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中阶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也好在昨晚的高粱酒还不算烈，不然他们怕不是要全军覆没，睡在路边了。
等到按时醒来，匆匆换上了演武制服，程晚秋拿凉水扑到自己脸上，随意拿衣袖一抹，然后急忙跑下楼去了。
……
几日既过，七煞拳学得差不多了，程晚秋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再有新的突破。程晚秋料想，这和他的练气修为有关。
入夜，程晚秋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入定了。
肚脐之下的丹田处，熟悉的灵力运转之感让程晚秋莫名心安。待里面的灵力运转了一会儿，程晚秋感知着外界的灵气，慢慢将它们吸引入体。
而此时，古九已经完成了进一步的研究，正躺在柜台上翘着二郎腿思索什么，却被感知到的突如其来的灵气漩涡所扰乱。
积蓄得差不多，也该突破的时候了。
如古九所想，此刻程晚秋体内正经历一场跃变。
程晚秋胸口处，那许久不见的神秘花纹闪烁着绿光，正疯狂的吸收着外界的木灵气，而程晚秋的丹田处所吸收的金灵气反而不及他吸收的木灵气多。
空中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往程晚秋的方向一拥而来，集聚着，旋转着，隐隐转变成一个灵气漩涡。
古九举起酒葫芦的手顿了顿，默念一声“糟糕！”，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了程晚秋的房间里。
“灵气引力怎么如此之大，因为木之本源吗？不行，这里灵气浓度太低了！”
古九一个右手并指，将程晚秋携带着，再次施法，遁身到了古九的修炼密地中。
眼看着程晚秋周身的灵气漩涡慢慢稳定下来，古九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然后就这么席地坐下，看着程晚秋，不知在想着什么。
“呼！”随着一声低响，程晚秋身边已经缩小了的灵气漩涡终于崩解开来，然后程晚秋在调息了一会儿过后，才缓缓睁开了眼。
“老师！我怎么到……”
古九打断了程晚秋的话。
“下次你再突破境界的时候，就用我给你的铭牌到这密地来吧。”古九意味深长的说到。
程晚秋略微困惑，但是还是点点头。
古九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进入修炼界这么久，程晚秋的表现实在不合常理。
“你这次进阶……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其实程晚秋正好想问一问古九。
“是的，老师。我觉得我的丹田里面长了一颗绿色的种子！但是……我觉得它没什么异动。”
古九神情严肃，要知道，丹田在练气四层正式成型后，已然成为修士安身立命所在。他默默伸出右手。
“若有什么变化，及时同我说。”说完，就将手掌按在了程晚秋的肚脐上。
绿光在手指间浮现，看上去让人迷幻。程晚秋只觉得古九的手掌大极了，细腻异常，摸在肚子上，就好像油蜡一般。
只是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古九皱着眉，收回了右手，沉吟了一会儿，程晚秋瞬间察觉到他应该在思考着什么，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许是注意到此时安静异常，古九望了程晚秋一眼，才打住了自己的冥思。他朝程晚秋点点头，顺便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到：“既然你已经达到了练气四层，从今日起，你正式成为我辈修练之士。如我界，与凡绝，有三点禁忌你必须谨记。”
“一者，修炼一途，达者为先，不可凭长幼之貌区分；二者，不可屠戮凡人，因天道于凡自有定数，逆天之势必遭天谴；三者，夺舍之术为大忌，每个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我想你也知道什么叫夺舍之术了吧。”程晚秋点点头。
“至于其他常识，等到你不久后，自己去修炼界闯荡习得吧！”
“是，老师。”程晚秋毕恭毕敬称是回应。
“刚刚我稍稍查探了一下你的丹田，我且询问你，现在你可感受得到丹田里有木灵气否？”
“木灵气？”程晚秋有些疑惑，自己不是金灵根吗？但还是沉下心来感受了丹田里的境况。
在程晚秋的意识里，那里是一片黑雾朦胧的景象，往里走，就能感受到最中央处闪烁着的淡淡金光，除开这金光，还有一颗想种子一般的绿色光点安静停滞在其间，发出微不足道的绿光。
程晚秋提气，引导着灵气游走在全身四肢。他稍稍意动，灵觉触动了那绿色光点，一股暖流便从那枚绿光种子中流露出来，并且将流动的金灵气强硬的挤压回丹田里。
真的有木灵气！
程晚秋提起手，一抹氤氲绿光出现在了手掌中央。程晚秋即是惊喜，又觉得有点古怪，但是这点古怪在这一抹绿光的照耀下，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果然如此！
古九看着满脸欣喜的程晚秋，感受着这绿光中透露出来的些许木之本源气息，缓缓开口说到：“程晚秋，你且记住，不到生死危急时刻，你体内的木灵气切不可调动，你一定要记住！”
程晚秋看着神色严肃的古九，渐渐熄灭了手中的绿光。程晚秋点点头，隐约觉得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木属性灵气似乎不是件好事。
“你先巩固修为吧。”话音落下，其人便突然间不见了，只留下程晚秋还在原地。
程晚秋心情也是起起伏伏，干脆不去多想了，径直坐下，感受着这密地里浓郁的灵气氛围，巩固起自己的修为来。
……
而古九并没有离开密地，反而是到了密地中程晚秋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古九的试炼室。它位于整个密地的正上方。
试炼室中，一匹妖猿的庞大身躯躺在一张偌大的黑石床上。它四肢都被套住，头也被项间的束圈牢牢箍住。古九踏着稳定的步伐，来到黑石床边。
“本源种子？”
古九嘀咕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些形状各异的器具，然后向着那妖猿的身躯折腾起来。
“金木相冲，所以木灵气一出，金灵气不得不退让……可缘何木本源蜷缩起来，本源的同化之力怎么会没了？唔，那枚‘种子’里应该还有其它东西……”
“本源，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寂静的试炼室里，只古九一人喃喃自语。
……
未几，程晚秋端坐的身子终于动弹起来。厚积薄发，突破的根基很稳定，所以程晚秋只花了些许的时间。
终于达到练气四层了！这意味着程晚秋可以学习法术了。
一想到这儿，程晚秋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可眼下他被古九带到这里来，并未带着那本《金行基础法术》。
好不容易出了密地，程晚秋拿了书，又循着路来到这里。程晚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本《金行基础法术》。
“启金术：以自身金属性法力为引，勾动外界金灵气，引起灵气有规律的变动，是所有金属性法术的基础。”
说到底，这“启金术”实际不算是一个法术，它更像是一个熟悉其它法术的基础操作。
程晚秋把书放到地上，神色严肃，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呼。”
按着书里的描述，程晚秋缓缓运气，引动法力流往腹脏和四肢，一股，然后聚集到双手之上。只是这一步，却艰涩异常。
虽然程晚秋打通了四肢灵气流经的路线，但是到底顺不顺畅，就不好说了。这需要水磨的功夫。
为什么要聚集到双手之上呢？因为双手是全身最灵活，最易控制的部位。法力通过紊动、打乱和引导外界灵气，这需要施法者施展出丝毫不差的法力排布，否则就施展不出法术，或者威力锐减，严重的，甚至可能伤害到施法者本身。
所以双手，就成了修士法术施展的主要部位。
启金术，就是让程晚秋熟悉自身法力，进而规律地引动外界金灵气过程的法术。书上记载，这术分作三个层次：一、成功引动外界金灵气，其不产生暴动；二、引导外界金灵气游动，组成九宫格形状；三、引导组成长剑形状。
按着书上的口诀和图示，程晚秋细细研读，双手十指跟着做出各种姿势……
一晃，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而程晚秋没有想到修炼法术如此艰难和枯燥。因为他连体内的法力都不能流畅透出双手，要达到书上记载的层次还不知道要多久，何谈施展出后面那些威力巨大、威风凛凛的法术呢？
期待了这么久，没想到他现在还是不能施展出法术，程晚秋心里有些失落。
算了，慢慢来吧！
深吸一口气，程晚秋沉下心来，好好练习起这启金术来。
……
程晚秋在演武班里的地位有些超群，因为他可以时来时不来，而一向严厉的教官却从来没有责罚过他，只是要求程晚秋不要落下了练武的进程。而偏偏每次考核，程晚秋都以很高的分数通过，这让班里的其他人也没了话说，反而有些佩服起程晚秋来，渐渐的，程晚秋这个都头职位虽然很不称职，但是每个人都默认了他的这个身份，不时，还会有人来请教他一些动作要点。
进习后的学业比以前繁重了许多，新一新二的学生已经放了假，程晚秋们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放假，假期也只有短短的十几天。
程晚秋偶尔和李文杰、季汐他们聚聚，同时每月依然收到父亲和爷爷的来信，甚至有一次还在路上放松时，遇到了正在巡逻的彭黎表哥。
其余时间，程晚秋全部扑到了法术的修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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