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坑深39米
对于萌萌说话的跳跃性，蓝暄也已经习惯了，她总能把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放在一起说，想了一下之后，微微摇头：“确实不合适。”
萌萌跟着说：“是吧，你还算有点良心。好歹也是总监的一片心意，你不能因为有了久歌就忘了……”
蓝暄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辣椒，阻止了她继续发散性思维。
萌萌正在咀嚼她心爱的肉片，冷不防咬到了一个红彤彤的朝天椒，一下呛得泪水都喷出来了，赶紧抓起旁边的饮料咕咚咕咚灌水。
“好你个心思歹毒的妇人，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跟你同桌吃饭的吧。”萌萌搁下饮料，手速极快地把水煮肉片里的辣椒都往蓝暄碗里拨，蓝暄无奈地放下了筷子。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碗里的辣椒堆成了山，萌萌住了手，才把辣椒拨到一边的快餐盒盖子里，继续吃。
才吃了没几口，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蓝暄皱眉，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蓝暄咬着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接。她刚把手机放下，萌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爽快地接起来，听清楚对方说什么之后，嘴里叼着的筷子掉了下来。
“怎么了？”蓝暄问。
“我一定是在做梦，醒来就好了。”萌萌目视前方，却完全没有把蓝暄看进眼里。
蓝暄不客气地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耳朵，疼得萌萌嗷嗷叫，然后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卧槽这不是梦啊！！！啊啊啊！！！别吃了，出大事了！！！”
说着萌萌拽着蓝暄就跑，蓝暄被拉得在桌椅上连碰了两下，把筷子搁在了门边上的餐桌上之后跟着萌萌狂奔起来。她认识萌萌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跑得这么快，哪怕是事情再多的时候。
两人冲回休息室，里面已经围了一堆人，拨开人群挤进去，就看见方宇和默默站在中间，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地看着挂在衣架上的DE高定款礼服——如果它现在还能算作是一件礼服的话。
半个小时以前，它还是一件让人看着都能流口水的礼服，而现在，变成了一件让人看着都能流泪的礼服。这被整整齐齐从上到下剪开的不是一件礼服，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萌萌和蓝暄一进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她们两个身上。这间休息室虽然没有注明是谁人专属的，可是一般都是蓝暄和萌萌在用，她们两个臭味相投，一般人接受不来，公司里各有小团体，一般不是工作有需要，不会串门。
“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好事？！我的DE高定，我的小钱钱啊！！！啊啊啊！！！”萌萌整个人扑过去，仿佛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妪，“这怎么搞，能补吗？卧槽怎么补？我一定是在做梦……”
“DE……高定？”默默张大了嘴巴，后知后觉地拿手掩住，“骗人的吧……这不是蓝姐的礼服吗……”
一般演出服装上面都会贴好牌子，注明是什么时候谁要用，以免弄错，这件礼服上面萌萌早就贴好牌子了，而且挂在休息室的衣架上，并没跟别的演出服装挂到一起。
“如果是骗人的就好了，这件礼服六位数啊！！！”萌萌接近崩溃了，也不知道方宇是买的还是租的，可是不管是怎么来的，坏了都是一大笔啊，这下肯定赔死了。
“六位数？”默默掰了掰手指，颤巍巍地缩到了边上去，加入到围观者对于这件礼服价格的窃窃私语中。
“都别吵了。”方宇捏着眉心，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一只手撑在化妆台上，问：“刚才都谁呆在这里？”
萌萌还沉寂在损失六位数的悲伤中，蓝暄往前走了一步：“刚才我和萌萌在这里休息，试穿过礼服，然后就去食堂了。”
“这个点食堂有饭？”方宇沉着脸，面色不善。
蓝暄立马接口：“点了外卖，汤汤水水的不想往休息室带，就拿到食堂去吃了。总监要是不信可以看监控。”
方宇瞪了她一眼：“我说了不信了吗？”
蓝暄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
“是谁先发现礼服坏了的？”方宇继续问。
“我……”默默颤巍巍地站出来，“我刚才有些事情想问蓝姐，就来这里找她，我进来的时候礼服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然后我就给总监您打电话了，也给蓝姐打了电话，她没有接，然后我给萌萌姐打了电话。然后您就到了。”
“有没有看到别人经过？”方宇继续问。
默默条件反射地摇头，然后想了想，还是摇头。
方宇也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我去调监控，蓝暄你跟我来一下。”
原本围在休息室里的人一边讨论着，一边散去了。方宇带着蓝暄去保安室调监控。
监控的结果如同蓝暄所预料的，摄像头正对着休息室门口的走廊，从萌萌走出，到蓝暄走出，再到默默走进，之后是方宇急匆匆赶来，期间没有别人出现。这么短的时间内，监控录像不可能被剪辑，所以罪魁祸首只能在蓝暄和默默之间确定。
蓝暄摸着下巴，默默吗……可是为什么呢？
看完监控，方宇又带着蓝暄回了办公室。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方宇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问蓝暄，示意她也坐下。
蓝暄没有坐下，从昨天开始，方宇对她的态度就怪怪的，让她有些抵触，她只是站着，说：“我还没有想清楚，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
“蓝暄，你来我们公司快有一年了吧，这一年里，你感觉怎么样，和同事相处得还好吗？”方宇冲她微笑，完完全全一副上司的姿态，他平常对人从来就不是这样的。
“挺好的啊。”蓝暄也冲他微笑，“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没有和谁过分亲近，也没有和谁有什么过节。”
方宇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在茶几上敲击：“那么你说，这次的事情，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呢？”
蓝暄笑了笑：“这话应该是这么问，方总监，你为什么针对我呢？”
方宇原本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听到她这么问之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有些牵强地笑了一下：“蓝暄，你什么意思？”
蓝暄耸了一下肩膀。就在她从监控室出来之后，连卉一直在她耳边跟她描述方宇是如何买通了默默让默默去剪坏那件礼服然后贼喊捉贼的。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方宇要做这样的事情。她有些失望地看着方宇：“如果方总监对我的工作能力或是个人行为有什么不满意，我随时可以打好辞呈。实在不必用这样的手段，至少心疼一下那六位数的价格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不打扰方总监善后。”
“你是怎么知道的？”方宇在她身后不解地问，这明明是不可能被发现的事情。也没看见默默有什么打小报告的动作。
蓝暄笑了：“你不是总说我神神叨叨的吗，就当我是能掐会算。”她已经在心里起草辞呈了，晚宴结束之后就辞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是得罪顶头上司，难道是长了一张小秘的脸？一年换一个工作，也不知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下家准备要她。
走出方宇的办公室之后，蓝暄并没有回休息室，也没有去排演，跑到没人的走廊尽头站在窗边透气。
“小暄暄，你不乖，你都夜不归宿了，知道人家多担心你吗？老实交代吧，昨天晚上去哪儿鬼混去了？”连卉恶狠狠地质问，整张脸都快贴到蓝暄脸上了——如果她能贴上的话。
风吹过，蓝暄紧了紧外套，低声说：“你哥那里。”
“哇！噢哟哟哟哟哟……”连卉激动得一连发出好几个拟声词，如果有脚，大概就要原地蹦跶好几个圈了，她用及其暧昧的目光看着蓝暄，“行啊你，这回我的大外甥女是不是有指望了？”
蓝暄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色鬼一个，半夜跑去六楼看人家帅哥洗澡。”
“六楼的小哥身材超级好的好不好，改天我一定带你去看看。”连卉一副誓死捍卫帅哥尊严的样子，想了想又有点不对，“不行，带你去看了你就得跟我抢了，跟我抢是小事，到时候对我哥始乱终弃就不好了，还是不带你去看了。”
“看看也无妨啊。”蓝暄坏笑着，“至于你哥嘛，还没始乱也就算不上终弃，让他边儿去吧。”
连卉瞬间失望起来：“搞什么，你俩都到一个屋檐底下了，乱上一次又何妨？真不满意再弃也行啊……我哥这么没魅力的吗？”
蓝暄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不能说结束就结束，还是不要开始的好：“你要不要搬到你哥那边去啊，他地方大多了，挺好看的小别墅，够你撒欢的了，那边都是有钱人，可能会有身材更好的小哥每天半夜里洗澡呢。”
连卉白她一眼：“我才不要，我整个身心都忠于我的六楼小哥，虽然我没有身体，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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