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奋力一拳
讥笑声戛然而止，火药味弥漫开来。
“怎么，被我戳穿什么了？”那人好像早就看程晚秋不爽了。
渐渐有人围观了过来，其中有人喊出了“程晚秋”的名字，似乎对他有些了解。
程晚秋隐约记得眼前这人是演武班里的。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玩味的目光，只是冷冷的又说了一句：“请你嘴巴放干净些！”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怎么，还不想承认？”
程晚秋觉得和这种人耗下去简直没有意义，撇了那人一眼，就要转身离去。
“嘿，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软蛋都能做都头！”那人一见程晚秋有离开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害怕了，越发放肆起来。
程晚秋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切，什么天才嘛？”
当程晚秋已经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后面歪歪唧唧的传来众人的嘘声。
“他中等上级的资质怎么没有入仙门，王若伊她们不是早就离开西场了吗？”
“谁知道？兴许是没选上吧。”
“走了走了。”
……
程晚秋心情很不好，面色紧绷着吃了午饭，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了例行打坐。东区和西区隔得太远，程晚秋不打算走回去。
他慢慢沉浸在了灵气运行的过程中。随着金灵气和木灵气在丹田处缓缓流动，程晚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刚刚烦躁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程晚秋的练气修为又进一步了。
等到他听到了外边人生嘈杂时，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从隐蔽的林子里走到路上。程晚秋知道，到了上课的时间了。
被体罚了一早上的张开丰此刻神色有些疲惫，周围簇拥着一堆人，他看到了向这里走来的程晚秋，立马结束了和其余人的交谈，转而向程晚秋走了过来。
程晚秋心里了然，这是来找茬了。
“这不是我们的程晚秋都头吗？”
程晚秋看着一伙人渐渐围了上来，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张副都头，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来看看你。”张开丰很是轻蔑的笑了笑，“看看我们胆小如鼠的程都头！”
说完，跟着他的那几人“哈哈”笑起来。程晚秋看得明白，中午讥讽他的那人也在其中。程晚秋眼睛微微眯下来。
这不是个别人的冷言冷语，而是有人在故意刁难他。
“原来是你。”
“我？我什么我？老子还没有跟你算早上那笔账呢！”
张开丰嗔怒，眼睛死死的盯着程晚秋。
渐渐，人越来越多了，注意这边情况的人也越来越多。张开丰注意到了，猛地瞪了程晚秋一眼，然后扔下一句“下午见”，便带着几人走开了。
程晚秋皱皱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做错什么，未必还怕你不成。
如果程晚秋没有感应错误的话，那几人，除了张开丰和其余一人是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其余人都不过刚刚练气一层罢了。自他练气三层以来，体内流转的灵力可是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即使他还从来没有试过。
教官张梧一如既往，让众人稍微热身后便教起拳法来。
“七煞拳，重拳而不重脚，因此下盘要稳，上身要活，腰与肩并行！”张梧对这套拳法显然已经浸淫了许久，每每讲起，都能切到重点，让众人一听就懂。
一套拳打了不到一半，程晚秋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丹田处灵气的自行运作，似乎在随着身体四肢的调动在缓缓改变它平时的运行路线。
程晚秋直觉这不是什么坏处，干脆就任之随之，只顾自己打拳通畅去了。
张梧暗中注意程晚秋很久了。不得不说，程晚秋是很有武学天赋的。尽管他不过是练气三层的境界，却已经能够感受到练气修为与武学之间的关联了。
张梧暗暗感慨，资质这个东西，真教人羡慕。
……
酉时，到了训练结束的时间。
“甲二，集合！”
等到所有人稳稳聚过来，站直了，张梧才缓缓开口：“还是老样子，戌时在练气场准时集合。程晚秋，你就不必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呵！”
隐隐有人发出冷笑。只是程晚秋理解张梧的意思，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张梧也不作过多的解释，只是冷冷的扫了队伍里一眼，随后就宣布了解散。
程晚秋随着人潮缓缓走出操场。整个一天，他留意着四处观察，还是没有发现季汐的身影。按理来说，季汐应该也在这里训练。这让程晚秋感到很奇怪。
算了，改天去看一看季汐他们。
很快用过了晚饭，程晚秋在落日的余晖下于林间小路上缓步行走着，也算是一种放松了。只是程晚秋可没有闲情雅致来欣赏这美丽的天之一色，他还在慢慢思考着张梧教的拳法中一些他打起来还不是很协调的地方。
“真巧啊，程都头！”身后传来张开丰粗犷的声音。
程晚秋心中一抖，止住了自己的遐想，随后转过身来。真是，就知道你会来。
站在程晚秋面前的，除却张开丰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中午讥讽程晚秋的，名叫做“徐怡”的人。看着这神色嚣张跋扈的张开丰，程晚秋想了想，还是打算说些什么。
“张副都头，我自觉没有半点得罪于你。我这都头也是张教官任命，我也不敢违背。你气不平我能理解，但是你真就非要迁怒于我？”
张开丰原本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口，又不知说什么。一旁的徐怡似乎有些急了，连忙撮合张开丰：“张哥，你别听这小子胡扯。你想，他要是不来，你这都头位置能跑了？而且，他一早还害得你被教官体罚，这口气能忍吗？以小弟看，把他揍一顿，然后让他乖乖听你的话，这都头位置相当于就还是张哥你的啊！”
张开丰闻言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看向程晚秋的眼神少了些敌意。他开口道：“他的话你也听了，不过我张开丰也不是什么蛮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你要是愿做我小弟，日后事事听我吩咐，我也就不为难你。要是有谁要欺负你的话，我张某人也来为你震震场子，如何？”
见状，程晚秋反而冷静下来，这事儿分明是那徐怡在旁挑唆而成。程晚秋没有回答张开丰的询问，而是向着那瘦小身材的徐怡说：“我记得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过去不曾得罪你吧？你为何非要为难我？”
“嗯？你这是瞧不起我张开丰！”张开丰对于程晚秋没有搭理他感到有些恼怒了。
“张哥，他这分明就是不同意啊！张哥，这种不给你面子的人，你还能留他在班里不成？”
程晚秋看了一眼徐怡，又看向张开丰。
“看来你是不同意了。”
张开丰咧咧嘴，顿时凶意乍起。他盯着程晚秋，慢慢向其走来。周围三人见状，马上跑过来，将程晚秋团团围住了。
张开丰捏捏拳头，眼睛珠朝着程晚秋全身上下来回扫视。
“干他！”
张开丰率先拎着拳头就冲到程晚秋面前，程晚秋早就有准备，身子一偏，险险躲了过去，但是打来的可不仅仅只有张开丰。程晚秋立马感觉到了自己左边腰部被人猛踢了一脚，程晚秋来不及多反应，身子孙哲力气往右前一倾，右手捏拳，随着身子的偏转扫过。
那踢来的人后退两步，躲过了程晚秋扫来的一拳，身边同伙立马跟上，往前一撞，“砰”的一声，将程晚秋撞倒在地上。程晚秋知道自己危矣，连忙用双手将自己的头捂住。
“给老子打！”
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到程晚秋的身上，程晚秋隔着双手间的间隙看着几人落到他身上的拳脚，等待着反击的时期。
若要我流血，你也得掉坨肉！
四人的脚都在程晚秋身边不远。徐怡正要一脚落下，就见程晚秋突然腰部一阵用力，两只腿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旋转起来，一来就将徐怡另一只脚给绊住，重心一失，他砰然倒下了。
另外几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连忙退后了一步。程晚秋右手一撑地，身子如鱼跃一般站起来。徐怡趁着这间隙，也爬起站远开来。
程晚秋甩了甩双手，然后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徐怡。身材比程晚秋瘦小许多的徐怡顿时失去了安全感，面色略显恐慌。显然，刚刚那突然的一击打得他有些蒙。
“上，干他娘的！”张开丰发了号令。
说时迟，那时快，程晚秋很是本能的运行起了丹田处的灵力，然后快速汇聚到了双眼处，周围景物霎时间变得通透起来。
程晚秋只觉得张开丰的拳头比起先前慢了许多。除了这个，他还清楚的感觉得到其余几人的动作。
呼，呼，呼……连续躲过其余三人的拳和脚，程晚秋脚步迅捷如落地白鹤。
最后一拳，是由张开丰挥舞过来的，比起其余人，拳路上舞动起低沉的拳风，显然威力大上许多。
程晚秋丹田中的灵气迅速流转，霎时间，他的动作快上了许多。
在其余三人诧异的目光下，就在张开丰的拳头要挨到程晚秋的那刻，程晚秋身子低俯着向右一扭，与那拳头擦肩而过。
程晚秋腹部提气，提起腰间的手臂，捏掌为拳，一拳就向着张开丰的侧脸上打去。
“砰！”
张开丰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宽厚的身子被打得摇摇晃晃。张开丰头脑里嗡嗡作响，身子被打得歪歪斜斜的。
这人是怪物吧。
张开丰在倒下那一刻这样想到。他还不知，凡人的肉体力量与灵气激发的力量相差有多大。
程晚秋只觉得腹中丹田处结余的法力随着这一拳所剩无几了。只是这一点是肯定不能让其余三人看出来的。随即，他一脚踢去，将那连站都站不稳的张开丰给彻底弄倒了。
稳定好自己的呼吸，程晚秋心里念头急转，直着身子看向几人。
“徐怡！”
程晚秋的声音听在其余三人的耳朵里显得那么冷冽。
“还有你们两个杂碎，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徐怡一直盯着倒地不起的张开丰，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等到程晚秋提到他的名字，徐怡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程晚秋镇定自若的转头离去。
这一拳，就让看起来魁梧有力的张开丰倒地不起了。
徐怡望着程晚秋远去的背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恐惧着不敢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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