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划清界限
误会已经造成,我已无力挽回,只得夹了尾巴蹑到神君面前,“真不好意思神君,没弄清情况错怪了您。委的我没想到现在魔族已这般不济!真是——太不像话了!”
神君未与我搭腔,只问:“姑娘是神仙?”
我脑中霎时一空,这是什么情况?神君这是没认出我?
嘿!有希望。
我矢口否认道:“不不不,小道虽修炼多年,但未及飞升,尚不曾列在仙班。”说着单手掌在胸前,做一副道士模样。
“那姑娘为何口口声声称我神君?”
我愣了愣,抬头看向神君,不知如何说却又说了:“因为神君就是神君啊。”
神君她淡淡地,“姑娘弄错了,我不过一介凡女,不是什么神君。”
???!!!
我脑子里一片混沌。
月寒神君说自己不过一介凡女,她这等气度的说自己不过一介凡人,那我算什么了?!
神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我造成了多大影响,仍是淡淡地问问葫芦儿:“方见你慌慌张张的,是有什么事吗?”
葫芦儿猛然道:“哦对!娘亲!大事不好了!那边两个叔叔要打起来了!”
“什么?!”我又是大惊。
帝君法力深浅我不得而知,但那魔头刚受了重伤,此刻若打起定是性命堪忧。
我不曾见他为非作歹,着实怜惜这一条命,于是听了葫芦儿的话便跑了过去,二话不说拿身子挡在了他们之间。
淮胤帝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双澄澈通透的眸里漾着痛楚,我看在眼里,着实心疼。
可是我能怎么办?现在危险的是
“他现在不过一介凡夫,为何你还总护在他面前?”
一介凡夫?!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诶等等,他不是魔界中魔吗?!
短短不到半刻钟时间,我一颗脑袋被重击这许多次,饶是平日里再清醒也有些糊涂了。
不过我华启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所以很快清醒过来。
现下我法力被封,一双眼自不及帝君通明透彻,我看是魔头,他看是凡夫,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依着他来。
当然,错认凡夫当魔头这种错本神君是不会认的。
左右周全一番,我把帝君拉到一边,悄声与他道:“对啊,你都看出他是凡夫了,那可不得卖女娲娘娘个面子,莫要同他一般见识了。”
帝君问道:“这同女娲有何干系?”
我笑道:“帝君这话怎么说的?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他好歹也是女娲娘娘的后裔,便天帝来了也要容让三分的,你又何必……”
话没说完,我见帝君脸色隐隐有些泛青,暗觉不妙,遂住了口,才要想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时,已听得帝君道:“是了。你说的对。他是女娲的后裔,天帝来了都要让三分,我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话来得味道太重,我不由得慌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他半点儿听不进我的话,只道:“罢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我都知道了。”
我急道:“不,你不知道。”
“告辞。”
“哎!——”
我没有追上他。
纵有这么多凡人看着,他还是飞走了。
我有点难受,不是因为他走了,而是我说了伤他的话。
其实我刚到天界时说话不似这般口无遮拦,只是被扶海紫微他们惯坏了。要知道,等闲的话是激不起他们反应的,可等闲的神仙又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我惆怅着,那魔头,哦不,那个被我误以为是魔头的凡人在身后喊我:“叶姑娘。”
我不知道和个凡人有什么好说的,遂举手止住他,“好了,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但屋子里的酒香着实让我舒服。
我感觉自己轻松许多,便开了壶酒喝起来。
酒到一半,那凡人来了。我见到他,笑道:“来喝酒么?”其实我并不怎么想见到他,但我惯来不赶上门的客,毕竟他们中大多都是来喝酒的,与我无关。
不料那凡人却径自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你东西忘拿了,我给你送过来。”
我瞅了眼,是帝君今日要送我的那千层玫。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的,那花竟比我先时见到的越发娇艳了几分。
那凡人坐到我対首:“这花真好看。他很喜欢你吧?”
我笑了笑,道:“他喜欢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他。”
那凡人突然笑出声来。
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噙着笑道:“笑这世间感情无常,平日里见你开朗,却不想竟也会为不喜欢的人伤神。”
我似乎哪里穴道被点,情不自禁咽下口水,道:“也不是不喜欢他,其实我曾经也喜欢过他。真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就这样,我目光涣散地看着眼前并不存在的某处,不知怎的就开始自言自语了,“倒也不是说是非要喜欢谁,我就想重温一下喜欢一个神的那种感觉。你明白吗。就是心会一直跳的那种感觉,就是那种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我摸着胸口,竭力还原当初我见到扶海时的心情,还原的时候想到上古,想到当年第一次见到扶海的情状,我仔细回味了番,越回味越觉得当时的心情绝不是几个简单的砰砰砰就能说得清的,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道,“哎,也不是砰砰砰砰砰砰了,就是——”然而我又不能不把当时的感觉说出来,总觉得有一千万个词从心头涌上来,可到嘴里又成了一场空,“哎怎么和你说呢!”
我一恼什么就爱何惧,习惯性去扫酒葫芦,却不习惯地扑了个空。
我愣了下,转头,惊呆——我的葫芦儿在那凡人手中,葫芦儿里的酒滚进他喉咙,一口接一口,直到那葫芦儿已经不能再往上仰了,他方才拿下回头看我,“嗯?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看到他那木木呆呆一双眼,便想起他只是一个凡人。
又想起近日种种,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笑了遍。
我堂堂一神君,竟让个凡人搅和到自己的事情里来,真是荒唐。
偏他此刻还一脸天真毫无悔改意,似乎一心想搅到更深处,我不由得打住他道:“以后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见他眉间微蹙,我怕他多想,又淡淡笑道:“实话同你说了吧,前不久我撞到些事,脑子呢出了点儿毛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所以会来这里休养,我家那边神…么人都有,其中不乏好斗的,你一个外人,不晓得个中深浅,搅进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得多……愧疚,啊对,就是愧疚。”郑重起见,我认认真真地重复,“若你出了什么事,我得多愧疚啊。”
他却浑若无事,噙起一抹笑来,“若真是如此,你这话说得,未免晚了些。”
“什么?!”我大惊,即拍案而起,道,“你已被他们谁打过了么?”
“不是,我是说——”他握住桌上酒壶,抬头看我,“葫芦儿他,刚认我做了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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