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晨曦 神生万物
梅求索匆匆下了楼梯走出了网吧,正要迈步去小店买点花生和酒水时,却发现外面早已下起了雨,倾盆大雨。
“这下好了,指定要被老头骂死了。”梅求索无奈地叹着气。
“你需要雨伞吗?”一个女孩子说。
梅求索回过头去,这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她有一头柔软的短发,那是薰衣草的香味,如同她手里紫色的小伞,芬芳馥郁。
“雨这么大,给了我……你怎么回家呢。”梅求索心想。
可是他没说,他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这点雨,要伞干嘛……”
“哗——”雨忽下的更大了,歇斯底里!那云层也时有白光在滚动,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无边无际。
“这……这雨好像大了点……”梅求索摸了摸头发。
“嗯。”女孩说。
她望着夜空,眼睛时有光芒在闪动。
“你……你不回家吗?”
梅求索又摸摸头,瞟了一眼女孩。
“家……我不知道,我没有家。”
“对不起……”
忽然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刹那间的明亮在夜空中恍若星辰,她没有说话,好象忘记了说话或者说的声音太小了。
梅求索忽然发觉这女孩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异于常人,来自骨子里的。
“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女孩问。
为什么活着?不活着难不成去死……等等,她不会要……自寻短见吧?
梅求索感觉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活着总比死了好,因为不管死得如何痛快,这代表的是一切现实的结束。”
他想起了他看过一本扯哲理的书。
“活着……很痛苦呢?”
“活着……活着虽然活得很痛苦,很绝望,但总是存在着希望,也许这个希望在遥远的未来才可能实现,可是再怎么说,这还是‘希望’啊,但一死,什么都没有了。”
“希望……”女孩眼里有奇异的光芒在闪动:“你能送我回家吗?”
“啊!”
梅求索惊叹一声:“可是还……还下着雨。”
“你怕雨?”女孩问。
她已在雨中翩翩起舞,象一只散失了翅膀的飞蝶,没有优雅绝美的身姿,那是超越凡尘的美,与雨与风与花草与大地的精灵在天地间摇曳。
梅求索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雨中舞!
奇怪的是竟没有人打扰,世界好象完全安静了下来,城市的喧嚣随着这雨消失殆尽,连人也没有一个。很静,超乎想象的静,静的如同这城市死去了一般了无生气……
“呀嘿!——”有声音在叫。
竟是来自天上!
梅求索抬头,那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如一团黑雾飘浮在天空中,遮天蔽日,那是从未见过的怪物,这世界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梅求索已惊呆在原地。
而那女孩……不见了!
“我好象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那怪物跳了下来。
它从天际飞落,速度之快好象子弹在雨中穿梭,留下一片圆形笔直的真空隧道……
“轰——”一声剧烈的爆鸣,尘烟散尽,地上赫然已多了个又深又宽的巨坑。
它在坑中心,满身的尘灰,龇牙咧嘴,四只黑色的犄角竟有光芒在流动,那是渴望鲜血浇灌的兽角!
梅求索已不在原地!
他在雨中奔跑,气息急促,口里还尤自念着:“我不怕,我不怕,不怕……”
“你不要我了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
梅求索回过头去,那女孩就在他身旁,眼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流转,好象一条被抛弃的小猫咪。
梅求索伸出了手。
如同女孩问他要不要伞。
“好纯净的气息!”
女孩惊叹,她的手已经触摸到梅求索指尖:“归我了!”
一把雨水化成的刀在空间涌动!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女孩已消失在原地,但地面赫然多了一只犄角,那竟是怪物的犄角!
“夫诸,你胆子够大的嘛,不在山界抱着你的鹿角感悟天地,蹉跎慈悲,竟跑到我们的世界偷取灵。”有声音在黑暗里说话。
女孩目光如炬直盯着黑暗深处。
有人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七个一摸一样的人,金黄色的披风,雨飘打在他们身上,却丝毫不见衣裳有半点湿润,如同在烈日下行走,炽热的光映射着他们的步伐,映射着那四个血一样的大字——替天行道。
那是晚霞般的红!
所有界灵痛恨胆怯的名字!
女孩脸上渐渐浮现出丑陋的面容,那是怪物的脸,狰狞狂躁,头上的角已然不见了一只。
夫诸不明白,它已经够小心翼翼了,本体也是在最后才显现,就连这次出手都是化成人类的身份,一丝异界的气息都没有泄露……这是个陷阱?夫诸望向了这次的目标,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那个男孩。
“我记得……我们好象有过约定。”金黄色的披风下,一个中年人缓缓的抬起头,那左眼的刀疤在夜下……触目惊心,这是一把绝对的利刃。
“没有得到允许,擅自离开山海界者……”
“我马上走!”
夫诸已然要离去。
“晚了。”风骑说。
“哈,哈……晚了?”夫诸忽然大笑,眼神充满了藐视:“我想走你以为你们留的下?”
风骑没有说话,他只抬头看看天,看看地。
“这是造界境!”它已大惊失色。
“离开山海界,这后果你早已明白。”
“哼——”
夫诸龇牙咧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杀戮才是不二法门,你们偏要扯什么正义替天行道,我看这天迟早要亡。”
“苍天虽无眼,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但我们也只不过苟延残喘,维护一界安宁罢了。”
“穹顶已无,我夺取灵又有何错!”
“灵,生命之根源也。”
“为灵者,就会有强弱之分,强的杀弱的哪有那么多废话,你们为什么百般刁难!”
“哼——”
风骑满脸怒气:“大凡神灵所生的万物,其物异形,或夭或寿,生死有命,你们这些桀骜不驯的异界之物又如何懂得!”
“叽叽喳喳废什么话,不就是打吗!老子怕过谁!”夫诸说,它脸上的青筋已坚挺如钢筋,凶神恶煞,恶狠狠地直盯着风骑,暴躁无比。
“真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个个象猪头。”
风骑身后,一个女孩走了出来,他有一双美丽的小手,洁净如透明,就好象一瓢蓝色的水,截然如天成,无丝毫瑕疵。
“队长你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有连续剧没看完呢。”女孩说。她手掌的脉络里,竟有蓝色的颗粒象细胞一般在流动,这真是不可思议!
“雨幕你——”
“全都去死吧!”
这是夫诸愤怒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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