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日月瞳 天地再无神灵
“啊——！”
极寒风暴从脚影中升起，凛冽的冰寒卷席炽热，烛阴日月交辉的目中，愤怒之火升腾而起。
但就在这时，在烛阴要吹起反攻的号角时。
他的头颅，已被狠狠地按在地。耳边是包子的邪笑之声：
“你以为你叫声大点，力量就高涨了是吧！”
“呵！”
“你以为你叫声大点，力量就高涨了是吧！”
“你以为你叫声大点，力量就高涨了是吧！”
……
耳边仿佛无限循环这句话。
烛阴已不在说话。
但在他的周遭，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是不同于极寒风暴的力量。他的目中，左日右月的目中，已让被按着头颅的坚硬土地，化为十米的巨坑。
“啊——！”
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周遭，那本按着烛阴的包子也已倒飞在坑口外。
包子望着烛阴，那本癫狂的出现了一丝凝重。
此时的洞里，飞沙走石，狂风迷人。就好象身处在昏天暗地的沙漠里，十级沙尘暴在面前跳着“钢管舞”，在鬼哭声中，卖力的舞动着“诱人的臀部”。
巨坑中，烛阴缓缓抬起了头颅。
他望向了坑外，准确的说，他直盯着包子。日月在他目中升起，明与暗的世界在瞳中交织。
那是不曾见过的瞳子。也许只有神灵才拥有吧。
包子很平静，难以想象的平静。
好象暴风雨来临之前，在无法逃避的情况下，人总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这平静已被恐惧占据了心扉，忘记了如何去哀嚎吧。
包子是这样吗？是忘记了如何去哀嚎和辱骂吗？
显然不是。
他的平静好象源于他强大的自信，而这强大的自信源于强大的实力。
“烛阴。”
在暴风雨来临前，包子叫道。
烛阴凝眸。
“千年前，随着那一刀的划落，天地再无神灵。”包子说着，好象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神灵似的。
“而在千年间，你们一个个苏醒……”
“为了杀你们，我们苏醒无足轻重。”
“耗费亿万年的修炼也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看来杀我们两个真是辛苦你们了。”
“哼！”
烛阴冷哼，日月瞳更是冰冷。“要不是你们连手那个女人，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就能让诸神全部被迫陷入沉睡？”
“我可没有说。”包子讥笑。
“听我的，别在为了他耗费亿万的修炼了。你看看你现在，害怕地都已龟缩在这洞中，何必这般辛苦呢。”
“闭嘴！”
狂风急躁，烛阴气势汹汹盯着包子。他越想越生气，十八年前那一场大战仿佛历历在目。
包子望着他叹气，说道：“被迫苏醒的力量不足以前的万分之一，真不知我们有如此魅力让你如此不顾脸面。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在乎这些的啊。”
“闭嘴！！！”
日月交织，烛阴望着包子的眼瞳里，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开始散发而出。
“你说这么多，不是因为你怕了吗！”
烛阴冷笑，瞳术已在他眼中缓慢绽放。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苏醒让你们感到了恐惧啊！包子啊！从天而降的包子啊！”
“是吗？我们恐惧吗？你的日月瞳真得看见了我们的恐惧吗？”
包子邪笑，也在他的邪笑声中，银色的光芒在他身后亮起。
“千年前能让你们和我们共同沉睡，你以为千年后，我们会仅仅再让你们沉睡而已吗？”
银色的光辉伴随着包子的笑声，在这不大不小的洞中灿烂夺目。
“哼！”
烛阴不屑，“那你还等什么，来啊！”
“来了！”
包子轻飘飘的飞出，带着银色的光辉，迎向了烛阴的日月眼。
……
……
皇甫澜伊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当看见周围的场景不是在那洞中时，她脸色唰的一下煞白。
泪珠从她蓝色的眸子流出，手中的紫金郁金香花瓣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生怕丢失了似的……
“你的意思，梅求索已经为道而殒？”
洞中处，一个带着刀的老者望着那中年女子，目光如炬。
中年女子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可能，因为我们只看见了皇甫澜伊出来而已。”
她望向了呆滞在那里的皇甫澜伊，目光尽是无奈。
“哎……”
带刀老者长叹，语气哀凉:“两个天才的殒落，是我对不起他们。”
“三殿长你别这么说。替天行道本是我们职责，为道而死也是我们灵者最高的荣誉。”
“荣誉……”三殿长低鸣。
“荣誉，也不应由一群小孩付出生命去换取，不值得。”
他的刀隐隐在颤抖。虽说他已见过了太多死亡，但对死亡，他还是不能真正的释怀。
……
皇甫澜伊不知何时站在了洞口处。
脸庞的眼泪依旧有少许的泪痕，那本柔情似水的蓝眼瞳充满严寒，冰冷无比。
她望向了那百米之外的洞口处，目中时是冰冷、时是柔情。她仿佛在等待什么。但自那深情的一吻，她已知道，那白衣少年，已永远不会出现在洞口外，更不会对着她笑了。
“回去吧，大战终究要来临。”
三殿长看了一眼皇甫澜伊，沉声说道。
皇甫澜伊好象没听见一般，她蓝色的眸子一刻也不曾移除那洞口。
“孩子，我知道你内心的悲伤，不过你停留在这里也无可挽回。听我的话，先回去好吗？”
好吗？
皇甫澜伊问着自己。
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翻滚，可是皇甫澜伊一滴也不曾让她留下。
“我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她说，语气坚定。
三殿长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那中年妇女，说道:“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治愈。而这里的消息，你回去也一并告诉他们吧。”
中年妇女应诺，带着众人消失在黑暗中。
视线从消失的身影中拉回，三殿长把刀横放在腰间，坐了下来。看着皇甫澜伊还是一成不变，他叹气一声，阖起了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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