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冰冻
Steve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解释Lucky并没有死这个事实。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停止了呼吸，面色苍白，浑身冰凉。
不能笑，不能耍小聪明，不能冲进自己怀里撒娇耍赖，不能一本正经的看书做笔记。
可她真的没有死，但别人怎么也不明白。
“y已经死了。” Natasha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指尖在微微发抖。
“Nat，上次的大爆炸她身上的烧伤有多严重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她不是一样活了过来？”
“Cap，博士说她的脑电波已经消失很久了。” Natasha的声音里有压抑的哽咽。
“可她体内宝石的射线……”
“她体内的射线已经消失了！” Natasha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哭腔，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从不会轻易失控。
但自己好像忘记这件事太多回了，她好像也提醒了自己很多次，难怪会这么不耐烦。
到底提醒了多少次来着？3次？6次？还是20多次？
Steve觉得头疼。
最近的日子里发生的一切都闪现的很匆忙。
有的细节Steve可以记住，有些不可以。
大多数会议都充斥着废话，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把Lucky从自己身边夺走。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人，全世界都要反对。
“Stark！” 他认真的看着哪个男人的眼睛：“Lucky还差1个月就满19岁了，你从未认真的替她打算过，她没必要事事听你的安排。”
“……” Stark已经没有了平日飞扬跋扈的神色，淡淡的语气却充斥着决绝和坚定：“作为她的家属，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让她好好安息，确保她的遗体不受打扰。”
“你他妈的不许再用“遗体”那种词！” Steve上前一步揪住了Stark的领子。
穿着体面西装的男人没有闪躲，眼睛却死死的盯着Steve，一字一句道：“队长，这个地方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了解被冰冻在时间里的感受。我以为你会更理智一点。你我都清楚Lucky在发挥宝石能量的时候要与宝石建立通感，宝石的射线没有了反应，她的意识就不复存在，现在在那里躺着的，是Lucky的尸体，并且在一点一点腐烂。Lucky是我最……”
Stark脸上的肌肉细微的抽搐了一下，突然卡住了。
他低头，叹了口气：“Lucky是我的……”
他的话又戛然而止，尴尬的悬在空气中，整个房间越发安静。
过了好久，Stark才抬起头来，眼睛泛红：“…well….我无法看着她的脸和她的身体逐渐发黑，塌陷，腐烂。我无法由着你阻止她去更好的地方，让她不得安宁。你放过她……”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男人顿了顿，眨了眨眼睛，语气微弱道：“就当我求你……”
他说的不是实话，他不清楚Lucky有多坚强。
但Steve还是无意识的松开了手。
尽管Lucky还在缓慢的复活，但她的身体在腐坏是事实。
这些日子Lucky的身体因为自己的阻碍一直被放在实验室的防腐设备中保存着。
尽管实验室的设备很先进，她的身体还依然扛不住将近两个月的漫长等待。
自己好像是有些固执了，尽管Lucky的复原程度要比常人快几百倍，但她身上少一些伤，她复原就会用更少的时间，然后就会更快的醒过来。
这样程度的数学，小孩子都算得过来。
Steve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Stark可以把Lucky放进那个他和Banner博士研究出来的，高科技的防止尸体腐败的水晶棺材——尽管Steve恨死了“棺材”这个说法，但Lucky不可以被立刻殓葬。
他会亲自陪着她，不管多久也陪着，等他心爱的小女孩醒来。
Natasha听到了自己的决定，只是满眼含泪的应承了，多少为他的让步而感到宽慰。
Steve厌恶哪个棺材，每次守在Lucky身边时，它好像都在无声的嘲笑他。
—‘可悲的，冰冻在时间里的人，别的人都清楚她已经死了。’ 棺材这样说。
—‘你闭嘴。’Steve狠狠的想。
—‘这是棺材，看到了吗？’
—‘这不是棺材，这只是暂时存放她身体的容器，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你明白的，Steve。你心里很明白。没有了她，你只是一个被时间抛弃的人。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是一个讽刺，Lucky已经成为了历史，别人都会遗忘她。只有你被困在原地，你身上的冰是化了，但这无法掩盖你陈腐的气味，所有人都闻得到，Lucky也闻得到，你信不信？’
“你闭嘴！你闭嘴！！” 自己在Lucky的房间疯也似的摔打的时候，还是Natasha哭着冲进来抱住了自己。
之后的事情都很恍惚，自己坐在沙发上，娜塔莎只是默默无语的帮自己包扎着手掌的伤口，她的情绪好像平复下来一些了，红发女人这些天来也比较憔悴，多半是被自己间歇发作的脾气折腾的，他的老搭档虽然外表强势，却意外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Cap” 娜塔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不喜欢Lucky房间里的十字架，我们可以撤掉。”
她知道Steve看到任何能让人联想到“灵堂”和“吊唁”之类的装饰，心里会有多难过。所以她费心撤掉了很多Stark放置在房间里的花环和圣象，也从来都避免用“灵堂”一类的字眼。
Steve好像在发呆，只是心不在焉的 “嗯。” 了一声。
“这次中国的任务人手不够呢，” Natasha用尽力气扯出一个微笑：“没你的指挥我们绝对会被Fury哪个死老头嘲讽的。”
这样的情况谈任务貌似有些残忍。
但是e。如果让他留在基地，他就会整日整夜留在Lucky的身边，把24小时全都用来沉思和难过。
一谈到任务，队长果然来了些精神：“我不会缺席的。”
随后顿一顿道：“你们还找不到Bucky？”
“Fury已经差遣整个局里的人把纽约市翻遍了。” Natasha有点苦涩的笑笑：“那家伙不愧是九头蛇培养出来的特工，竟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告诉他们仔细搜布鲁克林区。” Steve严肃道：“Bucky近期好像想起了很多东西。话说……”
男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蓝眸变得温润起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浅笑：“你别看那家伙高高壮壮的样子，以前发生了什么烦心事的时候，也会一个人赌气躲起来呢。那时候只有我找得到他……”
Steve眼光有点空忙，似乎陷入了什么温暖的回忆。
Natasha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就告诉他们在布鲁克林多布置些人手。”
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Natasha。” 队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叫道。
“嗯？” Natasha自然的回头。
身体以前倾姿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容平静，他一手托着包着纱布的手，脸上挂着少见的难为情的微笑：“你可不可以找人把Lucky房间的温度调高一点？我怎么也找不到控温箱。她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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