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见面

　　第二天一早，丁老头带着丁河、小婷出了门，留下丁老太婆一人看家。一家人由李媒婆带领着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村间小道，又七拐八拐了几次终于到了。

　　眼前是一间破旧的土泥房子，看起来定是历经太多的年岁了，房顶的四周早已没了棱角，杂草绿油油的长了一片。

　　“这不会比我们家还穷吧。”丁老头不由的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们是来看人的，不是看房子的，赶快进去吧！”李媒婆生怕丁老头反悔，赶忙催促道。

　　土泥房子没有大门，破损的篱笆墙已经阻挡不住什么东西了，索性篱笆门也是大敞着的，丁老头跟随着李媒婆进了院子。李媒婆大喊着：“张家爹娘，在家吗？”

　　很快便走出来一对老夫妻，老头看起来60岁年纪，老太太约莫跟老头不相上下。他们看到李媒婆和她身边带着的丁老头一家，即刻眉开眼笑的上前迎接，热情的将他们请进了屋。

　　屋里除了几张床就再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了，光秃秃的墙面上偶尔还会落下一小撮泥土，屋子倒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然而，丁老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仍不免多了几份心灰意冷，谁不想找个条件好一点，将来说不定还能接济下他们。

　　“你家的一对儿女呢？”李媒婆问道。

　　张家老夫妻此时正在用心的观察着丁河和小婷。他们对小婷似乎是非常满意，看到她乖巧可人的脸就忍不住连连点头，自言自语着：“真是个好姑娘。”

　　李媒婆的一句问话才将他们的思绪给拉回到眼前。

　　“哦，他们在屋后玩呢，我去叫。”张老太太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并起了身。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丁老头的脸此时已经紧绷起来，心想：“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屋后玩呢？这是什么人家呀！”

　　不一会，张老太太就带回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看上去有30岁了，女的看上去有20出头。张老太太赶忙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栋栋，女儿叫兰香。”

　　丁老头对他们这个女儿也很是满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才相信李媒婆真没有糊弄自己。但是，再看看他们的儿子，那么大的人了，还留着口水。刚走过来的时候，丁老头分明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跟自己的女儿太不相配了。看来他们的儿子不仅傻还残疾，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能同意把女儿嫁过来呢！

　　“你们都好好看看，两家人都满意的话我们今天就把婚事给定下来了。”李媒婆笑着说道。

　　“满意满意”张老头夫妻俩连声说道，脸上早已乐开了花。自己的傻儿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啊！如今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怎能不让人欣喜。

　　丁老头此时却是一脸愁容，没有答话。李媒婆看出了他的心思，劝慰道：“河儿他爹啊，你看兰香多好的姑娘呀！你儿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丁老头还是没有答话，吧嗒吧嗒抽起了烟。

　　李媒婆看出了这个丁老头没那么好哄，于是，说道：“这样吧，你们两家都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给我个回话。”

　　“好好…”张老头夫妻俩自知儿子的条件太亏了人家闺女了，不好多说什么，也只得答应这个缓兵之计。

　　回来的路上，李媒婆不遗余力的劝说起来：“河儿他爹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人家多好的闺女啊，愿意嫁到你们家真是烧了高香了，你可别犯糊涂奥。”

　　丁老头一边赶路一边在盘算着什么，此时思绪被李媒婆的一番话给打断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家的儿子，他对不起我家闺女啊！”

　　李媒婆先用眼睛扫了一眼身后的丁河，丁河年纪轻轻的比这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走路还慢呢，已经被落下十几米远了。李媒婆趁机赶紧凑近丁老头，接话道：“你家丁河也对不起人家姑娘啊，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啊，也就这人家远些，没打听出来罢了，不然，人家能同意！”

　　丁老头没有答话，拉着小婷的手，低头走着。

　　李媒婆能想到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看丁老头还没点头答应，也只能先保持沉默。心想：“这个死老头子性子倔，回头我再找他家老太婆说说，或许能说的通呢！”

　　回到家里，时间早已过了正午，丁老太太做好了饭正等着他们。

　　“老头子，人都见着了吧？”丁老太婆忙问道。

　　“恩，见到了。”丁老头回答着，一边低头吃饭。

　　“那怎么样啊，能成不？”丁老太婆看出老头子一脸不高兴，便知道不太顺利，但自己孩子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她太关心了。又怕老头子被自己问急了发脾气，只得小心翼翼的打听着。

　　“哎！”丁老头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家的闺女是不错，但是儿子太差劲了，他对不起咱们闺女。”丁老头一口气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讲述了一遍。

　　老太婆听了，也跟着叹起气来。

　　“这可怎么办是好？儿子的终身大事不能拖啊！”老两口都犯起难来。

　　另一边的张家老两口也在商量着这门亲事。

　　张老太婆先开口了：“这个老丁头家的闺女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哑巴。”

　　“得亏她是个哑巴，正常人能愿意嫁给咱那个傻儿子！就这样人家还不一定同意哩！”张老头说道。

　　“恩，不过他那个儿子长得尖嘴猴腮的，我可没看上。如果不是他有个好闺女，这门婚事，我也不能答应！”张老太婆对丁老头的儿子倒是有一番意见。

　　“是啊，咱也不能样样占便宜啊！他家若同意换，咱也就答应吧。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嫁出去了，过好过赖的都看他们自己了！”

　　张家女儿兰香这时领着哥哥也进了屋，进屋就对着爹娘喊道：“我可没同意这门婚事，你们不能自己做我的主！”

　　“混账！自古谁家儿女的婚事不是父母做主的，你添什么乱啊！”张老头被兰香的话气得连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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