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正面冲突
(一)
这一天我和杜琛琪都没有上班,逛了一整天,这个组合很像父亲带着女儿去买买手机,教育教育感情问题,顺便还吃了晚饭。晚上回来的时候很不巧的遇上了9527,说是遇上的不如说是逮住了。只见9527愤怒的朝杜琛琪的车走来,恶狠狠的趴在车窗外,一幅要吃掉我的样子。
“北小北,你给我下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要矜持要守妇道?”9527大喊着。
这个小厮,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倒打一耙。
你准备开车下去大干一架时,杜琛琪立刻拉住我,“小北,别冲动。”
“你放心,我以德服人。”我说完下了车,下巴抬的高高的瞪着他。
“李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北小北?你别这幅样子,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到底现在谁在吼!”我眼泪夺眶而出。
9527看我的驾驶立刻软了下来,回头问杜琛琪:“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杜琛琪,小北的上司,她今天没来上班我来看看她而已。”
“你可以啊北小北,玩的挺洋气啊!还傍大款搞办公室恋情啊!”9527故意把声音提的很高。
我彻底被激怒了,扯过杜琛琪衣袖拉到9527面前说:“李先生你听好了,这是我男朋友,现实生活中的,你,OUT!”
9527一时语塞,三人沉默了好久,9527抬起头说:“没什么,好吧!只要看到你安全回家我就放心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跟刚刚那个蛮横无理的小厮完全不一样。
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很后悔,可我依然咬着牙说:“你还有事吗?”
9527摆摆手走了。
(二)
我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只是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杜琛琪对我的特别,由于上次我的失误他一定为我求了不少好话,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做,毫发无损甚至都没登门道歉的继续在这里工作。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我分明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那些无数的眼神刺过一剑一剑的,而我只能做的就是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只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的用处。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注定和其他人不一样,用俗气的话来说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我并不缺钱。然而家庭的不幸,父母的不合,我往往也是视而不见,因而我特别敏感,别人一点点的小动作我都觉得是在针对我。和爸爸不常联系,我的世界早就不需要他的同行,我只需要知道还有那么一个人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就可以了,表面上的慈父,我内心里不敢触及的炸弹,我怕我的不愉快会影响他们的心情,会让妈妈内疚。
快过年了,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因为按道理我今年要去爸爸那里过年,他的电话却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呵呵,习惯了,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正在通话中,而他却很少主动回我电话,我也不怪他,因为他每年年底他会向我的银行卡里打一大笔钱,数目不一定,我从来不敢碰那些钱,我怕有一天他会像对我妈妈那样的让我把钱还给他。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我却听到了她和爸爸在吵架!内容总是那些上演了几百遍几千遍的小事。
“北泽中,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所以请你不要再刺激我。”妈妈小声的说!我大喊着妈,妈,她都没顾得上回我的话,我偷听着她们吵架。
“不行,按道理,小北今年要跟我回家。”爸爸说。
“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你理解一下做母亲的心情行不行,我求你了。”妈妈开始小声抽泣。我心里很烦很痛,我想逃离这一切,但又很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方木萍,你不要忘记了小北姓北,她是我们北家的孩子,她必须跟我走,没得商量。”爸爸语气很严厉。
“你别带走她!别带走我的孩子啊!”妈妈使劲哭着,我在电话这头也哭了,我喊着“妈,妈,我在这里呀!你听到没有,你在干嘛呢!怎么不讲电话,妈!”
“小北啊!”妈妈似乎开始对着电话和我通话了,爸爸此时好像也已经摔门而出。
“妈妈好想你啊!小北!你回来吧!”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哭着说:“好的,好的,妈妈,我一放假就回去,你别哭!”接着,妈妈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他们的故事是奶奶告诉我的,妈妈是城里姑娘,当年是一个银行的柜员,农村出生上大学的爸爸去银行办业务的时候对妈妈一见钟情,很老套的故事,我市一个早产儿,生下来是只有三斤多,医生都说我养不活了,在农村生孩子遇到早产的都会丢掉不要,当时的医疗条件没有保温箱,妈妈就把我抱在胸前,靠在炕上一个月,用体温当保温箱把我救活了。这个老套的故事却没有老套的结局,后来爸爸升官发财,妈妈也做了银行行长,我的家庭衣食无忧,爸爸却不负众望的有了狐狸精,比我只大七八岁的样子,其实活脱脱有妈妈当年年轻的样子。
都说家庭不和睦的孩子心理都有疾病,这点我不点不否定,其他和睦的孩子有没有病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是有病的。我敏感、脆弱、、自尊心特强、易怒,特别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所以一直活得特别的累。至于好胜这方面倒不是很强求,只要努力就好。
其实我早知道他们分开了,没有正式告诉我而已,有一次妈妈问我给我改姓叫方小北可不可以?我拒绝了。现在生活的比较平淡,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打乱我的生活秩序,也许会迎来别人更异样的眼光,姓也就是一个字而已,并不代表多大的意义,就算我和爸爸那边不太联系,我也懒得改,因此我好像还伤害了我妈。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我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逃避,尤其是在有正面冲突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害怕这些事会伤害到我。
本来很忧伤的心情现在更忧伤了,我很担心妈妈,我给事务所人事科打电话问能不能提前请假,他们我说在这里工作哪有什么节假日,开玩笑!国家法定的节假日他们这里为什么会没有?真是些无情的家伙。我不愿意告诉任何人我们家里发生了什么,因为你他们这些幸福的孩子是不会理解的,就让它成为我心里面不可触碰的秘密吧!只希望快点过年,我就可以快点回家了。
自从那一日见过9527后他就没有他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联系过他,与其说是僵着,不如说就这样结束了,我伤害了他,他伤害了我,扯平了。
杜琛琪说有事找我,陪他去见一个客户,地点约在一个全是英文字母的大饭店里,客户俩人我俩人,四个人点了一桌的菜,真是浪费,杜琛琪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但会不能只顾着吃饭,要谈事情,吃饭只是顺道的事情,还让我少说话,言多必失,哪怕不说话也不能一直低头吃,不让吃也不能多说话,干坐着啊!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总要在饭桌上谈事情,曾经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后来他又定下了干坐着谈事尴尬吃着谈悦心的规矩,真是自相矛盾啊!
那个猪头客户好像叫史什么强,这么接地气的名字让我不记住都不相行,听他们谈话内容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户,而是竞争对手,或是杜琛琪要挖他来我们事务所,猪头一直想灌我就都被杜琛琪拦下了,要不是给老杜面子我早把那盆西湖醋鱼扣他光溜溜的脑袋上给他染发了。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闻多了都眩晕,可猪头和他的朋友哪有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或者分明就是为难的不是我而是杜琛琪,他们摸清了杜琛琪的底线所以得寸进尺,亏老杜还沉的住气,贵贵的茅台让人当水喝,富婆的我也觉得肉疼啊!我大义凌然的站起来,视死如归的说:“齐总,你这劝酒的方法不太地道哦!你这不摆明了根本就不是敬我酒,而是拐着弯的灌我老大的酒啊!”
“哈哈,小丫头,刚进社会吧!”猪头爽朗的笑着,“那你是太不了解你老大的底了,想当年我们在学校那可都是都是拿着二锅头当饮料喝的主。”
“听口音你是北方人?”我问。
“是啊!”
“既然都是北方人,那咱们就别在上海这儿吴侬软语的,说吧!你打算怎样结束这个酒局?”我好爽的说。
“行啊!北方大妹子,这半斤茅台,一口闷,哥我以后听您差遣......”没等猪头说完,杜琛琪还没听完后半句,我端起瓶子一口闷完了,接着就没有接着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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