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狼来了的故事
意识模糊之中,也分辨不出触碰到皮肤的寒凉是他的金属手臂还是海风。睡裙过于单薄,大概是低烧还未退却的缘故,男人紧贴着我的坚硬身体散发着海水的潮气,越发显得寒冷,修长冰冷的手指穿过发丝,他低头抵着我的额头,乱发之后的双眼,在光线混沌之中鬼魅一样。
我不敢跟他对视,移开视线时,能感受到他低沉紊乱的呼吸喷在我的侧脸上。
双手无力的推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我牙齿打颤,口齿不清,“Bucky…你听我……”
头发却在此刻被粗鲁的向后扯去,冬日战士俯视我,微微抬着下巴的表情在电闪雷鸣之中一派平静,我维持着仰着头的姿势,待宰羔羊一般,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金属手指缓慢碾过脖颈皮肤之下隐藏的脆弱腺体,酥酥麻麻的冰凉顺着脊柱一路下滑。
被标记过的Omega,通常在这个位置会留有Alpha的咬痕。
咬痕留有配偶的信息素,宣示所有权的方式直白又野蛮。
黑发Alpha俯下身来,冰凉的嘴唇印在腺体上,我浑身一僵。
“我不是想逃!” 求生欲让我在病弱之余沙哑的大吼,牵扯着胸口有怪异的疼,“我在找你!”
男人冷笑一声,并没有相信的意思,居然露出牙齿抵在腺体上轻轻啃咬,模拟着标记的动作。
身上残留的抑制剂有抑制作用,此刻却完全败给了Alpha混合着杀气的信息素,身体甚至开始出现贴近和迎合的趋向。
我紧闭住双眼对抗本能,咬着牙声音发颤,“我没有逃Bucky,我在找你。”
“别对我说谎,Lucia。” Alpha在我耳边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克制着怒火,“别对,我,说,谎。”
我TM的没说谎!!
…起码不会对你说谎………
百口莫辩之余只觉得又害怕又委屈,这一定是平日为了摆脱困境,谎话张口就来的报应。
脑海里隐隐浮现出“狼来了”三个字,不禁认真的思考起来,此刻要远点求救还是近点求饶?
虽然哪一种都不切实际,起码还是值得尝试一番的。
正要辩解点什么,嘴巴就被堵住了,Alpha的吻炽热残暴,带着想要求证些什么的怒意,跟从前疼惜参杂着逗弄意味的舔吻很是不同。
我又害怕又疼,却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被托着后脑平放在床上时,明显能感到男人的金属手臂正顺着臀线缓慢上划到后背,被重达260磅的超级士兵压在身下,根本一丝逃脱的机会都没有,意识模糊之中,隐隐感受到抵着大腿某物的可怕尺寸……
来真的?
我打了个寒噤,想立刻求饶,好消去男人的怒火。
奈何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可悲声音,眼泪在极度惊恐之下再也绷不住,一串一串下滑。
Bucky察觉到滴在手上的眼泪,身体僵了一下,抬起身来看我时,表情带着轻微的不知所措。
“我没想逃,” 我一只手遮住眼睛,气都来不及喘,只是匆忙哽咽着辩解,“……我在找你,我…我没说谎……”
“别哭…” 男人低声说,听不出是安慰还是命令。
“真要逃的话,去海边做什么?” 眼泪根本止不住,只是因为委屈和羞耻哽咽的越发厉害,“……醒来看不到你我很害怕……我在找你…我没说谎……”
“你别哭…” 男人重复,一只手将我盖在眼睛上的手拿开,胡乱的帮我擦着眼泪。
散乱的发丝被拂到脸颊两侧,驯服的贴着脸上的潮气。
刚刚挣扎了一番,只觉得发烧的症状好像越发严重,侧过身子一边哭一边咳嗽。
Bucky在背后抱着我,安慰性质的吻琐碎而坚定,一寸一寸贴在头发上。
因为刚才不愉快的回忆,我竟然身体一僵,紧张的缩成一团,难以控制的发起抖来。
察觉到我身体的异常,冬日战士立刻迟疑着松开了怀抱。
男人起身独自坐在床边,表情是看不清楚的,只是低着头沉默。
房间外依旧下起雨来,雨水夹杂着雷声,又嘈杂又静谧。
“妈的,” 过了好久,冬日战士爆出一句粗口,带着挫败和懊悔的语气。
我心下有点害怕,却只光顾着咳嗽。
男人听到我咳嗽,便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放在我潮湿的脸上。
金属手掌贴在发着低烧的脸上,很是凉爽惬意,我却用尽全力才控制住了自己想闪躲的冲动。
“我搞砸了,是么?” 男人低声说,眼中的情绪陌生而又沉重。
眼泪这时已经止住了,心跳却依旧不肯减速,我缓慢的揉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黑猫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大概是想离开。
我却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心里一沉,来不及思考什么,就拽住了他的手。
黑发男人身体似乎是僵住了,站在原地好久没有反应。
我无力的抓着男人的两根手指,过了好久,才面色通红的补充道,“别走。”
大黑猫转过脸来,脸上带着轻微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为了掩饰害羞,做出一副气恼的样子,“你害我找了很久,不许走。”
男人定定的看着我,过了很久很久,嘴角突然缓慢上扬。
我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怔,之前好像从未见过他这样笑。
他整张脸的线条却因为这个非常不像冬日战士的笑,而变得柔和起来。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芬兰的烂漫极光下,波光粼粼的温柔湖水。
男人重新坐在床边,将不知所措的我揽在怀中,嘴唇贴着我的头发,好久没有说话。
我安静的由他拥着,却又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冬日战士身上带着凉爽的潮气,包裹着低烧的身体,格外惬意。
我闭了闭眼睛,意识有些浮沉。
过了好久,才在意识模糊中听到一句,“那就永远不走了。”
是男人平日里松散而又平缓的声音。
是我斟酌了太久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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