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一曲《龙翔操》
“不好意思，让小茕看笑话了。”
一直是大叔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薛茕一句话都没有说。
薛茕也不在意，都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听他说几句话又有什么不可呢？
大叔站了起来，拍了拍薛茕的脑袋，“走，大叔请你吃包子去，算是最后的道别吧。”
薛茕点了点头，跟上了大叔的脚步。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包子店。
令薛茕有些在意的是，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热腾腾的包子端了上来。
看到薛茕和大叔坐在一起，老板娘欲言又止。
本想先找个人问问，在大叔的招呼之下，薛茕还是先吃起了早饭。
吃着吃着，大叔突然捂着自己的牙叫唤了起来。
随着“呸”的一声，一颗牙齿被大叔吐了出来。
“哎，人老了，连包子都嚼不动嘞。”
薛茕脸色一变，拿起手机佯装看消息。
随后，薛茕起身，“大叔，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先回去了。”
大叔点了点头，和薛茕叮嘱了几句，继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输入了一串号码，迟疑了一会儿，薛茕又将它给删掉了。
算了，她又不是什么良好公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
本想上街随便走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和王倩倩撞上了。
薛茕抱着“我不认识你”的心态从王倩倩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想到王倩倩却不乐意了。
“喂，见到同学都不叫一声，你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我们算哪门子的同学？”薛茕反问。
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王倩倩的脑子离家出走了。
“我们以前可是一个班的啊！我说你，要不要做我的小跟班啊？每个月可以从我这儿领零花钱的。”
薛茕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好像拿个榔头把王倩倩的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瞥了一眼王倩倩的周围，朱晓雨和邱静雯这两个小跟班竟然没在她的身边，少见啊。
“若是每个月向我上缴保护费，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收你做我的跟班。”言语之间满是戏谑。
王倩倩气得直跺脚，却拿薛茕无可奈何。
薛茕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虽然不是特别清楚王倩倩此举动的意义是什么，但薛茕猜测，无非是想找个替罪羊什么的，应该她那两个小跟班出了什么意外。
……
又走了一段路程，薛茕在一家琴社前面停了下来。
这家琴社似乎是新开的，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
自重生以来，薛茕也有过买琴的念头，却从未碰上过一个让她满意的。
不知道这里会不会遇到看上眼的。
薛茕走进去瞧了瞧。
室内的布局很雅致。
桌椅是檀木做的，简约又不失奢华。
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只茶壶和几只杯子。
隔着老远薛茕就闻到了清淡的茶香。
墙上挂着壁画和书法，有一股古典的韵味。
与其他琴社不同的是，在这家琴社，只卖民乐，不卖西洋乐器。
在众多乐器中，薛茕一眼就看到了古琴和箜篌。
要知道，在b市的其他琴社，根本就找不出这两种乐器，就算想学都联系不到老师。
除非离开b市去其他地方求学。
无奈，b市只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而已。
薛茕在几台古琴面前停了下来。
一台漆黑的琴吸引住了薛茕的目光。
也不顾及琴社的主人是否同意，薛茕将它翻了过来。
只见背面刻着两行楷书：“九德兼全胜磬钟，古香古色更雍容。世间尽有同名器，认尔当年万壑松。”
这模样，像极了“万壑松”。
若不是薛茕知道正品正锁在京都的博物馆中，差点儿看走眼了。
一个窈窕的女子向着薛茕走了过来，似乎是琴社的老板。
“这赝品仿的真好。”
薛茕可谓是极不会说话了。
当着老板的面说这是赝品，这不是摆明着打人家脸嘛。
女子却不恼，反而轻笑：“是啊。
自京都一别，它的模样时时在我的脑海浮现，挥之不去。
整个人像是失恋了一样，魂不守舍的。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我便叫人专门打造了一台翻版的‘万壑松’。
怎么，小姑娘也瞧上它了？”
薛茕摇了摇头，“做人要有追求。比起它，还是‘绿绮’深得我心。”
“都隔着这么久了，真正的‘绿绮’早就已经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追求这种求而不得的琴，有什么意义呢？”
“那就和你一样，自己仿一把。”
“小姑娘真有意思，怎么称呼？”
“薛茕。”
“简单认识一下，我叫莘择音。”
薛茕以琴友的身份客套地和莘择音行了一个礼。
“既然是同好，不如四个月后随我去拍卖会看看？没准能寻到你喜欢的琴呢。”
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薛茕算了算四个月之后的日子。
凑巧的是，四个月之后刚好是寒假。
想来有空，薛茕便应了下来。
“小茕可否有空听我弹奏一曲？”
薛茕挑眉，怎么每个人都自来熟地叫她“小茕”，有点尴尬啊……
见时间还有剩余，薛茕跟着莘择音来到了一间单独的琴室。
莘择音为薛茕弹奏了一曲《龙翔操》。
龙翔龙翔，顾名思义，翔龙飞舞。
曲调确实如此。
如同翔龙穿云吐雾，它的节奏千变万化。
固定的节拍？不存在的！
听起来却不显得凌乱，句与段之间紧紧相连，丝丝入扣。
可听到最后，琴音变得缥缈虚无，薛茕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迷迷糊糊之间，薛茕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轻灵而飘渺。
猛地睁开了眼，薛茕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抬头，薛茕对上了莘择音笑眯眯的脸孔。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蘧蘧栩栩的感觉？”
薛茕深吸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陷入意境中了。
“到是被你弹出了别样的味道。”
莘择音却不以为意，“这曲子本来就众说纷纭。”
在莘择音这里坐了一会儿，薛茕倒是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之前试着以梦入道，却没有成功。
薛茕打算找一个媒介再来试一试，没准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以琴音把人带入睡梦之中，将梦境作为生死角斗场。
若是在睡梦中死去，那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办法可不可行。
……
薛茕拒绝了莘择音的相送，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莘择音“啧啧”叹了几声，有些惋惜，“这一次居然没有催眠成功，这姑娘可不简单呐。以《龙翔操》作幌子，她应该不会起疑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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