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女孩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辆名为飞翔2000的单人机车飞速疾驰，10分钟左右驶进了一个标示恒街府的小镇，停在了一个餐厅门前。
姬夜翻身下车，取下头上的头盔，露出一张清秀略带疲惫的脸，杂乱的棕褐色头发随风摆动，褐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迈步走进了餐厅，向里面环视一圈，吃饭的人不多。
向他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红色马甲的女服务员，她微笑着向姬夜问：“小先生，快请坐，桌面上有菜单。”
姬夜点点头，就选了一张靠窗户的座位，他拿起菜单浏览了一遍，指着菜单对服务员说：“麻烦你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套餐，再来杯热水，谢谢。”
等服务员离去，他抬头才去留意周围用餐的人，他前方第三个桌子坐着三个彪悍男子，他们端着大杯扎啤开怀地喝着，偶尔拿起盘子里略焦黄的牛排咬两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这些人的右前桌坐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染着各色头发，戴着耳钉，嘴里叼着快要燃尽的香烟，抖着双腿争争吵吵，又互相取闹。
服务员很快把姬夜需要的菜送上来，姬夜递上两枚银币作为小费，他边吃边回想，强行施展高阶战技的后遗症总算好的七七八八。自出了密室后，他就偷入进城，买了几套运动服，避免被城主府的人发现踪迹，他只好选择机车代步，放弃更方便的飞机。
以目前的车程，15天后才到达岩沙城，路上好几次发现有城主府的巡逻机在天空上飞行，迫使他不得不夜间或凌晨出发，白天躲到酒店或民宿店。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姬夜的思绪，看见一个大约7岁左右的小女孩走进来，脏呼呼的小粉衣，腿上补着几块歪歪斜斜的补丁，她低着乱糟糟的头就往里面闯。
女服务员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你怎么又来了，给你一块饼，赶快走，被老板发现又会打你了。”
小女孩感激地点点头，含着泪说：“谢谢姐姐。”
她立刻接过饼就往嘴里硬塞，就被另一只粗大的厚手抓住，凶恶地怒吼：“你个臭乞丐，总在老子这里蹭吃蹭喝，以为我这里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
又一巴掌打在女孩的脸上，见女孩大哭，抬头对着一脸不忍的女服务员骂：“你这个小浪蹄子，我养你是败家的，扣你半天的工资，还不快滚去工作。”
“是，老板。”女服务员低着头就往柜台跑去
店老板发现小女孩要跑，就一把拉住她的脖领，瞪着一双恶狠狠地眼睛，厉声说：“今天就给我留在这里，擦桌子，扫垃圾，算是你给我补偿偷吃的东西。”
又从门后面取出一个大扫把硬塞到小女孩的手里，气呼呼地直盯着她。
小女孩用手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迈着小小的步子，低着头四处扫地上掉落的碎纸片或碎食物。
一点点将碎纸片扫到垃圾筒里，扫到四个小混混的桌子下，却被一个红毛小混混推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收拢好的垃圾又散落在地上，见这小女孩摔倒在地上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又一起大笑了起来。
小女孩突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双腿不住地往后蹬，她对面走来一个染着绿发、鼻子上打着鼻环的小混混，盯着她，一脸地邪笑，说：“你认识我？”
见小女孩慌张地摇着双手，绿发小混混却一把抓住她的脖领儿提到了空中，看她一副乱蹬乱打的样子，发出一阵狂笑。
绿发小混混待要做其他动作，却见到一个身影晃到身前，抬起一脚直踹到自己的肚子上，痛叫着倒飞了出去，砸碎了两张桌子。
这人就是姬夜，他一把抱住小女孩，将她放到地上，再看那捂着肚子痛叫的绿发小混混，随手抓起旁边一把椅子砸到他的身上。
小混混再次惨叫着，趴在地上吐着血沫。
这一幕惊吓到店里的所有人，女服务员急忙从后面跑出来，看见小混混的惨状，惊叫了起来。
桌子上的三个小混混也被吓到了，他们纷纷跳出来，抽出腰间别着的长枪就要指向姬夜，可姬夜的速度更快，两步就到了他们面前，连续三脚直接踹飞了他们。
楼上骂骂咧咧地店老板暴怒地急忙跑到一层，手里还端着一把长猎枪，枪口对准姬夜的脑袋，骂：“臭小子，我可不管你什么人，敢砸老子的店，你就该吃我的枪子。”
姬夜懒得和他争辩，伸出手掌，掌心堆着10枚金币，递到店老板面前，见他立刻换成欣喜的表情，小心地接过来，拿起一个咬了咬，摇着头扛着长枪向着楼上走去，再不管下面的事。
听到这群小混混哼哼唧唧地叫，姬夜捡起地上的断桌腿，走到这群捂着肚子挣扎站起的小混混面前，狠声说：“再让我碰到你们做坏事，我就让你们坐轮椅上过下半生。”
小混混们慌张地爬起来，连连表示不敢了，才拉起地上的绿发小混混离开这家餐厅。
在他们走出去后，进来了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黝黑的皮肤，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气息，双腿上别着两把短刀。
“队长。”
旁边一直端着酒杯看戏的三人看见这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这位小队队长却没理会，径直走向姬夜，在他面前摊开一张拘捕令，说：“姬夜，你被捕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手铐，就要铐向姬夜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打在地上。
“全体听令，抗捕者，格杀勿论。”队长发完命令后，就从腿上抽出短刀就向着姬夜双肩刺去。
姬夜向左跨出一步，侧身避开了这双刀，再向着门口移动，却见门口有两人拦截，本不想过多杀戮的姬夜连忙向后撤去，踏出星痕战技，脚下如同生风般左右乱窜，所过之处桌椅皆立时破碎，碎木飞溅四射。
一把抱住呆若木鸡的小女孩，从门口截断的两人中间迅速穿过，直接翻身上了机车，立即启动向着街头驶去。
“这人好快的速度。”队长赞叹了一声，领着三名队员启动警备机车追去。
中午时分，姬夜拐了很多条街，总算甩开这些追捕者，载着小女孩来到一个靠湖旁边的破旧小木屋，周围长满了杂草。
小女孩紧紧抱着姬夜，小脸紧贴着他的背部，贪婪地感受这温暖的片刻。
“我们到了。”
听到这个小哥哥的柔和声音，小女孩急忙松开手，不知所措地来回摸着机座，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姬夜笑了笑，将她抱下来，说：“这里就是你的家吗？”
见这小女孩点着头，跟着她进了小木屋，乱糟糟的床铺，一张短腿的小桌子和两把破旧的小椅子，这小女孩慌忙地胡乱收拾起来。
姬夜怜惜地看着她收拾，他在餐厅看到她被欺负的整个过程，就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情景，特别看到绿发小混混把她提起来时，内心就升起一团怒火，将她救下来。
听到小女孩肚子咕咕的叫声，姬夜笑着从机车上取下两条饼干放在桌子上，对她说：“好了，不用收拾，你先吃点东西。”
她羞涩地放下手里的被子，低着头一步一挪地走到桌子前，用力地撕饼干的包装袋，尝试了几次都没做到。
姬夜将另一个撕开放在桌子上，语气尽量温柔地说：“吃吧。”
小女孩拿起饼干，放到嘴里咬了咬，眼眶里流下了眼泪，把饼干都浸湿了。
“哭什么？快擦擦。”姬夜能体会到小女孩的辛酸，就掏出纸巾给她擦泪，谁知道越擦越多，脸上一道道的泪痕。
“都成小花猫了。”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噗嗤笑了出来。
“怎么不洗干净脸呢？”姬夜笑着问道。
“洗干净了，就没人给婷婷吃的了，还会被坏人抓走。”小婷婷抬起胳膊，在脸上擦了擦。
“这里经常有人抓小孩吗？”姬夜话赶话的问道，只是更多想了解这小女孩。
小女孩忽然露出惊惧的表情，一直退到角落里，抱着腿坐在地，脑袋埋在双膝间，似乎这样就能安全许多。
“婷婷”
姬夜走过去，伸出手想安慰她，却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发抖，似乎在害怕或者在哭泣。
小婷婷一把抱住姬夜的腿，边哭边乞求道：“大哥哥，去救救我弟弟吧。”
“说清楚些，好吗？”姬夜蹲下身子，坐在小婷婷身边。
小婷婷一手抓着姬夜的衣角，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眼泪，说：“一年前苒岭镇有了瘟疫，婷婷的爸爸妈妈也得了病死了，只有我和弟弟逃到这里，就在两个月前，一伙儿坏蛋闯进我家，把弟弟抱走了。”
说完，就一把抱住姬夜又哭了起来，等她哭累了，也睡着了。
她再醒来已经太阳升起，婷婷来到这里后从没这样安稳地睡过觉，忽然没看到姬夜的身影，急忙跳下床，跑到外面来回看。
正要急哭的时候，听到机车的引擎声，不一会儿，就看到姬夜从机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些食物。
小婷婷跑过去紧紧抱住姬夜，哭着说：“我还以为大哥哥走了，不再理会婷婷了。”
“怎么会呢？洗洗手吃点东西吧。”姬夜拍拍她的背，他昨晚等婷婷睡熟后，出去寻找了一圈，也没打听到任何关于丢失孩子的事，又说：“你知道你弟弟被谁抓走吗？”
“我知道，我知道。”小婷婷仰着脸，看着姬夜，继续说：“就是昨天在餐厅那个绿毛，他就是那天跟着人把我弟弟抱走的。”
“原来是他。”姬夜没想到会这个小混混，怪不得那时觉得小婷婷会那么恐惧，他蹲下一手抱起小女孩，进了小木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叮嘱道：“小婷婷，听哥哥说，你现在这里吃这些东西，哥哥去找你弟弟。”
“哥哥，我也想去。”小婷婷实在不愿让这个可亲的大哥哥离开。
“乖，我很快就会回来。”姬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想小婷婷看到任何血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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