裴秀三大赞道：壮哉，誓言！单凭此一句，贤弟就可称为天下英豪了。就是不知贤弟眼中真正江湖豪杰是谁？

　　杜虎道：百年前魔门邪王的墨明夷，当今魔门邪王石之轩，某所佩服的江湖豪杰至此两人罢了。

　　裴秀三听此语大惑，兴奋不已的说：“贤弟为何有此说法，还请道来。”　　

　　杜虎慨然答：“百余年前，神州陆沉，五胡乱华，天下汉人被胡人当做两脚羊，几近灭绝。此时魔门邪王墨明夷只身北渡，辅佐武悼天王建国称帝，发布杀胡令，北方汉人受此号召无日不战，杀得胡人血流成河，成功的挽救了汉人危亡。虽然后来遭遇胡人和慈航静斋等各派势力联合绞杀，武悼天王冉闵战死，墨明夷只身杀出重围终生不回江南，可他留下了了爱徒邪帝向雨田和儿子剑圣燕飞，数十年间压得天下各方势力抬不起头，即使慈航静斋也不得不献上圣女求和。

　　至于当代邪王石之轩则使强大的突厥一分为二，一举改变了自东晋末年数百年来中土和草原的强弱格局，经营西域，威压高句丽，使大隋万国来潮。虽然三征高句丽功亏一篑，可此乃是多方因素所致，非战之罪也。后世中土明君必定会照此方案继续经营天下，你说这值不值得某佩服？

　　裴秀三直直瞪着杜虎半晌，长叹道：杜贤弟认为江淮军前途如何？

　　杜虎道：若某是江淮军领袖，则先平东边李子通，再削平荆襄，然后出师北伐。北伐可吸取刘裕的教训，当先取山东，撤其屏蔽;旋师河南，断其羽翼;拔潼关而守之，据其户槛，天下形势，入我掌握，然后进兵幽州，则彼势孤援绝，不战可克。既克燕云，鼓行而西，云中、九原以及关陇可席卷而下。裴兄以为如何？

　　裴秀听罢，砰得一声投掷酒杯于桌上道：江湖豪杰，唯君与裴某耳！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杜虎又对裴三说：“若有朝一日杜某得志，当以裴兄为军师，一如留侯和高祖。”　留侯即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高祖即汉高祖刘邦。　

　　裴秀三瞪圆了眼问：“杜贤弟就这么自信可以活到明朝？”　　

　　杜虎镇定回答：“王者不死，若无高祖之命，又焉敢请留侯？”　　

　　裴秀三冷哼一声，便道：“只怕今晚，生死由不得你做主。”　　

　　杜虎亦是硬邦邦回应：“生死之事这就好比掷骰子，未开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大是小，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大。也向现在这桌酒，未喝完前，谁也不知道咱们谁会先醉倒。”　　

　　这说话间他们两人已经喝了八坛烈酒，但都没有用真气解酒，彼此都有一些醉了。

　　裴秀三起身趋前道："若杜贤弟想攀关系好今晚逃得一命，那就不要白费心机了。先不说咱们只有这一面之缘，就算你是某的生死至交，不过某要杀你时也绝不会留手。私交归私交，利益归利益，裴某杀人只讲厉害。"

　　杜虎听得心只沉下去，看来晚上一场生死之战在所难免。

　　他提气大笑道："干吧."杯酒之后论生死！

　　叮，一杯酒后再抬眼裴秀三已经飞出窗户消失不见。

　　杜虎回到傅君绰和红拂的桌前，同两人交换了个眼色，道：今晚要小心啦，将会有一场恶战。

　　傅君绰反问道：是方才那人吗？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任何高手气派。

　　红拂疑惑道："这个裴秀三真的是邪王石之轩假扮的？"

　　杜虎哭笑道："谈笑杀人，生死轮转，这才是不死印法的可怕之处。至于他是邪王石之轩的可能性我百分百肯定。"

　　红拂听罢默然半晌，心中暗自做出了个决定道："我们要先研究下作战的战术。"

　　杜虎泰然道："真金不怕红炉火，只要我们全力以赴，有什么好怕的？"至于战术，他取过三个碗摆成三角形，道：这就是最好的战术，三角阵既有圆的防守特性，又有尖角的进攻能力，唯一可虑的是我们三人的默契性。

　　傅君绰闻言也担忧道：杜郎所担忧之处不无道理。

　　红拂女脸色一红，道：放心，这个我来想办法。

　　三人吃罢饭后，就来到一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准备研究联系阵法。

　　红拂的方法一经提出，杜虎立时呆若木鸡，以他这样老江湖仍给弄个措手不及，尴尬不已。傅君绰也是面红耳赤，因为这法子实在是太出人意料，当然细节上让杜虎欣喜若狂。

　　红拂女拍了拍傅君绰肩头，道："姐姐，一起来吧！"

　　杜虎回过神来，叫道："出尘，我爱你！"

　　红拂女张出尘果然不愧是玫瑰花一般的女子，她转身间就褪/去衣物，展现出一副完美的胴/体,随着杜虎上前，两人毫无顾忌的缠绵在一起。

　　傅君绰看得目瞪口呆，她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是什么鬼劳子默契培养…"

　　潮起潮落，时光飞逝。

　　到了傍晚，三人重新穿好衣物，背对背而坐，布三角阵势行气，等待着大战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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